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只拆分开的蟹便递到了她眼前——钳,腿,身,能吃的位置均被分得好好的。
那匀称的骨指与皎白瓷碟相衬,说不出的干净和漂亮。
她接下,抬首,唇微抿起了:“谢谢。”
陆知行唇角往上扬了扬,没说话。
Mandy往瓷碟上瞥过去,看了看碟子里安静斯文的蟹,又看了看搁在自己手上张牙舞爪的蟹,一时间神情纠结:……这是怎么操作出来的。
Mandy惊叹:莫非这就是古老,而又神秘的……
东方力量!
一旁战克瞧着,也没等她说话,默默地把她手边的青蟹拿走了,简单地拆了壳,手一伸便递到了Mandy面前。
Mandy先是一怔,继而坦率地接下,对着战克笑,眼睛都快眯成了一道缝儿,欢欢喜喜的:“谢谢!”
战克低头,眉毛收着,“……不客气。”
只是光线很亮,映着人耳尖清晰,是微微的红色。
一餐饭吃下来,出了门,往电梯口走的位置正是大型的电玩城。国内娱乐设施和餐饮文娱第三产业做得是最丰富多彩不过,Mandy虽知电玩,却也没见过这么大的场地和阵势,不免好奇,便拉着战克的手臂唧哔唧哔起来。
被她拉着手臂,战克表情姿势均透着股说不出的别扭,然而也没多余的动作,只是任她拉拽,不时嗯、哦两声。交流了两秒,战克来征询童谣的意见,“谣谣姐,Mandy想在这里待一会儿。”
童谣没意见,只是转首,她去看一侧的人。
战克也随之望过去,语气不复对童谣那般,颇为不善,“你怎么还不去上班。”
陆知行,“……”
战克,“你不上班,你靠什么吃饭。”
Mandy听了这道题,又有些兴奋起来:这道题她会答,这跟中文教材里的例句很像,于是她用略微僵硬的中文说:“我用筷子吃饭。”
战克,“……”
最后是一行四个人进入。战克和Mandy去玩竞技类的飞车了,童谣亦被Mandy拽住一起玩了两回。
然而童谣跟Mandy一局,童谣胜。
战克跟Mandy一局,战克胜。
Mandy,“……”
Mandy, not happy。
童谣对游戏兴趣不大,两把过后就起身了,可是回首去看:刚刚还有人影站立的地方,这时却是空空的。
有年轻的男孩与女孩,三三两两地经过了,她睁着眸:……人呢?
想想,今天战克对他的确是说了些过分的话。
他……难道是生气了吗。
浮思少许,却忽然有温热的触感贴上了脸颊,她转眸,是牛奶样的热饮。电玩城光彩流溢,满是喧嚣热闹,只陆知行站定在她身畔,凤眸微敛,是狭长而又安静的模样。
他掀唇,语气清淡解释:“热牛奶。”
刚刚从餐厅走出时,两手相牵,她的手传来温度微凉。
见她两只手接过了,陆知行眉间展开些微,不动声色地。童谣用一只手去拿杯身,却腾出一只手来挽他的,走到一隅并排的座位边,她坐下了。
他自然坐在了她身边,下一时,有冷淡香动,柔软的肩膀跟着靠了过来。
陆知行垂眸去看:见她倚着他,纤细的眉是微低,一双睫毛无意眨动,睫毛下的眼珠黑白分明,侧颜白皙干净。
看着她,喉结也便在颈间自上而下地滚了下。
想亲。
微俯身过去,她却忽然从他肩上挪了挪,坐直坐正了。
陆知行,“……”
“知行哥,”手捧着热饮,童谣偏过脸,与他不偏不倚地对视着,她说:“战克今天对你说了不少难听的话,他……”
想了想,童谣道:“他就是故意的。”
陆知行,“……”
她道:“我会让他跟你道歉。”
唇微掀,陆知行无意地答:“没事。”
也就一个叛逆期的小孩,兴不起风作不起浪,他无所谓。
不过,他俊眉微动,问她:“他什么时候走?”
“明天。”
……更无所谓了。
“谣谣。”
听他用偏轻而沉磁的声音叫她,童谣顺其自然地抬了眼,感觉有水果淡香涌进,近距离的空间里浓度变密。而暗影在面上洒落,下意识地反应,她闭了闭眼睛。
睫毛颤动。
忽然,“谣谣姐!”
童谣,“……”
陆知行,“……”
战克领着Mandy过来了,顺理成章地道:“我玩完了。”
Mandy小鸡啄米附和点头,小雀斑的腮上是满当当的笑意:Zhan说了,只要她说她玩好了,他明天就还带她过来玩。
“嗯,”陆知行站起了,流溢的彩光绘出男人笔直的一道身影,敛着双漂亮的凤眸,他吐息悠然地重复,如同无意:“——你玩完了?”
战克,“……”
电玩城凭消费凭证可以扭扭蛋,Mandy和战克的消费金额刚好可以扭一只,Mandy扭开了:里面是三颗糖果,被深紫色的糖果纸包着,外观神秘,却不知是什么口味的。
Mandy把糖果放在手里,先摊到童谣与陆知行跟前,童谣接了,陆知行没怎么看,只是吐辞清淡地拒绝了。
又去给战克,战克脸微侧着,也没拿。
Mandy便收了手,剥了糖衣,尝了尝,眉拧起。
Mandy,“It tastes weird。。。”不由分说,她拆了糖衣,将那颗糖递到战克唇边,不由分说的,语气严肃:“Zhan, just have a taste。”
战克一愣,脸色变了变,五官间浮现出古怪神色,最后还是就着女孩子细而长的手指吃下了那颗糖。
两秒后,少年面上浮现出更为古怪的表情,对着Mandy投来的眼光,他点头表示认同。
Mandy便笑。
战克又转首去看童谣,他道:“味道……像海带。”
言罢战克便与Mandy同行了,小少年和小少女,并肩走在一起,她唧哔唧哔的,他在旁边安静地听,也不知说了什么和听了什么。
只是相比于一边说一边的女孩而言,男孩子脸上的神情明显不那么坦然,局促了许多。
海带?
在二人身后,童谣剥了糖衣,把糖放进唇间,咬下。
味道很奇怪。
不是甜,也非单纯的咸,是带着些海鲜腥味的咸……总结来说,战克的描述倒还算是准确。
在她身侧,陆知行揽了她的腰过来,附耳低声问:“什么味道?”
童谣皱了皱眉,仰起脸与他视线相对:“……海带味。”
陆知行挑了眉,声线刻意压低了,“真的?”
童谣点头。
微勾着唇,他忽而俯下身来,眸眯着半笑不笑的:“——确认一下。”
“……”
片刻,是唇齿之间的厮磨亲昵。那动作干净,流畅而不黏腻,只发生在两三秒的时间。
齿关的亲热在前,至于说大脑的反应——
则被远远地,远远地抛在了后面。
只是那片阴影从面上挪开了,继而响起在耳边是男人声息,轻而有声的:
“确认完毕。”
他说完,旋即站定了回去,微勾的唇角却昭示了此时心情。
四个人到电梯口,战克无意瞥见童谣面上怔忡,便随口地开腔:“谣谣姐,”他问:“怎么了?”
童谣摇了摇头,“……没事。”
只是……
她的糖,被人抢走了。
第106章
因战云有亲戚在番阳; 当晚战克和Mandy便寄住在了亲戚家里。
由于战克先前许诺; 次日便又去了电玩城; 而后看了看番阳的名胜古迹——番阳是历朝多少代的古都了; 历史悠久; 文化底蕴也颇为丰厚。从书本上看和亲身体验到底不同,Mandy全程都是星星眼。
到周日下午; 战克和Mandy坐高铁去了燕京。
进入十二月,结课周和考试周双双临近; 学习气氛更浓。
番大原本便是top级的学校,学习氛围一直就不差。这儿的学生个个都重GPA; 临了到期末固然是铆足了劲; 在平日便一座难求的图书馆到此时更是爆满。从远了看; 一排排都是乌压压的人头,几不可见空隙。
十二月底,最后一门选修课结课,童谣所有选修均结了课,必修课的考试集中安排在了来年。
周六的日历指向旧年的最后一天; 彼时童谣坐在科技园的办公室里看书,冬季微凉的光穿透了宽阔平整的玻璃墙面; 落地三尺如冷淡锦缎,明灿灿的。
书摊开在原木色的办公桌前,她从中午坐到了晚间。快六点时人还没回,手机也是静静的,有些疲倦; 童谣下楼去了一层。
科技园是环形大楼设计,一层分布了快餐店和茶餐厅,也有奶茶和咖啡店,堂食外送皆可。
点了杯美式咖啡,捧着微烫的杯子。童谣低眉走回一楼大厅,刷卡,走到电梯口一侧时,她正要抬手去按楼层——只是忽然,另一只手却先行地按下了。
是同一楼层。
科技园企业集群办公,单是上下班员工通勤就不知要来来往往多少人,还有些外包公司、合作商、子公司或母公司、客户互相来往——去同一层原也不是什么稀奇事。
因而童谣也没多注意——直至那一道声落下。
“又见面了,童小姐。”
名字被点到,童谣偏首去看:是上一回慈善晚宴上……宋诗画身边的,像是下属,也似秘书,又可说是管家模样的男人。
……严志。
印象里是叫这个名字。
双方并不熟,因而童谣没有应声。严志并没十分要与她搭话的意思,只是客套而疏离地笑着:“上次夫人的事情多亏了您在,我还没来得及当面道谢。”
这便是假话了。
宋女士身边上的人,怎么着也不至于没这两把刷子——更何况,既然一面之交都知晓了她姓氏,再要“当面道谢”又能有多难?
浮于表面的说辞。
童谣敛眸,静静回:“你客气了。”
严志果真不再客气,只是道:“您也是要去星耀,是吗?”
二人说话间,那电梯才攀至过了高层,此时正徐徐地向下降落着。
到一楼还有些时间。
他如是地说着,也并不等童谣回答,从随身的公文包里抽了一张纸封,顺手向童谣递过来,全动作皆流畅自然——是多少年经验打造的那一种周到。
真正是,三百六十五度的无死角。
“既然这样,”手伸着,那一张纸封也递着,严志微微地笑:“这封信,能拜托您转交吗?”
转交……给谁?
低了低眸,童谣并未接过。
如看穿了她的心思般的,严志继续往下说:“转交给星耀科技的CEO,陆知行。”
言罢,他那手再往前递了递。
“不用转交,”清清淡淡的男声撂下了,同时间短的,那一则信封被修长而匀称的一只手轻巧取过。拿着那信封,陆知行凤眸微敛了,明晃的灯影落在眼底,折射出一丝淡薄,对着严志,他唇微掀,“——我已经收到了。”
……
在陆政手下多年,严志绝非碌碌之辈,更不至于这点眼色都看不出来。
既正主来了,东西也送到了——他便略微躬身示意,而后折返离开了。
脸部轮廓是些微紧绷,一只手里拿着东西,陆知行单手圈了人在怀,附耳轻声:“出来干什么了?”他声线低低徐徐的,像萦着浅浅的抱怨,只是若有似无,因而也不甚分明的。说到最后,唇便印上了她的耳鬓:“……电话都不接。”
……他给她打电话了吗。
眼珠转了转,童谣抬起一双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