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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天后,他低低的说道:“给她想要的。”
“嗯?”
容承淮诧异的看着他,有些不明白他这句话的意思。
容城吐出烟雾:“她一直想要的,现在给她。”
说完,容城站起身,抬手看了眼腕表说道:“我订了十一点二十的机票,时间差不多了。”
“我送你吧。”
“嗯。”
“敏敏你怎么带走?”
“让我二哥带。”
————
下午,容为廷刚下飞机,就接到了首都容家家里的电话。
电话里,江华蓉气的发抖的声音说道:“你看看你的好二弟!光天化日的就敢让人冲到家里,把人给强行劫走!还有没有王法了!”
容为廷停下脚,皱紧眉头问道:“好好说话,什么意思?”
“容城让人进到家里把敏敏带走了!”
江华蓉说着哭出了声:“我看我还是死了算了,我妹妹死了,我好好的一个外甥女现在也要被你们容家人给折磨死。我嫁给你这么多年,容家大大小小的事情全都我一个人承担处理,兄弟姐妹之间有什么事也是我一手操办,你整天在部队两耳不闻窗外事,不知道我在家里又当爹又当妈的辛苦,现在我不过想保护我外甥女,都成了透明人根本不被人当回事了。”
江华蓉的控诉,让容为廷的眉头皱的越发的紧。
“阿城带人过去的?”
“不是他还是谁?昨天他就说要带走敏敏,我没让,他今天就不死心强行把人带走了!你让我跟我妈我妹妹他们怎么交代?!”
“你看到是阿城带着人去的?”
“他做了坏事,还敢露面吗?!”
“我知道了。”
容为廷说道:“你先把电话挂了,我给英鹏联系联系。”
挂断电话,容为廷把行李递给一旁的勤务兵,翻出容英鹏的手机号拨了过去。
电话打通后,没等容为廷说话,那边就传来容城的声音,叫了声‘大哥’。
容为廷声音低沉浑厚,说出来的话带着一种爆发力。
“你大哥呢?怎么是你接的电话。”
“大哥去墓地了。”
电话里,容城问道:“大哥你有什么事?”
容为廷毕竟是当了多年领导的人,容城的这番话与行为,稍微想一想就能明白。
恐怕,他早就已经在等着他的这通电话了。
气息微微变得有些粗重,容为廷问道:“敏敏是你让人带走的?”
容城不答反问:“大哥你信吗?”
容为廷声音气势浑厚的呵斥道:“胡闹!”
容城语气不变,不冷不淡的说道:“正经做事,怎么会是胡闹。”
“你这样强行把人带走,是犯法的不知道?!”
“犯法?”
电话里,容城笑出了声。
“大哥大嫂一开始处理我大嫂跟敏敏的事情时候,就没打算按照法律来,现在又跟我**了?”
容城语气散漫的说道:“既然大哥大嫂想按照私了的方式来,那我们就按照私了的方式来,我昨天已经跟大嫂提前说过了,她似乎也很赞同这样的做法。”
“……”
容为廷眉头皱的竖起了两道沟壑,脸上的表情也变得严肃异常。
“哪天大哥大嫂你们想通了,绝等能还给我已经去世的大嫂一个公道,这件事再走法律程序也不迟。”容城淡淡的补了句:“前提是我这个亲侄女还能活着。”
“你……”
“大哥不用来了,我妈现在没有心情接待大哥,我大哥也没有心情谈敏敏的事情。”
说完,不等容为廷再接话,容城就挂断了电话。
————
医院里,看着容城拿着手机回来,乔佳人好奇的问了句:“你怎么接容叔叔的电话?容叔叔呢?”
容城放下手机,说了句:“大哥去武装部办点事情,手机忘了带了。”
他转身在病床边坐下,刚准备说话的时候,乔佳人伸手抓住了他的手,一脸认真的问道:“你没有瞒着我什么事吧?”
容城眼中闪过一抹异样,笑道:“我能瞒你什么?”
乔佳人说道:“这两天我心里噗通噗通的跳,总觉得发生了什么事。”
容城伸手帮她抿了抿耳边的碎发,说道:“没事。好好吃饭,能下床了带你去看孩子。”
提到孩子,乔佳人嘴角忍不住挽起笑容:“容奶奶上午去看了他们,回来跟我说,他们很乖,每天都不一个样,但是还是整天都在睡觉。”
容城笑出声,握着她的手在她手指上亲了亲,声音低低的宠溺的说了句“傻丫头”。
两人坐着聊了会儿天,乔佳人再次问道苏惠芸:“我妈那边怎么样了?”
容城嗯了一声,说道:“正在治疗中。”
乔佳人松了口气:“伤的很严重吗?”
容城模模糊糊的嗯了一声,随即换了话题:“四嫂说过几天要来看你。”
“我已经没事了,让他们等办孩子百天宴的时候再来吧。”
“已经说好了,你三舅妈还有戴姨也要过来。”
“这会不会太麻烦她们了?”
“不会。”
容城侧身在她身边躺下,捧着她的头让她枕在自己胳膊上,另一只手握着她的手,忽然说道:“以后,你只要照顾好我跟孩子的起居饮食,别的所有事情,都交给我。”
第0866章 错过一个葬礼又算的了什么
墓园里。
容英鹏与乔彦清,各自夹着烟在苏惠芸的墓碑前并排而站。
苏惠芸出事的太过突然,容英鹏这几天一直都在强撑着忙活苏惠芸的丧事,也忘了在第一时间通知乔彦清。
知道苏惠芸去世的消息,是乔彦清从之前的大学同学那里得知的。
他跟苏惠芸一个大学毕业的,虽然专业不一样,但两人当年也是有一些共同朋友的。
如今他跟苏惠芸和容英鹏一样,都是年过半百的人,岁月在他们脸上都雕刻下了苍老的痕迹。
而墓碑上,嘴角噙着淡淡微笑的女人,却显得依旧年轻漂亮。
天气越来越热,明亮的光线从婆娑的树叶间照射到他们二人身上。
容英鹏掐灭手中的烟说道:“这几天忙昏头了,忘了通知你。”
乔彦清一动不动的望着墓碑上的女人照片,语气淡淡的说道:“没关系。”
“都已经错过几十年了,错过一个葬礼又算的了什么。”
容英鹏回头看向他,由衷的说了句:“谢谢你。”
乔彦清站在那没有说话,静静的抽着手中的烟。
苏惠芸的整个青葱的美好年华,跟容英鹏比起来,乔彦清是陪伴她最长的。
苏惠芸后来出事被人强暴,也是乔彦清一直不停歇的找到苏惠芸首都的家,将精神崩溃抑郁的苏惠芸带走的。
他这样的人,双手本是提笔杆的手,为了苏惠芸,却不惜拿起刀杀了那个强暴过她的人。
甚至心甘情愿的将强奸犯的女儿当成亲生女儿养着,付出了自己的整个青春年华在监狱里度过。
这样的爱虽然沉重,却默默无闻没有给苏惠芸过压力。
容英鹏没办法把乔彦清当做情敌来看待。
对他而言,乔彦清就是他跟苏惠芸的恩人,无法用金钱和情感来衡量的恩人。
“惠芸走的时候,有说什么吗?”
容英鹏收回目光,思绪回到几天前。
他接到医院的电话赶回去的时候,苏惠芸伤口的血虽然止住了,但医生说,她身体实在太过虚弱,身体本身就有病在,再加上之前的旧伤,新伤旧伤重叠,能挺的过去,她就真的是命大了。
医生的话一语击中,苏惠芸没有挺到晚上,人就没气了。
容英鹏点点头说:“她去世前,有一小会儿的时间是清醒的,只说了几句话,医生说是回光返照。”
“让我好好活着,好好照顾天硕跟佳人一家。”
说完,容英鹏又回头看向乔彦清:“她说,谢谢你,没有你,她可能连今天都活不过。”
夹在手中的眼抖了抖,燃烧过的烟灰落在了皮鞋上。
乔彦清一动不动的看着墓碑上的女人,压在心口的那块巨大的‘石头’,在这一瞬间,突然间猛地坠落。
乔彦清的眼眶渐渐变红,眼底隐隐露出水光。
他低下头弹了弹烟灰,用力抽了最后一口烟,才将烟头捻灭。
再抬起头时,他换了话题,问道:“佳人跟孩子都还好吧?”
容英鹏点点头:“没有多大问题,佳人给你打电话了吗?”
乔彦清说:“容城打的,跟我说佳人生了一对龙凤胎。”
“弟妹跟你一起来了吗?”
“嗯,晚会儿去医院看看佳人跟孩子,我们就走。”
“在这住两天再走吧,家里有空房间。”
“不了,家里还有事情要忙。”
乔彦清回头看向容英鹏:“惠芸的事情你打算怎么处理?”
容英鹏说:“交给我弟弟处理了。”
“容城?”
乔彦清忽然想了起来,容敏是容英鹏亲生女儿的事情。
他点了点头说:“也好,你弟弟做事挺稳重,人也有耐心。”
说完,乔彦清长长的吐了口气:“佳人跟着他,也算是一件幸事。”
————
由于容城回来了,容老太太已经两天没有回家,就让司机送她回了趟家。
容城下午没去上班,乔彦清跟曹瑞来的时候,乔佳人正在央求着让容城给她洗头发。
她已经在病床上躺了一个多礼拜,头发早就打了结,难受的她自己都受不了。
容城一直坚持过了十五天才给她洗,并且表示他不嫌弃她身上的味道。
听到他口中说的十五天,不用他嫌弃,乔佳人自己几乎要崩溃。
“生骞越的时候,一个礼拜我就洗了。”她小声嘀咕道:“不也好好的什么事都没有。”
容城看着她半张脸都埋在薄被里,只露出一双眼睛抱怨的样子,伸手拽下被子掖在她下巴处,语气透着淡淡的无奈,笑道:“都二十六岁了,怎么还跟孩子一样。”
乔佳人伸手勾住他的脖子,一双眼睛威胁的看着他问:“我难道不小吗?”
容城朝她胸部瞟了一眼,煞有其事的点点头:“确实挺小。”
乔佳人红了脸,动作颇大的推开他,还未说出声,腹部的伤口就痛的她龇牙咧嘴的叫出了声。
容城摁住她的肩膀,故意虎着脸训斥道:“前两天跟你说的话又忘了?”
乔佳人缓了半天才缓过那阵疼痛,哀怨的瞪着容城:“还不都是你气我,小你还碰我!”
容城坐在床边,伸手探进被子里隔着病人服捏了捏:“比上不足比下有余,一只手握住刚刚好。”
虽然两人已经多次坦诚相见,但乔佳人对他这样偶尔的调戏,还是会不好意思。
她红着脸拽开他的手,小声说了句‘臭流氓’。
话音落下,病房的门被敲响,雷翼推开门进来:“先生,太太的父亲来了。”
听到雷翼的话,乔佳人有些的惊喜的下意识抬起头。
容城摁住她的肩膀:“老实的躺好。”
乔佳人听话的躺下,语气轻快的说道:“雷翼,快让我爸进来!”
没一会儿,乔彦清跟曹瑞拎着不少东西走了进来。
容城将病床半摇了起来,然后招待乔彦清跟曹瑞坐下。
自从上次乔彦清生病之后,乔佳人就没有再去过行桐,现在刚生过孩子,见到乔彦清后,乔佳人格外的想念和亲切。
乔彦清跟曹瑞拎了不少行桐的特产,都是对坐月子的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