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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旭一直压制的愤怒终于爆发。
哪怕他是个特种兵队长，在生死边缘挣扎过来的，也做不到像她那样轻言生死。
“我如果告诉你，凌潇天已经死了很多年了呢？甚至有可能是三十年，四十年。”
见他动怒，玄离忧表情不变，只是沉了沉清亮的水眸，一双水眸直刺人心。
“胡说八道！你就那么盼着他死？别忘了，三四十年你还没出生。”
凌旭揉了一把额头，也不知道是他疯了还是玄离忧疯了。
“一年前司徒清锐死了，情况和凌潇天现在一样。”
玄离忧从身上拿出一本杂记，那是之前从曹钰那里要的，一直放在帝都。
接到凌旭电话的时候，她就把这本杂记翻出来带在了身上。
“你看一下那一章双神大战。这不是神鬼异志，而是古时候流传下来的手抄本。世界上没什么财神玉帝王母如来佛，只有天地人三个神。当年千鹤和古宁大战之后双双陨落。但其实陨落的只有古宁。看起来是古宁赢了，事实上千鹤降临到了一千年后。巫神为了追寻古宁，也降临了。司徒清锐就是巫神。”
她一口气把当年的一些事情简单告诉了凌旭。
虽然这杂记记载的并不详细，但对千年前的背景却有粗略描述。
“你是想说我爸是千鹤？天神？”
凌旭翻开那一篇双神大战，看的惊心动魄，但却觉得荒诞。
古人想象力丰富，爱写神鬼异志，会相信的大概只有三岁小孩子了。
“不然你该如何解释凌潇天在这快入秋的季节，以这样快的速度腐烂发臭？如何解释我容貌的变化？”
玄离忧抬起下颌，眉心的花钿勾人心魄。
凌旭看着她不说话。
一年前他刚得知玄离忧容貌变化的时候，也怀疑过这不是玄离忧本人。
可她就是。
第867章 你比当年聪明
“你说的，都是真的？”
凌旭脸上的愤怒渐渐变成疑惑。
“千真万确。”
“那你呢？你又是怎么知道这些的？”
“我是人神，古宁。”
玄离忧盯着他的双眼，眉心的花钿微微闪光，变得像宝石一样丰盈圆润。
然后，凌旭看到她双脚离地，逐渐踏空。
“可你不是说人神古宁陨落了吗？”
“其实也算不上陨落。因为当初我历劫没有结束，还没有神位。最多算是转世投胎。现在劫数完了，才正式登上神位。”
玄离忧解释。
亲眼看到神迹，由不得凌旭不信。
他脸色微微扭曲：“那你说司徒清胤来不了是什么意思？”
“清胤他们为救Y国，想出釜底抽薪的办法。他只知道凌潇天厉害，所以自己主动承担来刺杀凌潇天的任务。但凌潇天掩饰的太好，我们谁都没想到他竟然就是千鹤。”
玄离忧落在地上，嘴唇微微发白。
千鹤暂借的肉身被司徒清胤伤了，就放弃了肉身。
放弃肉身的他借助这些年当总统养起来的信仰神力，足够把司徒清胤抓起来。
“你大哥呢？”
玄离忧这才想起来，从来到总统府开始，这里好像一直都是凌旭在做主，没见过柳雯芳和凌思源。
这在以前，是不可思议的。
“大哥子承父业，正在稳固地位，哪有时间管总统府的破事？至于我妈，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就躲在房间里不怎么出声，对谁都淡淡的。连对我大哥也没以前那么上心了。”
凌旭撇撇嘴，要不是这样他还没机会把特种兵调来比诺城，自己趁机重新当回大队长呢。
“我觉得千鹤如果没事的话，最近一定会找我。凌旭，你把我在总统府的消息散布出去，我相信他会把我带去见清胤的。”
玄离忧挺直脊背。
虽然不确定没有秦逍的半神之体辅助，她能不能斗得过千鹤。
但为了司徒清胤，她必须试一试。
她现在赌的就是自己刚成就神位，是这世上唯一的神。
而千鹤失去神位，又在凌潇天的肉身里呆了那么多年。
此消彼长之下，她并不是没有一拼的力量。
“可千年前你和秦家半神联合才勉强把他斗死，还叫他逃了。如今他有意筹谋，你落到他手里，不就完了吗？”
凌旭有点不放心。
玄离忧看着他，眸色清亮，没有丝毫动摇。
凌旭沉默了。
**
如玄离忧所料，第二天千鹤就找上门了。
“你比当年要聪明的多。”
这是千鹤对玄离忧说的第一句话。
真正的千鹤并不是中年男人的模样。
他看起来比巫神还要俊美一些，但那双时时流转的视线透着沧桑，在那张俊美绝伦的脸上显得格外的不协调。
“那是因为当年有五哥哥护着我，我不需要去想太多的事情。”
所以，才会把千鹤当做好人。
所以才一直没发现他的阴谋。
他的阴谋从创造他们两个的时候就已经开始了。
只是他没料到古宁和巫神没有如他想象中那样登仙结合，反而在下界出现了一个半神。
第868章 质问，为什么杀我妈
“可惜了。巫神今生也护着你，直到他陨落你都不知道他为你付出了多少吧。”
千鹤在床上坐下，门外传来敲门声，他弹了一下手指，空间凝滞。
这一招，他竟用的比巫神还要熟练！
失去神位竟然对他没有半点影响吗？
“当年，我因为没了神位，强行降临，急需和处子行房才能成功和肉身融合。但那时候处子难寻，我身体情况又来的迫切。还好碰到了一个女人，就装作被人下药的样子和她行了房。事后她神态倔强，不让我负责。我觉得这女子有趣，就随手摘了身上一块玉佩给她。”
“后来听说她嫁人了，但生产时间不对。料想孩子是我的，就派人过去把孩子弄死。神的骨血怎能留在人间？但可巧，玄克擎把其中一个孩子扔了。我以为她只生了一个，就没追究。我派去那人心软，就把孩子给我抱了回来。”
“我见她眉眼生的有几分像你，就把她留下了。司徒清锐一开始也把她当你，用三个条件从我手里把她换走。我让他做的第一件事是杀了江雪微。”
“他不知道江雪微是你妈妈，因为是我下的命令，就让凌娅动手了。”
“为什么，为什么要杀我妈？”
玄离忧攥紧拳头。
原来后面的一切都是装模作样。
他从一开始就知道江雪微和孩子的存在。
“真可笑。你是我创造出来的，是人神。天生地养，怎么奉一个人类为母？你该感谢我，为你去除凡根才对。”
千鹤眉眼间闪过不屑。
和他相比，她和巫神对人类的蔑视简直不值一提。
他是真正把人类当做可随意拿捏的玩物，让他们生就生，让他们死就死。
“她从没想过来找你，没想过妨碍你。为什么你要她死？”
玄离忧浑身颤抖。
那是她现世的妈妈。
正是因为天生地养，没体会过亲情的可贵，所以才更珍惜今生江雪微给她的母爱。
“你应该知道。我创造你和巫神，就是为了要三神位，一统三界。可你们这些自作聪明的孩子，让我一切都没了。巫神心中唯一在意的只有你了。如果他知道他杀了你的妈妈，必定心神不稳。心乱了，神位也就有了瑕疵。这样，没有神位的我取他神位的时候要方便的多。”
千鹤为她解惑。
“就因为这样，你就让他杀了我妈。”
玄离忧深吸一口气。
为什么当初那千万年的时光里她就没发现过他如此面目可憎？
“没错。”
千鹤不以为意的点头，眉眼清俊高洁，只随意的坐姿就显得高高在上。
“第二件事，我让他把凌娅交给她的父亲。没有了凌娅，司徒清锐才会用心争取玄离忧，搅乱这一池水。可笑吧，他用三个条件把凌娅从我手里换走，帮我养大了却还要还给我。”
他的儿子本来不蠢，可为了一个古宁变得那么蠢，蠢得无可救药。
至死，他都不知道一直以来让他做事的人是谁。
“第三件事，我让他娶了你。”
千鹤忽然用力捶了一下手边的床头柜，发出怦然巨响。
第869章 山奈之死
“那个蠢物。明明只要他娶了你，他的神位就能归我。可他竟然不做，哪怕明知道违反和神立下的誓言会是什么后果，可他宁愿选择灰飞烟灭也不肯去做。他不是喜欢你吗？为什么？为什么他不肯娶你？”
千鹤的脸有点扭曲愤怒。
“灰飞烟灭？”
玄离忧听到重点，脸色一白。
他明明说修养百年就能投胎转世，为什么要骗她？
“如今，这世上只剩下一个神位了。宁儿，我的女儿。把你的神位给你，我就放你和司徒清胤双宿双飞怎么样？”
半晌，千鹤收起脸上的狰狞，引诱道。
“清胤在什么地方？”
玄离忧不着急答应他，问他司徒清胤的下落。
“在一个很安全的地方。告诉我你的决定。”
作为活了千千万万年的神，千鹤不那么容易被带走话题。
“看不到清胤平安，我没有任何决定。”
玄离忧抬起下巴。
没有亲眼看到司徒清胤，她宁愿自毁神位。
到时候，这世上就真的一个神位都没了。
千鹤沉着脸看她一会儿，似乎冷哼了一声答应道：“好。”
他们刚出门，时空凝滞就停了。
门外是凌旭，看到面前凭空出现的两个人，他先是吓了一跳，继而对玄离忧之前说的话深信不疑。
“你们要去哪里。”
凌旭挡在他们面前，虽然现在的千鹤用的不是凌潇天的皮，但那双眼睛他认得。
那个人，他叫了二十多年的爸爸。
“让开。”
千鹤似乎有点不耐烦，挥手就要把他拂开。
“小心！”
忽然从旁边的门里冲出一道身影，山奈扑到凌旭身上，挡住那一击。
她听到外面动静，犹豫了一会儿出来，正看到千鹤眼里的杀意，想也不想就挡在了凌旭面前。
凌旭脸色一白，伸手接住她想要滑倒的身体，眼泪蓄了满眼。
“你怎么这么傻。谁要你给我挡了？”
他咬牙切齿，抱着她的手却不敢松开，唯恐稍稍松手她就倒在地上。
“这样真好，就不用左右为难了。”
山奈笑着抬起手去摸他的脸，但手抬了一半又往下掉，凌旭赶紧抽出一只手抓住按在自己脸上。
“我从不后悔嫁给你。”
最后像叹息一样说完这句话，她被凌旭抓着的手就掉了下去。
凌旭愣了愣，伸手去叹她鼻息，然后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为什么他要去怀疑她的爱？
为什么他非要她在他和司徒清胤他们身上做抉择？
明明，一开始就是他去招惹她的啊。
好不容易追来的女人没好好护着，却伤了她，还让她替自己挡死。
“他是你儿子！”
玄离忧见山奈死了，心里一痛，不可抑制的睁着愤怒的眼看他。
她试图去救她，可她不是巫神，没有救人的法术。
“他不是。”
千鹤淡淡的。
“只有你和凌娅是我附身后的血脉。他们兄弟俩，凌思源是柳雯芳和别人生的。凌旭才是凌潇天的儿子。但当时我还没有降临。”
“没错，我不是你的儿子。”
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