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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贤彬无法相信这个事实。“黎,阳阳,你们不要急,等一下!”
贺贤彬此时心里跳动的异常剧烈,他不知道该怎么相信这个突如其来的消息。“日记怎么说的?为什么会这样?”
莫伊惠日记——
今天,我做了一件伟大的事情,跟我的盟友去绿城医院的太平间偷了一个死婴,买通了那个帮曾阳阳接生的医生,她答应帮我对换孩子。
哈!曾阳阳做梦也想不到她生下的孩子还活着,而我给她弄了个死的,她这下子应该会悲痛欲绝的自杀吧?
如果她真的死了,那就太棒了!我可以一个人独占曾黎了,那个晚上的秘密将不会再有人知道。
看着曾阳阳的小孩,我心里还真的好喜欢,什么时候我也生一个孩子呢?这一年,在曾阳阳失踪的这一年里,曾黎没有碰过我一次。我很懊恼,可是他说会对那一夜负责的!
这是我心里最安慰的!
我还做了一件伟大的事情,抱来了曾阳阳刚刚上下来的孩子,并且神不知鬼不觉的换了贺贤彬的孩子。这一切做完,居然没有人发现,真是太神奇了。
姐姐并不知道此事,姐姐今天的情绪很不好,她一直在喝酒,没有人照顾孩子。可是贺贤彬的孩子已经五天了,他看起来比曾黎的孩子大一些呢!
我在摇篮边对比着两个孩子,怎么看怎么觉得刚出生的这个小一号。不过幸好贺贤彬出差去美国了,要一个星期才回来,等到他回来时,孩子早已长得变了样子,谁也认不出来。
这件事情,只要我不说,我的盟友不说,没有人会知道的!
贺贤彬背叛了我姐姐,害的姐姐是如此的痛苦,看着姐姐整日醉生梦死,我心里好难过。
我有劝过姐姐离开贺贤彬,可是她却不肯,即使明知道这个孩子是贺贤彬亲生的,她也忍下了,装作不知道。可是她却整日以泪洗面,我却什么都做不了!我心里好难过。
其实说姐姐的同时,又何尝不是在说我?明知道曾黎不喜欢自己,还是这样的喜欢他,爱着他,明明可以要挟他结婚,却还是在看到他躲闪的眼神时忍不住答应给他五年的时间,五年后,他说会娶我!可是,真的会吗?
我很怀疑!
我怎么也没有想到那一夜曾阳阳会怀孕,如果不是一个月前突然在绿城见到大腹便便的她,我真的以为幸福来临了!
我以为曾黎是属于我一个人的。可是看到曾阳阳怀孕了,我的梦想一下子破灭了,却没想到我有了一个盟友,而他却要帮我。
这一切,我们做的天衣无缝。
已经过去了一个月了,都没有人发现孩子掉包了,哈哈……好开心啊……
日记大体的意思是如此的。
贺贤彬看到后面,突然被人撕去了几页。“伊兰,后面的呢?”
莫伊兰摇头。“只有这些!”
毛之言一直在旁边不远,他的脸上很平静。
贺贤彬呆愣着。“我的孩子呢?那我的孩子换到了哪里去?”
天哪,为什么这该死的日记没有提到?
“我们快去见孩子!”曾阳阳激动的抓住曾黎的手,“哥哥,天宇真的是我们的孩子吗?”
曾黎抱紧她,有些哽咽,又看了眼身边呆愣住的贺贤彬,心里明白他此刻的心情,如果天宇是他跟阳阳的孩子,那么贺贤彬跟桐桐的孩子又去了哪里?
贺贤彬的脸上有着破碎的绝望,只能这样呆呆的看着手里的日记本,她怎么可以这样?他回头望了眼墓碑,她怎么可以做出这样的事情?她真的太坏了!可是她死了,“她的盟友是谁?”
贺贤彬的话让莫伊兰和毛之言都为之一怔。
“没有说!”莫伊兰低下头去说道。
贺贤彬锐利的视线眯了起来,扫过低垂着头的莫伊兰,“伊兰后面的日记呢?我要看后面的日记!”
“我真的没有看到,我只看到这些!”莫伊兰急急的解释。
贺贤彬的视线越过她的脸,终于没有说什么。
他转身,不管怎样,他都会找到孩子的!大步的离去,曾黎和曾阳阳也跟了上去。
而身后的莫伊兰和毛之言都似乎松了口气。
韩烈的蓝眸眯了下,走过来低声对莫伊兰道“你知道那个人是谁吧?”
莫伊兰咬唇,点头,然后对韩烈道“烈,你先去车上等我好吗?我有些话想跟之言说一说!”
韩烈的视线落在毛之言的脸上,他没有躲闪,很平静,脸上甚至有些阴郁,他点头,送米勒出去,突然发生这样的事情,米勒也有些错愕,真是太奇怪了。
直到墓园只剩下莫伊兰和毛之言时,莫伊兰手里握着几页纸,递给毛之言。“之言,我没想到,你曾经爱过我!”
她说的很平静,说的很直白。毛之言听后整个人一愣,眼神复杂的看着莫伊兰,她的容颜已经不在了,他真的感慨世事无常,可是面对昔日让她心动心痛过的女人,他没有否认。“伊兰,是的,我爱过你!”
他握着手里的纸,他知道那是日记的最后几页,是伊兰专门为了他撕下来的,他不用看,也可以想象到内容。
“我不是要责怪你,我知道。人,最难控制的是自己的心。之言,我希望你自己去跟贺贤彬说清楚,他们的孩子你到底送去了哪里?”莫伊兰幽幽地说道。
毛之言握住纸张的手一紧,摇头。“伊兰,我无法那么做!”
“为什么?”
“这是我跟贺贤彬的私人恩怨,也可以说是跟贺家的私人恩怨。即使他知道了,我也不会告诉他孩子的去向!”毛之言回答的异常坚决。
莫伊兰看着毛之言俊美的脸上一片坚定,只觉得心里一阵难过,一阵心疼,这样的他,让她想到多年前的自己和依惠,被痴念折磨的心伤心痛的自己。
只是她,在韩烈的爱和关怀下,走出了阴影,可是依惠却没有遇到这样的人,所以依惠死了。而毛之言呢?他这样岂不是跟依惠一样了?
“伊兰,不要劝我,我无法控制自己的心,我必须这么做,这是贺家欠了我的,我必需讨回来。”毛之言痛苦的说道。“你看不起我也好,说我卑鄙也好,我都不在意了,还有依惠,我感到很抱歉,我不该把她当成你的替身,其实她根本也不是你的替身,她永远没有你的善良!”
毛之言望着她,以为他会看到莫伊兰不屑的目光,可是莫伊兰只是平静的回应着毛之言那凝望的视线,缓缓地走了过去,一步一步,很慢很坚定。
“都过去了。无论发生了什么,发生过什么,都过去了,一切都过去了!”幽幽的语调一如既往,莫伊兰突然伸过手,紧紧地抱住毛之言紧绷的身体,一手安抚的拍上他的后背,重复的开口,“忘记吧,不要折磨自己的心了。”
她没有露出那样嫌恶的表情,她没有嫌弃他的卑鄙,甚至愿意抱住自己,毛之言呆愣的僵直着身体,颤抖着手臂,最终抱住了主动抱着他的莫伊兰,闭上眼,不让任何人看见他此刻宛如婴孩般的脆弱,“伊兰,我做不到!我真的做不到!”
“之言!心中有爱才快乐!让我们忘记吧!把一切不愉快的事情都忘记吧,亲自去告诉贺贤彬,你把他的孩子弄到了哪里,不要折磨他们了!让我们大家彼此珍惜这一份难得的友谊吧!你跟贺贤彬是多年的兄弟了,你们是最好的朋友啊,他连代理孕妇都让你去帮他找,可见他有多相信你,珍惜吧,告诉他一切的真相,他会原谅你的!”
“不!”毛之言摇头。“我做不到,真的做不到!”
“你究竟有什么苦衷?为什么?”原本低幽的嗓音突然严厉了几分,莫伊兰推开毛之言的身体,目光正视的看着他,一字一字的开口“无论你要怎样报复,或者有怎样的怨恨,把他们的孩子分离五年,这个酷刑足够了,都弥补了你的创伤,收手吧!之言,在我心里你一直是最仁义的大哥,不要让我难过好不好?”
毛之言摇头,目光中满是悲恸。“不!我不能!”
他突然紧紧地,双臂圈住怀抱里纤瘦的身影,闭着眼,过往的一幕一幕愈加清晰地浮现在了脑海里,他所吃的苦,他所受的屈辱,他母亲所遭受的苦难,他都要一笔一笔跟贺家算!
从知道真相的那一天,从那一刻,他的心里只有报仇两个字,找贺家报仇,所以为了报仇,他不惜潜伏在贺贤彬身边,不惜委身在贺氏里做一个小小的部门经理,一切只为了报仇两个字。
“因为我吗?”莫伊兰不以为是这样的。
“不全是!”毛之言痛苦的低喃。“伊兰,你不要问了,我不会说的,我会祝福你的!跟韩烈去法国吧,忘记一切,这一切跟你无关!”
“可是之言,黎没惹到你吧?你和依惠怎么能这样对待曾黎?”莫伊兰试图说服他,可是却徒劳无功。
“对不起!一切都只怪曾黎跟贺贤彬是哥们,一切都只怪曾阳阳那个孩子生的太不是时候!”毛之言喉头哽咽的,许久之后,抱着莫伊兰的手终于松了开来,充满痛苦的脸庞之上,是坚定。
“伊兰,你回去吧!我跟依惠说说话!”他说。
莫伊兰知道无法再说什么了!她终于也转身离开。
毛之言拿出打火机,在莫伊惠的墓碑前,烧掉了那最后几页的日记。让真相灰飞烟灭吧,他死也不会放弃的!
贺家的客厅。
贺贤彬带着曾黎和阳阳出现时,他特意嘱咐道“请你们不要先认可以吗?我怕桐桐一时承受不了,如果她知道我弄丢了孩子,一定会难过死的,阳阳,你能理解吗?”
曾阳阳坐在车子里,泪流满面,此刻她的心情是无比复杂的,可以马上见到孩子的喜悦,以及这些年思念这孩子的苦,失而复得的感慨和期待夹杂在一起,还有更多的是忐忑,孩子怎么能接受她?
另外,桐桐知道了这个消息怎么办?
他们赶到的时候,天宇和白桐桐正在客厅里看电视,白桐桐陪着天宇看动画片,而承承则跟着贺老爷子去打高尔夫球了,没在家里。
“阳阳,黎,你们必需保证,这也是对天宇最有利的,他太小一时可能接受不了,所以你们一定要跟他熟悉起来,才能告诉他真相,懂吗?”贺贤彬又交代了一遍。
“贺大哥,我懂!”曾阳阳保证。
“阳阳,你不能哭!你一哭天宇会害怕的,他很内向!”曾黎说道,内心却已是颤抖不已,他的儿子啊,他从来不知道存在的儿子啊!
“嗯!我知道了!”可是说着,还是红了眼圈。
三人进了客厅,看到的是天宇正枕在白桐桐的腿上看着《猫和老鼠》的动画片,笑得咯咯的,“妈咪,好好笑哦,你看那猫笨不笨啊?咯咯咯……”
“是呀,猫好笨啊,小老鼠多可爱啊!”白桐桐抚着他的小脸,也笑得乐呵呵的。“我们天宇也很可爱!妈咪好喜欢天宇哦!”
“天宇也好喜欢妈咪哦!”天宇依然咯咯的笑着,可见他是多么的开心了。
三人看着这一幕,心中是万般滋味,贺贤彬的心里更是万般的复杂,他们的孩子呢?如果天宇是曾黎和阳阳的孩子,那么他和桐桐的孩子在哪里?
这些年来,原来养在身边的不是自己的儿子,他怎么可以如此的粗心大意啊?
事到如今他可以明白一点了,那就是DNA的鉴定,一定是在做完了鉴定后换的孩子,他抱来的第一天就给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