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仍是深爱你-第3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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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去找老总,那老总还是他高中同学呢,以前挺好一个人,结果那时候你猜他怎么说?他说小徐呀,咱这是做生意啊,当然要做到利益最大化。你也老大不小了,怎么这方面就转不过弯来呢?
    徐方寒一言不发,转身就走,当天就递交了辞呈,连那俩挂靠的证和几个微测量的专利都给撤了,算是和他彻底掰了。
    嘉言听罢,竖起大拇指:“有骨气。”她扪心自问,搁她自己身上她绝对做不到,对这个人更多了几分好感和钦佩。
    不过,这个人也有给她意外的时候。几次接触,两人也算半个熟人了,但是他对她一直不冷不热,却在生活细节上很照顾人,比如一起工作研究时总会定时给她买下午茶、给她煮咖啡。嘉言自然而然地认为这人是修养好的高冷款,但是某一日,她去他公司的时候,还没进门呢,就听到了他在打电话,声音很大,压抑着不耐烦的怒气。
    “我跟您讲,200万免谈,再加个‘0’还差不多。好了,不说了,就这样。”徐方寒直接把电话掐了。
    嘉言在半开的门外轻嗽一声。
    徐方寒回到看到她,叉着的腰才放下来,走到一边給她倒了杯水:“进来。”语气实在算不上好。
    嘉言走过去,把给他买的甜甜圈的盒子放到桌上:“学校附近新开的一家店,巧克力味和草莓味的合装,一起尝尝?”
    他把水搁她面前,坐到办公桌对面,捞起眼镜架上:“我不吃甜食。”
    “你可真无趣。”
    徐方寒说:“谢谢。”
    嘉言莫名觉得有点儿冷,这人果然自带冷笑话制造体质。她又压唇轻嗽了一声,说:“什么事儿让您这么生气啊,徐工?”
    徐方寒说:“一个公司的老总,自己要造个私人酒店,要我帮忙修改施工图,监工、把关,还让我负责外墙干挂的材料,跟我说200万。200万能做什么,修个茅厕还差不多。茅屋的预算,高级别墅的要求,这不神经病吗?我闲得没事儿和他扯皮?不伺候儿。”
    这人板着脸一本正经地说着吐槽的话,嘉言实在忍不住笑了出来,捂着肚子倒在沙发里。以前怎么没发现他这么可爱呢?
    徐方寒看她一眼:“笑什么,我说错了吗?”
    嘉言忍着笑,摇摇头。大神你是对的,你都是对的!
    徐方寒说:“找我什么事儿?”
    嘉言这才收起笑容:“我有个结构方面的问题要要问问你……”离开的时候都夕阳漫天了。徐方寒的公司和他们学校只隔了两条街,他徒步送她回去。路上又说起彼此的一些旧事,嘉言自此知道,这人的来历也不简单,还和她有千丝万缕的联系。
    嘉言侧头去看他。徐方寒的侧影看着比较清瘦,不说话的时候,神情安静而淡泊,脸上倒映着阳光和树叶的影子,让她有点儿恍惚。
    “我以前好像见过你。”
    徐方寒的父亲徐晋年轻时是南京那边一个半大不大的连队里的长官,后来调去北京城,给徐家二公子当了副官。那时候,徐正文肩上还只一杠呢,姿态儿却很狂,做事还很不正经,看这个一板一眼的副官特不顺眼。这人说白了就是老头子在他身边安插的眼线呗,当谁傻啊?
    徐老二就变着法子折腾他。可是说来也怪,这人既不向徐老爷子告状,也不和他服软,就那么不痛不痒的耗着。久而久之,徐老二居然和他成为了过命的交情。后来,徐晋在境外一次救援中为了保护他牺牲了。
    徐正文带回了他的骨灰,并厚葬了他。几经周折,终于得知他在四川老家还有个十几岁大的孩子。
    徐晋虽然家里穷,年轻时盘儿靓,人也老实忠厚,年轻漂亮的姑娘像下饺子似的争先恐后往下跳。可是,他这人倒也是个实诚性子,打小就认死理,和同村一个季姓姑娘好了后就一直没有变过。
    徐方寒是在一个大雪漫天的冬日出生的,出生那天,院子里的腊梅开得格外好,花香隔着几个院子都能闻到。徐晋读书少,不知道给孩子取啥名,用大红绸缎裹着儿子在走廊下走来走去,愁地头发都快白了,最后没法,看到院子里方方正正的那口水井,大手一挥就给拍了板,就叫徐方。
    取完还洋洋得意。
    多好啊,简单易懂,方方正正,这娃长大就该和他老子一样堂堂正正,做个顶天立地的大丈夫。
    徐母听了,气得从屋子里爬出来,要拧他耳朵,哭道:“结婚三年好不容易才生了这么个大胖小子,你给取个这么二愣子的名?你能用心点不?”
    徐晋一脸尴尬。
    奈何他读书少,真取不出什么文化气息的名儿。
    后来两口子又在院子里嘀嘀咕咕商量了一个下午,还是隔壁院子的大爷过来串门,提议道:“我看你们这院里的梅花开得不错,‘宝剑锋从磨砺出,梅花香自苦寒来’,就叫徐方寒吧。男人嘛,就该穷养,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
    两口子对视一眼,眼睛都亮了一亮。
    这名字好啊,读着也好听,就这么决定了。
    徐正文来接徐方寒时,车子就停在村口的黄土大道上。司机兼勤务帮他拿公文包,跟着他一起进了那村子。这村子是西南较偏远的村子,村上连个杂货店都没有,平日柴米油盐还得半个小时坐三轮摩托到几里外的镇上去,生活不可谓不苦。一路走来,看到的都是残破的单层土胚房,有的连横梁都露在了外面,鸡屎鸭屎到处都是。
    徐正文和勤务兵问了好几个人才找到那间房子。远远的,有个穿着蓝色布衣的小男孩坐在门槛上吹一片树叶。
    阳光从门前的柳树罅隙间筛落下来,照得他的侧脸一片明晃晃的白。
    徐正文那时候觉得很诧异。这孩子怎么就能这么安静呢?不走近看,就跟个文静的大姑娘似的。但是,走近了才发现,他有一双坚定清澈的眼睛,有着同龄人没有的成熟和稳重。
    徐正文道明来意,然后问他,你妈妈呢?
    徐方寒说,妈妈两个月前去世了。你是爸爸的朋友吗?爸爸在哪里,为什么不回来看妈妈?他说过会回来的。
    徐正文蹲下身,摸着他的头发对他说,你爸爸有事情,让我来接你,我是他最好的朋友。
    徐方寒跟着徐正文去了北京。
    徐方寒到北京的那一天,嘉言和母亲坐上了南下的火车。母亲还在哭,她反过来安慰她,说不哭,然后到站台上买了串冰糖葫芦。隔着一条隔离带,她看到有个少年也在看着她,不,准确来说,是她手里那串冰糖葫芦。
    嘉言那时想,哪来的土老帽,这年头还有穿布衣服的?没见过冰糖葫芦啊?真是。这样想着就冲他做了个鬼脸,哼了一声,翘着屁股走了。
    两个少年人,就这样擦肩而过。
    直到十年后的今天。
    到了宿舍楼下,嘉言停下脚步,看着他,实在想不起在哪儿见过,但是又这么熟悉:“我以前好像真的见过你。”
    徐方寒看了她一眼,说:“也许吧。”
    嘉言“切”了一声:“能别这么冷淡不,咱可能是旧相识啊?”
    徐方寒一只手插入裤袋里,雷打不动:“有区别吗?”
    嘉言无奈,真是败给他了。就要挥手和他道别,她的目光凝滞了,望着他的身后,久久不动。徐方寒微微一怔,转过身去。
    俞庭君在那里。

☆、第41章 防盗

俞庭君在那里。
    嘉言和徐方寒都沉默下来。气氛就那么变得莫名其妙了。徐方寒看了看嘉言,略一沉吟,和她打了声招呼转身走了。
    嘉言说:“您走好。”
    只剩两个人的时候,更加相顾无言。初时的激烈对抗、怨怼,在时间的沉淀中变成了如今这样。嘉言只觉得疲累沉重,不明白他又来干什么,想了想,还是对他礼貌地笑了笑:“俞庭君,你还有什么事吗?”
    俞庭君却说:“你和徐方寒是什么关系?”
    如果是以前,嘉言会说,那是他男朋友,不过现在嘛——她笑了笑:“我师兄,高级工程师,我跟着他学习。”
    “他是不是喜欢你?”
    嘉言简直无话可说:“俞庭君,你又在发什么疯?”她转身就要回楼,不耐烦招呼他的样子。他一个健步就冲过来,截住了她的路,手里发了狠,抓住她的肩膀就把她甩在楼前那颗柏树下,低头就封住她的嘴唇。他的双手捧着她的脸,不管她怎么样奋力挣扎,甚至她咬他,他也不放开,深深地吻着她,舌尖抵住她的舌尖,凶狠的掠夺,抵死的缠绵。他的吻带着无穷的恨,无尽的不甘,把压抑和绝望的情绪都宣泄出来。
    嘉言也不甘示弱,血红着眼睛,和他厮打、踩跺,直到他放开他。
    两个人,近在咫尺的距离,狠狠瞪着对方,谁也不说话。
    傍晚,学生纷纷都回来了,对这对看似闹别扭的情侣驻足观望,窃窃私语。最后,还是嘉言率先开口:“你这算什么?俞庭君,你到底要怎么样?”
    “我说过了,我要你回来。我……我以后都对你好。”
    嘉言哂笑:“你当我是傻子吗?”
    俞庭君说:“我俞庭君一言九鼎。我从来没有对谁做过这种承诺,白嘉言,你不要太过分!”他从来没这么低三下气和人说过话,渐渐地,心里那种悲痛和愤怒就一起上来,压也压不住,更多的是不被她新人的绝望,她的态度,古井无波,像看不到尽头的河。
    但是,河到底还是有尽头的。
    这个习惯微笑的女人却让人看不出深浅。
    这才多久,她就和徐方寒搞到一块儿了。她似乎和谁都能说得上话,她似乎对谁都能笑得那么温婉迷人。
    这种捉摸不定的未知的痛楚和彻骨的相思一起折磨着他。但是他知道他不能慌,这女的道行深着呢。这就是一场博弈。尽管有那么多未知,他依然觉得白嘉言是爱过她的。女人望着他那种眼神,他太了解了。
    俞庭君渐渐平静下来:“我有何和你说,找个地儿吧,我们坐下好好谈一谈。”
    嘉言说:“咱俩没什么好说的,我认为那天在车站我就说得很清楚了。”
    俞庭君看着她的眼睛,微微摇头:“不,你会想和我谈的。比如,是谁在针对你,指使那个青皮勒索你们;再比如,你即将参加高考的表妹,在校是不是遇到了什么麻烦事……”
    “你威胁我?”
    “不,我是认真的。”
    嘉言握紧了拳头,攒地“咯咯”直响,狠狠地瞪着他,“俞庭君,你可真是卑鄙无耻。”
    “无所谓,卑鄙就卑鄙,无耻就无耻吧,你说我下贱下流没人性都可以。”只要你在我身边就好,只要你不再背向我。软的不行,只能来硬的。他心里也苦涩,但是又能怎样呢?就算他跪在她面前,她也不会动容吧。
    深吸一口气,他低头看着她的眼睛:“那么现在,你愿意和我谈一谈吗?”
    “我有的选吗?”嘉言讽刺道。
    “对不起,嘉言,我无意伤害你。”他是真的在道歉,但是,嘉言听来却觉得讽刺无比。
    他们选了离校不远的一家咖啡厅,一楼靠窗边的位置。俞庭君帮她拉开座椅,问她:“你要喝点什么?”
    嘉言笑了笑,歪着脑袋看着他:“死刑犯临死前,也这样问吗——嗳,亲爱的,最后的晚餐你想吃什么?”
    俞庭君却笑不出来。
    “嘉言,我们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小时候,你是我第一个认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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