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灯火通明时分,除却老爷子老太太之外,余下的一家人去了鹿门市的寺庙。
除夕夜时寺庙最是人声鼎沸,一眼望去是人山人海,前后都是人,乌压压的挤成了一片。多的是要来烧头香的人,更有人从三十的凌晨便在这里候着了。
不过说是烧头香,实际因为排队实在不易,甚至可说是困难。是而不少人但凡排上,哪怕没过零点,也便烧了。
一家人原是走在一起,后面又冲散了。手挽着手,行走在除夕夜人头攒动的大雄宝殿前,空气冷清,却又充斥着烟火气味迷离。
人挤着人,走散便难找到了。找不到,便只能等。
结果人没等来,反倒是等到了上香的位置。烧过了香,童谣将手合十了。想了想愿望,第一条是所有人都平安快乐。
第二条。
她偷偷瞥了眼身侧的人。
见那灯火与烛交汇的朦胧火光剪裁他侧影,五官线条均清晰俊逸。
第二条。
她闭了闭眼。
想明年的这个时候……也能跟他一起来这里。
上香是数秒静寂,后面在排队,相牵离开了。上香后时间仍留有五六分钟的余裕,并未到第二天。
夜凉如水,迎面罡风生着寒意。走着走着,陆知行便站定了,侧过身,他将她另一只手也拉过,两只手并拢了包裹在掌心里了,这才不疾不徐地问:“许了什么愿望?”
“平安幸福。”
他便觑着她,眉毛微挑,没发话。
“还有,”顿了顿,童谣眼睑微垂着:“明年的新年……也想和你来这里。”
握着她的两只手,陆知行嗯了一声,却问:“就明年?”
她抬眸,与他四目交视,见他唇掀动了,声线清淡带着几分意味,“后年呢?”
后年……
眼珠转了转,童谣开口了,“明年再许后年的。”
陆知行,“……”
恍如无意般,陆知行道:“我也许愿了。”
她不说话,双手安静地交付在他的掌心里,姿态是愿闻其详的。
注视着她,他腾出一只手来,自她面颊抚触而过,动作轻轻。黑眸凝定在她的脸,他墨般的瞳仁倒映她脸孔,分明。
“不只是明年,也不只是后年,”望着她的眼睛,他低低徐徐地说着:“以后的每一年,哥哥都想跟谣谣在一起。”
以后的每一年,都想跟她在一起。
是很好听的话。
她踩了带了点跟的小靴子,站在他身侧,发顶却仍只堪堪到他肩的位置——还是矮了一节。
隔着这一节的距离,童谣仰视着身畔的人。
不知不觉的,无声无息的,也是——在过去,却几乎是想也不曾想过的。
在未来,竟会有这样的一天,他和她的距离会是这样的近。
人群中忽有倒计时响起了,齐刷刷的。
“10,9,8……”
抬首,遥遥可见市中心高楼电子屏浮动了,原是新年的第一天将到了,秒针转动,只剩了数秒的时间。
人声仍在喊着。
“6,5,4,3,2……”
“1。”
有明丽璀璨的颜色升腾至顶,响彻耳边是新年烟火轰鸣。
“知行哥,”童谣偏过了脸。瞥见阴影洒落,伴着那阴影,水果香近。
出于惯性,她仍继续地往下说着:“新年快乐……。”
卷舌,乐字才出声便被吞噬了。苍穹展开,而那焰火瞬间点燃无数,错落而交织,照亮夜色如昼般的耀眼与清明。
便在那明如昼的焰光里,勾线出一对的人影拥抱亲吻,近距离间极致深深。
轻吻,唇分时,陆知行仍与她的脸挨得很近,气息也如仍抵在唇上。轻而有声地,他说:
“新年快乐,谣谣。”
第114章
短短的一个寒假; 过了春节后; 一个寒假便也所剩无几了。到1月的最后一天; 童谣回番阳返校报道。
当天无事; 正式开课要到下个周一。不过; 她还有些别的事情。
比如,陪人过生日。
地点定在番阳旁边一座小城的温泉公馆。是过生日; 然而到地方的时候,只有他们两个人。
童谣便偏脸向身侧; 问:“其他人呢?”
专指他的朋友了。
她脸转过,陆知行便自然吐息悠然地道:“我没叫。”他不怎么经心地解释着:“难得跟你出来一次; 不想有其他人来破坏。”
这样啊。
没有说话; 她勾了勾他的小指。
她的想法也是一样。
进门到前台; 前台小姐便语气很客气地询问了,“您好,二位是要一间房吗?”
“不,”童谣听见陆知行轻描淡写地否认了:“是两间。”
她抬了抬眼,些微诧异。
他脸色却很云淡风轻的。
那前台小姐脸色也是一怔; 只是继而神色又是如常,看男人递了卡; 她手便接过了,按流程开了房间。
拿了钥匙再走,出大厅到走廊,手牵着手,童谣心里有轻微浮思。
为什么……是两间呢。
是两间是两间是两间。
明明她的小被子可以很好地裹住两个人的。
却如能直接读取她的心思般的; 陆知行开腔,话音落下是淡淡的:“开两间房,是因为每间房里的温泉池都只有一个。”
因而即便不是一起泡……也是一方看着,一方在泡了。
循声仰眸,童谣轻微不解,此时与他视线相对,他便俯首与她耳语了:“我怕我……管不住自己。”
他那一句话入耳,话是轻飘飘的,像羽毛刷过,有形无形,微痒的。
唰一下,她耳尖却迅速地染红了。
他管不住自己管不住自己管不住自己……
他说,他管不住自己。
童谣,“……?”
他为什么要管住自己?
她也没有说要他管住自己。
很奇怪,但她只是嗯了一声。
一边又转而去想其他的事情。
那她晚上想跟他一起裹小被子怎么办。
寒假都在家里,就算他过来,她也不可能跟他一起裹小被子。
她的小被子里,他已经很久没有到来了。
……
默默的片刻,房间已经到了。陆知行抬手摸了她脸颊,眼尾展开了弧度,半笑不笑的:“泡完温泉哥哥再去找你?”
“……”也可以。
没有回答,微低着脸,童谣点了点头。
先是一起吃饭,而后各回各的房间,她坐定在房间里,拿了一套泡温泉穿的衣服来。
是奶白色的,蕾丝的,纱质单薄的。
也是,他喜欢的。
只是这么想想都觉得不太好了。
她想捂脸。
然而转念一想——他和她是两间房间的。
不是泡温泉,她见他的时候当然也不可能只穿这个。
童谣,“……”
换好了衣服,她走到温泉池边,先是坐下来,用脚尖点了点水面,温度是微烫的刚好,于是她下了水。
手扶在池子边沿,时间过了会儿,浮思也联翩的。
他现在是不是也在泡。
他……
想了想,童谣拿了手机,编辑了一条信息。
未及换衣服,才回房间便有新的工作消息发过来了。等简单地处理过,再换过衣服,又是手机在震。
陆知行拿过来,低眸去看。
谣谣,“知行哥。”
对方撤回了一条消息。
对方撤回了一条消息。
陆知行,“……”
对方正在输入…
对方正在输入…
谣谣,“我已经好了。”
对方撤回了一条消息。
陆知行,“……?”
这有什么好撤回的?
边想着,陆知行边淡淡瞟了眼时间:一刻钟不到。
这么快就好了?
不过,既然她说已经好了,他便也回了过去:“知道了。”陆知行道:“我等会过去。”
撤回了消息却没有料到已经被他看到的童谣,“……”
肩以下的位置均浸泡在汤池里,白雾裹着高温蒸腾,那温度也如热导传递到了脸颊。
把手机放在了池边的置物架,童谣有些想要捂脸了。
她……
其实还没泡好。
只是,
就算没泡好,她也想要他过来。
就这样,她将身体泡在池水里,静静地等待着他的到来。
过了十五分钟。
童谣,“……”
过了三十分钟。
童谣,“……?”
人呢?
从置物架边拿起手机,她又确认了下他的说辞。
等会过去。
可是现在她已经等了很多会了。
童谣,“……”
有些无聊,等不来人,也不太好催。她也不再对着开门的方向了,只是转过身来,仰眸向苍穹。
公馆所在地市政府的主要财政收入来源是旅游业和附带第三产业,本市少工业企业。纵然有,也非是重工,而是污染较少的轻工业一类。
因而天暗得彻底,而星与月却明净,至极。
她的房卡他也有一张,因而进来也极轻易。
入室,灯是亮的,房内却无人,棉被堆叠了整齐放在一边,浑然如无人来过的痕迹。
通向温泉池的那一扇门仍是开的,玻璃外墙明净,那一方池安置在室外,雾气浓白四散,如牛奶在空气凭空泼洒了,烟缭雾绕。
笼罩那一片纤细的影,平直的肩、背与颈。挽起成半花苞的发,仰起的脸颊弧线温柔,荷瓣般的,清新而又明丽。
眸微收敛,不知出于何种心态的,陆知行朝前走了几步,才出声叫人,“谣谣。”
那一层的雾却也如是屏障,抽干了空气变成了真空。
没有听见,她亦无反应。
又两步,他压低了几分声的,“谣谣?”
童谣,“?”
瞬时,她反应过来了,转身。那一池蒸腾热雾飘飘渺渺,裸露的肩颈均泛着桃花般的粉红颜色,脸转过,因而眼珠正朝着他的方向,黑白分明的,干净而漂亮。
人面桃花,却不是诗里的句子。
出浴的……
小仙女。
童谣先叫人,“知行哥。”
他只低低地嗯了声,直视着她,视线漆黑,而声偏轻哑,“不是说好了?”
童谣,“……?”
怔了怔,她回神,想起信息上给他发的内容,又回神,视线下落,是她身上所剩无几的布料。
童谣,“……”
虽然是她叫他过来,但她还是立时窘迫,垂了眼睑,“……你别看我。”
陆知行应声,转身,背对着她落座了。
童谣,“……”
她只是说说而已。
缓解尴尬,童谣随意地打岔了,“你刚刚干什么去了?”
怎么让她等了这么久。
“洗澡。”
“你也泡好了吗。”
“没有。”端坐在位置,陆知行低着眉:“我没泡温泉。”
“……”
静了半晌。
童谣慢慢开口了,“那你……要不要过来。”
陆知行,“……?”
坐定在位置上,他掀了唇,吐息悠然地反问:“你不是让我别看你?”
两只手撑在池水边沿,鹅卵石铺边触感温润。童谣一边撑着手,一边望向室内落座的那一道影,眨了眨眼睛:“……我是让你过来泡温泉,又不是让你过来看我。”
而且,顺便看看她……也不是不行的。
陆知行,“……”
见他站起身来了,童谣便匆匆调转了位置,背对着来人,她也不是很确定他是不是到她身边了。隔一段时间,估算着差不多了,童谣问:“知行哥,你来了吗。”
他开腔淡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