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桌椅凳比较硬,地方又小,翻个身都艰难,睡得也硌背。
包志列就不免觉得浑身酸痛,稍微扭下身体,骨头就“咯吱咯吱”地响,整个人好似要散架了差不多。
包容就坐在包志列的身边,听到包志列关节的清脆声响,包容一脸担忧地问包志列,说道:“爸爸,你是怎么了?”
包志列活动了下僵硬的脖子,说道:“没事,只是昨晚上没有睡好而已。”
在说这句话的同时,包志列还瞥了眼孔梦婉。
到底是做了几年的夫妻了,俩人之间又有了共同的孩子,包志列即使心里恼着孔梦婉没有做大嫂子的样子,可还是希望他们夫妻能够和和睦睦,不要闹得太僵,毕竟对面的长辈们都看着他们,好似都知道了他们夫妻间出了点小矛盾,眉宇间的褶皱是越皱越深,脸上的表情也是写满了浓厚的担忧,对着他们夫妻俩欲言又止,想说些什么,但是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包志列是个孝顺的。
自然不希望他们小辈们的事情,影响到了长辈们的情绪。
想了又想,觉得他跟孔梦婉之间,还是得有人先低头,缓和关系的。
包志列为了家庭的和睦,就侧头对孔梦婉说话,道:“等吃完了早饭,你帮我捏捏下背吧,我的背部疼得厉害。”
他想着,虽然不是正儿八经道歉的话。
可也算是给孔梦婉台阶下了。
有了台阶,只要孔梦婉顺势走下来,俩人回房间的时候,那什么话都好说了。
可孔梦婉不觉得包志列是在给她台阶。
她认为,包志列这是把她当小丫鬟呢!
用不到的时候,对她骂骂咧咧的。
用得到她了,也不知道说几句话软和的话,直接跟个大爷一样,让她干这个干那个的。
她会答应才怪了!
孔梦婉就跟没有听见一样,自顾自地给包容喂饭。
也想着,包志列会主动开口说话,不过是因着长辈们都在,不想在长辈面前闹得太难看。
既然这样,她也可以借着长辈们都在,把自己的想法都说出来的。
估摸着,包志列也不会在长辈的面前,对她骂骂咧咧的。
于是乎,孔梦婉边给包容剥鸡蛋,边跟坐在对面的包老太他们说道:“给容容在县城里的幼儿园找到了,因为学期都已经过了有一半了,只能够以插生班的身份进去。幼儿园的老师的意思是,既然要当插生班,那就应该早点过去,拖拖拉拉的话,这学期都要快结束了,这插生不插生的也就没有什么意义了。但是……”
话语微微停顿了下,瞥了眼包志列。
“这不是子冬住院了吗?现在也没有出院,而容容又跟子冬玩得挺好的,在子冬没有出院之前就去县城里的幼儿园,这是不是不太好?但幼儿园那边,又跟我说,不能再拖下来了……所以,我的心里也是挺矛盾的,一边要顾忌着子冬的心情,不能够她还没有出院,我们全家就搬到县城里去了,好似躲着她一样的,一边幼儿园那里,也是真心不好再拖,拖来拖去的,我们大人倒是没有什么,就担心幼儿园的老师会对容容有什么看法,对他冷暴力什么的。那掌珠可是说过的,幼儿的情绪得要多多注意,否则他们的心灵很容易扭曲。”
最后还对包老太满脸恳切的模样,说道:“我年纪轻,不知道该怎么做选择,还请奶奶给个注意,我该怎么办,才能够两头兼顾。”
包老太又不傻。
她怎么会听不出孔梦婉话里的意思呢?
说起来是让她帮忙出主意。
其实呀,孔梦婉的心里早就有了决定,大概因为跟包志列在这件事情有了分歧,又顾忌着夫妻的情分,不想因为这事,彻底跟包志列的关系有了裂痕,可又想达到自己的目的,就把这个疑难问题抛给了她,让她来做这个恶人。
这人呀,有点小心机,小算计什么的也没有什么大错。
要真的是傻兮兮的,什么都没有,那才真的糟糕呢。
只不过吧,话是这么的说,可这个小心机、小算计什么的,真的算计到自己的跟前,那估计没有人会感到欢喜的。
尤其包老太都到这个年纪了,一只脚都已经踏进棺材里面去了,就越发的不耐烦这种弯弯绕绕,喜欢有话直说的。
包老太对孔梦婉就有些不怎么的喜欢。
但再怎么的不喜欢,也得要把这种不喜欢给藏在心底,毕竟孔梦婉是自家的孙媳妇。
她要是表现出不喜欢了,这个家就越发的没有安宁的时候了。
因此,为了这个整个大家庭的安宁,包老太不得不忍着心中的反感,笑盈盈地对孔梦婉,说道:“这当然要以容容为主的,容容上幼儿园要紧,早点去幼儿园,他也早点能够融入进去,适应幼儿园的生活。这子冬也不是那什么刁钻的人,有着这样那样的讲究,她会明白的,要是她在这里,肯定也是赞同容容上幼儿园去的。”
还对包志列,说道:“把东西收拾收拾,赶紧和你媳妇一样,送容容上幼儿园,孩子的事情是最要紧的!”
包志列此时觉得自己就跟吃进了一只苍蝇那般的恶心。
他都愿意给孔梦婉台阶下了。
可孔梦婉却算计着长辈,让长辈不得不答应她的要求。
包志列很生气。
他说道:“等把容容送进幼儿园读书了,我就回来,不在县城里住,这家里没有个年轻人,那怎么行呀!爷奶的年纪大了,爸妈的身体也不如从前了,得有个小辈看顾着点才行。”
正文 第240章 爷孙俩
这话一出,原本达到目的,而嘴角微微翘起的孔梦婉,脸上的笑意渐渐消逝。
他什么意思?
爷奶、爸妈都同意了,他还……
孔梦婉气恼不已。
包志列这是分明在跟她作对,铁了心思要跟她分居!
哼!
分居就分居吧,谁怕谁呀!
我也有正式工作的,县城里还有单位里分下的房子,就算是离婚,她也是不害怕的!
而且,她还是家里的独生女,家境环境也不差。
就算她没有工作,家里也完全养得起她跟容容。
如果包志列还是死性不改的话,她就带着容容回娘家住去,让容容改姓!
孔梦婉怒气冲冲的,手拿着瓢羹的时候,指关节都泛白了,可见她是有多么用力捏着瓢羹,从而折射出她又是有多么的生气!
包老太瞄了眼隐忍着满心怒火的孔梦婉,劝说着包志列,道:“我跟你爷爷的年纪是大了,你爸妈也的确不怎么年轻了,但是还不至于就成了个废人了,得要时时刻刻都看顾着。何况,你白天也是要上班的,晚上才能够回来,而晚上我们都睡觉了,根本不用谁来照顾着。你还是跟着梦婉去县城里住吧,现在不比几年前了,听说小偷小摸的挺多的,你让梦婉和容容俩人住在县城里,你就不会担心吗?一个弱,一个小,有事了,身边也没有谁来照顾。再说了,这城里又不比乡下,乡里乡亲的彼此都认识,又是都相处了有几十年了,互相搭把手,那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可城里都是自己过自己的日子,把门一关,谁也不理会谁,说不准就住在对门呢,也不知道对门里到底住着谁,平时是干什么工作的,家里又有多少人。所以,你跟着梦婉和容容去城里住吧,周末放假了,再回来看看我们也就可以了。”
包志列心中有想到,就让孔梦婉、包容母子俩住在县城里,肯定是不怎么安全的。
但……但他心中就是不高兴孔梦婉的小算计,还算计到长辈头上去了。
包志列就沉默不语。
他不是默认了包老太的安排,而是因为实际上的考虑,不得不这么的做,可因为心里芥蒂着孔梦婉,只能够用沉默来发泄不满。
孔梦婉在心中冷哼了一声。
虽然知道包志列在无声抗议,可因为她是最后的赢家,这心情就蛮舒畅的。
兴高采烈地吃完了早饭,孔梦婉就迫不及待地想要搬离这个家,拉着包容上楼,开始收拾东西了。
她想今晚上就住在县城里。
等孔梦婉上楼了,包老太看了眼包老头。
包老头知道,这是让他跟包志列谈心呢。
也知道,包志列、孔梦婉这对小夫妻的问题,的确也是蛮大的,不解决掉,他们小夫妻今后的日子估计过起来会磕磕巴巴的。
这夫妻磕绊惯了,很容易到最后会分道扬镳。
包老头从座位上起来,拍了拍包志列的肩头,爷孙俩到外面说话去了。
家里有事情,都是包老头、包老太忙乎着的,包爸、包妈也是乐得清闲,各自该干嘛干嘛去了。
屋外,包老太指着对面的石凳子,对包志列说道:“你这小子呀,脾气也是够倔强的,稍微让点人家梦婉怎么了?她是女人嘛,使小性子是她们女人的权利,你稍微让点,这不是没事了吗?非得闹开了,让大家看笑话了,你才满意吗?”
“爷爷,你是不知道,梦婉她……”包志列都不好意思说。
弟媳妇朱子冬才嫁进包家没有多久,作为大嫂子的孔梦婉就满心地排斥她。
而且,起因还不是朱子冬做错了什么,得罪了孔梦婉,是因为妞妞这个丫头片子的挑拨离间。
这孔梦婉可是比朱子冬有文化多了。
本来看着挺知书达理的。
没曾想,简直比村子里那些大字都不认识一个的农村妇女们都还不如。
这让包志列的心里,真心没有办法接受如此不明事理的孔梦婉。
“我不知道什么?”包老头笑眯眯地说道:“都不是那种大奸大恶的,她心里头有些小算计,那是再正常不过了。梦婉说来说去,其实也是为了容容着想,爱子之心,你要多多体谅。其实我觉得呀,梦婉不跟子冬住在一个屋檐之下,也蛮好的,就算今天梦婉不爆发开来,指不定哪天子冬就爆发了。你看看我们村子里的,哪个妯娌之间能够相处得就跟亲姐妹一样的?还不是明理暗里的互相比较着。梦婉主动搬离家里,也算是防范于未来了。而且,对于你们这个小家庭也是有益处的。一大家子住在一起,难免会有些不方便,你们小年轻想在家里搞点浪漫的事情,也不好大张旗鼓的来,得要偷偷摸摸地在自己的房间里搞。你们独住了就不一样了,整个家都是你们说得算。所以,如果换做是我的话,我还真的巴不得搬离老家,自己自立门户去呢。”
包志列听着,这心里就越发的不得劲了。
本来他是家里的长子长孙,应该承担起照顾全家的责任的。
现在好了,独自搬离出去,享受自己小家庭的快乐去了。
这让他……让他的心里充满了犯罪感。
包老头就说包志列,“你这是给自己无形中增加了很多的责任。这人呀,的确得有责任感,可给自己背负了太多的责任感,而忘记了自己本身就背负着的责任感,你会顾此失彼的。我跟你奶奶年纪是大了,不如年轻时候,干什么都非常有劲,有些事情也的确需要你们的帮助,可我们俩的养老责任是你的爸妈。我跟你奶奶把你爸妈养大,也应该是由他们来养我们的老。而你的爸妈呢,是由你和志刚来负责。你爸妈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