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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及此,他瞟了童谣一眼,神态悠然地启唇:“妹妹随时准备打小报告。”
童谣,“……”
张口就来。
那女生闻言脸色便讪讪的,又无奈,无意识退后一步,向童谣投去征询目光,“……是这样?”
并不理会她的疑问,童谣低头作势发语音,“2013年11月9日晚十点整,陆知行在秋水区蔷薇路56号晨光文体店接受搭讪一次。”
女生,“……”
陆知行,“……”
仍然没有停止表演,只是男人瞟她一眼,声音微温地落下,“没接受。”
“……”童谣纠正:“2013年11月9日晚十点整,陆知行在秋水区蔷薇路56号晨光文体店接受搭讪未遂一次。”
陆知行,“……”
女生不好意思,又止不住地有些丧,唇咬了咬道:“这样啊……那,那不好意思啊。”
门铃一声轻响,陆知行推了门,长手停在门把。等童谣从门下走出,他手才复松了开来。
迎面是清新的空气,并行在路灯昏昏的光下,默几秒,童谣出言:“知行哥。”
陆知行偏转了脸,眸光降落在她脸上。
“其实你不是鹿大的学生吧。”
“嗯?”
童谣抬眸,“你是北影还是中戏派来的卧底。”
“……”
他轻笑了声,双眸微敛地凝着她,“那你就是奥斯卡影帝。”
“影后。”她纠正他的说辞。
“……”
雨落过,夜风便也随之凉了几度,连日秋雨后今夜的鹿门似乎又降了温。风拂过,这样天气厚毛衣亦扛不住。没忍住,童谣打了寒颤。
那微小动作,却被一双眸精准捕捉。
长腿动作一停,原本拿在手上的十张亚克力板便递到了童谣眼前。
“拿着。”低眸视线对着她,陆知行嗓音微温,说的却是命令句。
不明所以,甚至手藏在外套口袋仍是冰凉,她还是伸出手来接过了。
瞬间指尖相触,传递到他指腹是她冰凉温度。
不动声色地,陆知行眉蹙了蹙。
几乎只在她接过东西的下一秒,陆知行颀长的身躯半蹲下,俊逸眉目转瞬在她眼前呈无数倍地放大,近到可窥肌肤。男人的肤质是肉眼可见的极好,离得那样近,竟也无一丝毛孔的痕迹可瞧。
而他动作来得极突然又蓦然地,没有分毫的预兆,也没有丁点的预告。
血液倒冲回大脑,心便猝然失去了一跳。
不知他要做什么,她的行动被定格在了这一秒。
直至肩膀落下暖意——是陆知行的外套将她环抱。
清淡气息涌在鼻尖,有些像柑橘又有些像柠檬,混合着他的余温披落在她肩膀,是说不出的水果香味。
只停了那一瞬,陆知行复又站起身,落地的长影将她笼罩。
多的一句没说,他迈开长腿往前方走,那影亦随之向前,不紧不慢地,而暗影渐渐褪去了她的脸。
她染透成绯红的脸,
若他在此刻回头,就能轻易地看见。
…
一路原本该是静默,并行在一起,身高差却注定她无法与他并肩。童谣抬头看一看,又低头看一看自己鞋尖。
难得见一次面,其实是应该说些什么的,她想。
但问题是……能说些什么。
斟酌再斟酌,欲言而后又止。
直到与他独处的这一刻,她才发觉自己的笨嘴拙舌。
转折再转折,LED灯光入目刺眼——遥遥已可见闪着灯耀的“御景东方”字样了。
童谣咳了一声。
忽然大风刮过卷折树枝,呼啸着穿堂而过,瞬间淹没了一切声息。
童谣,“……”
强风过去,童谣又清了清嗓。
陆知行偏眸看她眼,唇挑起,吐息悠然地问:“你是想说话,还是嗓子不好?”
童谣,“……”
童谣,“我嗓子不好。”
甫一出言,她立刻抿了唇。
但泼出去的水收不回,说出口的话也不可追。
陆知行瞟了眼她灯下脸色,不温不火地出腔,“学习还紧张吗?”
“不紧张。”
“有什么不懂的吗?”
“没有。”
“……”
静半晌,童谣昂起脸,“知行哥。”
陆知行薄唇微掀,嗯了一声。
“……你怎么不说话了。”
陆知行,“……”
腾出视线,陆知行深深看她一眼。
聊天杀手而不自知,啧。
陆知行言辞清淡启唇,“初中毕业想做什么?”
“读高中。”
“高中毕业?”
“读大学。”
“大学选什么专业?”
“看分数。”
“大学毕业?”
“工作。”
“再然后?”
“买房。”
“……”陆知行唇角微抽,眉目在她面上稍顿:“买房之后呢?”
童谣没犹豫,“再买一套。”
陆知行,“……”
掀了掀唇,他问:“然后一直买房?”
“不,”童谣否认了,再抬眉,无意让他双眸落入她瞳孔。
此夜无星无月,地上的灯便代替天上的星去闪烁。
男人俊颜分明落在她眼眸,亦如星河璀璨在她双目坠落。
顿了一下,她说:“然后就去结婚。”
陆知行,“……”
不意她会这样说,他眉眼掠过些些诧异,片刻轻笑了一声。而后眸一偏,陆知行睨着她,“跟谁?”
“跟人。”
“……”他问的和她答的就不是一回事情,陆知行轻轻淡淡地评价:“这个不着急。”
她抬眸去瞧他,只觉那寒凉晚风衬着夜灯影影绰绰,见他俊逸轮廓被掩映在暗处,身姿是堪堪的笔挺如玉。
言语便倏然地停顿,而后她应,“好。”
并肩而行,而他的外套落在她的肩膀,兜头兜脑是清新果味,混杂着成年男性的浓烈陌生。
风凉凉地吹拂上脸,烧热温度却未退,只是双目如清醒了些。氛围似也随之松快,童谣问:“你呢?”
陆知行朝她瞧一眼,眼有征询意味。
对视上他双眼,那些将要说出的字句便在唇间卡顿了微微,而后她继续地问下去:“你为什么会读计科。”
薄唇勾扯些微,陆知行暂未答,童谣又问:“是出于兴趣吗?”
“不是,”陆知行淡然地否认:“是因为目前前景最好。”
童谣默了默,仰眸,“工资最高?”
陆知行,“……”
没否认,陆知行道:“差不多。”
她总结,“那就是为了钱了。”
陆知行,“……”
零零碎碎地说着话,竟然就到了小区门口。
然后又到了楼道口和电梯入口。
而光合拢,光又无目的地散开——
七楼到了。
陆知行人未走出,只手按在开关,淡眸朝她望,“你回家吧。”
童谣轻声应了句好,脱下外套折好双手递给他,转身欲走,半秒又转过来,“你呢?”
他眉梢略挑,“我去找任意他们,然后一起回学校。”
“那好,”她看了看他,低了低头,还想说话,又不知道还能说些什么。于是抬手挥挥,声音小下去几分:“拜拜。”
陆知行微微颔首。
转身折步往回走,无意识地,童谣垂着头。身后光亮穿透将影子投上墙——他仍未走。
安静的窒闷中,一道清淡男声先一步地落下,“谣谣。”
是他叫住了她。
作者有话要说: 有几个小天使问谣妹什么时候长大。嗯,我已经写到了四十二章左右。大概五十章的时候就切到大学的剧情了,然后就是陆哥倒追了,我透露这么多不会被养肥吧【……】
第30章
脚步已经踩在了家门前的软毯; 熟悉的声音落在耳朵; 童谣不自觉回头去看。
柔光滤过他轮廓线条; 衬出几分分外温润。昏淡光线里目光相逢; 陆知行望着她; 勾唇,“元旦可以过来校庆看看。”
童谣脸色微顿; 而他看着她神色专注,这让她觉得心脏飞快地跳动了起来。
“那我要确认下我的行程安排; ”说着,童谣眸一偏:“看看能不能忙里偷闲抽空过去。”
陆知行; “……”
身形立定如玉; 而他唇微掀; 抬手悠然地笑一声。眸光偏转,他看着她,眸微眯如蓄着笑:“那我就——期待你的光临?”
他的声线清清淡淡的,到了尾端有上扬趋势,轻的像一柄笔直羽毛; 也若不经意般地刷过了她心湖。
轻轻的,也像无饵的钩子降落在湖水深处; 撩动她心,痒痒的。
不过是愿者上钩。
童谣飞快瞟他一眼,抿唇。
怎么随随便便一句话,从这人嘴里说出来怎么就这么甜美呢。
他是吃甜美长大的吗。
轻轻嗯了一声,见他半晌身形未动; 她出言催促:“好了,别磨磨蹭蹭了,你快走吧,太晚了不好打车。”
陆知行,“……”
磨磨蹭蹭……
陆知行挑起一道眉毛:话才没说几句,就紧催慢赶地让他走了。
不过这年岁小孩不服管,代沟在那里,她懒得跟他交流倒也正常。
唇微弯,男人瞧着她脸孔,吐息悠然地应声,“好。”
接下数秒,缓慢的如电影慢动作的,那光随着电梯口一并缓缓合拢,直至在她瞳孔彻底地熄灭。
咚,咚,咚。
环境幽静,心跳便分外的明晰。
雨后夜空云层渐散,天花板上小方窗里有弦月浮现,映在深墨天空是微微的勾起。
一如她侧过脸时,唇角上扬的弧度。
…
而后元旦至,鹿大校庆也随之而来。九十五周年校庆是百年前最后一个逢五的整年,这样重要的日子,童春江自然要去。
早上童春江拎了车钥匙要出门时,正碰上沈月明买东西回来。沈月明随口问,“现在就过去?”
“可不是,”童春江道:“毕竟九十五年,再过五年就是一百年。再加上去年刘博导名下,小陆带队的那个项目拿了那么大一个奖——学校的意思是隆重点,我们也要早点过去做准备。”
沈月明没多问,想起什么又道:“你也把谣谣带上吧。”她随手在玄关边搁下手上塑料袋,一边道:“小霜那边课外辅导多,也有阵子没来了。”
沈月明言有所指:从前方葭霜偶尔过来倒还好,如今方葭霜自顾不暇,童谣除了上下学也几乎不怎么外出——脱离社交总是不好。
童春江便满脸不以为意地道:“你又不是不知道,老婆。从前我是叫过谣谣,结果谣谣去了一次就没再去了。回来还跟我说,说我们那儿的校庆还没数学书好看。”
沈月明,“……”
正说着,卧室门开响动传来,童春江夫妻循声望去:见自家女儿正径直向玄关处走来,帽子围巾也一应俱全地包裹在脸,密不透风严严实实地围在一起,只露着双眼睛在外边,漆如点墨的灵巧生动。
显然是要出门的架势。
童春江便顺其自然地问:“谣谣,你这是要去哪?”
童谣,“你去哪。”
童春江,“我去学校。”
童谣自然而然地应,“我也去学校。”
童春江应了一声,又顺嘴地问:“你们学校元旦有活动?”
“不,”童谣否认:“是你们学校元旦有活动。”
童春江,“……”
童春江停步,看着童谣,不疾不徐道:“我去是为了校庆……你过去干什么?”
童谣淡然自若,“我也是为了校庆。”
童春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