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虐桑俊�
苏成渝赶紧扯过了宋墨城手中的手术同意书,直接刷刷刷签上了名字递出去:“我是亲弟弟。医生,我就剩姐姐了,您可一定要救她。”
医生拿过手术同意书,丢下一句:“我们会尽力的。”
宋墨城气的不行,可更多的还是着急。
不过,没了怼人的医生在,他的理智也稍微回笼了一些,立马给手下助理打电话,让人联系宋家那位花了大价钱养在老宅的家庭医生过来。
“对,就要陈医生。”宋墨城恢复了那种不容置疑的状态,面容冷峻,态度强硬。
“别说是在他现在只是给二叔的儿媳安神,就是接生也得给我弄过来!急诊里头躺的可是我宋家长房的孙媳妇,你让他自己掂量。”
苏成渝靠在墙上,本还有些六神无主,可现在一听宋墨城的暴喝,空荡荡的心里忽然就有了主心骨。
他心中想着,哪怕宋墨城浑了点,至少这等生死攸关的时候,总是靠得住的。于是,方才心中起的那点成见也就淡了。
等苏清浅的手术结束,宋墨城要带人走的时候,苏成渝也没怎么阻拦。
他们那个小出租屋的条件,的确是不大适合姐姐养病。隔音差也就罢了,房东三不五时地还要过来一趟,实在是闹心。
不过,一想到之前宋墨城搂着苏乐乐的画面,他又忍不住有些担心。
“姐夫,我姐自从两年前开始,身体就一直都不怎么好,如果你真的在意她,就别在她面前和别的女人不明不白了。”
宋墨城一心扑在苏清浅身上,也没听清他说什么。有些不耐道:“小孩子不懂就不要乱说,有些事想的那么简单。”
他和苏清浅的婚姻,一开始就不是所有人想的那样,就算到现在,也不需要第三个人来指摘什么。
苏成渝被他呛住,忍不住挡在了病床前,“你最好对我姐好点,不然我不会放过你的!”
宋墨城的视线被挡住,终于正视眼前略显单薄的羸弱少年。
他微微眯起眼睛来,薄唇微抿:“你所谓的好是什么?让她熬夜赚那点微薄的稿费,住几平米见方的房子,日夜颠倒三餐混乱到熬出胃病,最后还因为房子太偏附近就只有这样的破医院差点耽误抢救就是好?”
这人刻薄起来不遗余力,每一句话都如一把钢刀苏成渝的心房。
苏成渝回头看了一眼姐姐消瘦苍白的脸,差点眼泪都掉下来。
“是……是我连累了姐姐。可是……”
“没有可是。”宋墨城打断他,但却敛了刻薄,“你要真想为你姐分担什么,就滚回疗养院去好好休养,别让她自己都病着的时候,还要担心你的身体。”
苏成渝张了张嘴,却无言以对。
宋墨城这才继续道:“那个破屋子我已经让人帮你们退了。东西会搬到城东的别墅去。以后你周末要回就回那,你姐就住那。”
苏成渝从自责和愧疚中回神,“小房子退租了?”
宋墨城微微扬起了下巴,“你姐是我宋墨城明媒正娶的妻,住在那种地方,是打算丢我的脸还是丢宋家的脸?”
苏成渝沉默了好一会儿,才憋出了一句:“也不是现在住进去的。”
宋墨城摸了摸鼻子:“此一时彼一时,反正我说不行就不行。你是要回疗养院还是跟你姐一起回别墅。”
顿了顿他又补充:“那别墅里只有郑伯,南屋也还在。”
说完,他就推着苏清浅的病床出了这个病房,路过苏成渝的时候,他听见少年很小声地说了句“谢谢”。他目不斜视,径直走了出去。
苏成渝的病虽然知道的人不多,可宋家还是知道的。
虽然宋家很喜欢苏清浅,可对苏成渝,多少有些忌讳。尤其是在苏成渝跟着苏清浅住进宋家的时候,姐弟俩明里暗里是吃了不少苦的,只有家里的郑伯还待他们如初。
而现在宋墨城说那别墅里只有郑伯,没别人,很显然就是为苏成渝考虑才做出的安排。
门外,宋家的医疗队早就已经等着了,他们很快接手。
苏清浅醒来的时候,四周只有浅黄色的壁灯的亮着,麻药过去后整个腹部的疼痛让她有些难捱,忍不住闷哼了一声。
也就是这细微的动静,床边忽然就有人动了。
“你醒了?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低沉又带着点沙哑的声音。熟悉又陌生。
熟悉的是只要听一个音节,苏清浅就能知道这声音的主人是谁。而陌生的是他话语中的温情。
宋墨城她温情脉脉?这与“天下红雨”、“借尸还魂”、“穿越时空”是同一个级别的超自然事件吧。
大概是幻觉。苏清浅这么想着,又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宋墨城守了她近一个晚上,没想到这女人醒了后竟然连看都没看他一眼又合了眼。
他有点心塞。但又不知道为什么心塞,就像不知道为什么就是希望这女人醒来第一眼看见的是自己,他无法解释这种迫切的感觉,就是想这么做。
不过,宋大少爷不好受了,至少也得折腾个人来找找平衡,这是国际惯例。
苏成渝是个病人,还是苏清浅的心尖尖,这个自然不好折腾。
于是躺隔壁休息陈医生就被少爷从被窝里挖出来了。
陈医生为了给苏清浅制定出最快最好的疗养方案,直到凌晨两点才歇下,现在也不过睡了三个小时不到,整个人都有些飘。
听完了宋墨城的描述,陈医生有些无奈道:“这个时间,麻药的药效过了,会有些疼,少奶奶有反应这很正常,但不能算真正清醒,你不要……”
“她是疼醒的?不是有止痛棒吗?她什么时候才会醒来?”
“第一个问题,虽然是疼醒的,但她又睡着了就说明没有问题。止痛棒效果因人而异的。最后她明天休息好了自然就醒了。你也快休息吧。”
宋墨城不答应,愣是拉着他问东问西地又说了很久。
陈医生都快哭了,他还要一大早赶去宋家老宅那边给老太太测血压呢。
可这是宋家最得意的少爷,人家问的认真仔细,他也不好不答。只能硬着头皮跟着耗。
好不容易糊弄完了这祖宗,陈医生忍不住瞥了一眼床上那小脸苍白的年轻女人,心中也是疑惑不已。传闻这位苏家来的少奶奶不怎么得宋家少爷欢心,传闻不可信呐,这不是挺紧张的。
陈医生这么想的,第二日宋家的老太太问起的时候也是这么说的。
助理罗飞给宋墨城转达了原话:“陈医生说,你衣不解带地照顾少奶奶,感情挺好的。和传闻的不同。”
宋墨城皱眉:“奶奶就没问问苏清浅这毛病是怎么回事?”
罗飞有些凝重道:“哪能不问啊,老太太最疼少奶奶了。陈医生也照实说了,老太太她……”
“她怎么了?”宋墨城理了理袖口,有些不耐。
罗飞觉得这个场景有些熟悉,这要是说实话吧,少爷肯定要恼了。可不说实话,等老太太的人杀过来,也瞒不住。
伸头一刀缩头一刀,还是说实话的吧。
“老太太怪你没照顾好少奶奶,发了通脾气……”
宋墨城挑眉又问:“就发了脾气?别的呢?”
罗飞一咬牙一跺脚,竹筒倒豆子般将话全说了出来:“老太太还让张阿姨过来照顾少奶奶,调理肠胃。还说要是你再让少奶奶住外面,吃不好穿不暖,就打断你的狗腿。”
最后一句他说的飞快,还尽可能地含糊了过去。但按着以往经验,宋墨城是不可能听不清的。
第25章什么都做不到
他满怀忐忑地闭上了眼睛等着宋墨城发飙,可没想到,宋墨城一拍道了句“很好”,就起身出了书房门,留下罗飞风中凌乱。
刚刚少爷说啥?很好?他生病了吗?
并不知道自己已经被怀疑有病的宋墨城径直去了苏清浅的房间。
彼时,她已经醒了好一会儿了,可因为手术的缘故,她即便醒了,也只能先躺着。
听见开门声,苏清浅没扭头就知道是他来了。因为她能认出他的脚步声。
曾经多少个等他回来的夜,她只要听到这脚步声就会欣喜雀跃。
“宋墨城,请你送我回去。”
她语气并不强烈,声音也因为虚弱而很轻,但淡漠到近乎冷漠,疏离到近乎陌路。
宋墨城早就料到她不愿意留下来,也想好了对策。可没想到,她冷冰冰视他如空气的样子,依然让他如鲠在喉。
他将情绪压了压。
“你需要休养,这里的环境比那破屋不知道好多少倍。”
“再破那也是我自己的,这里不是。吃着用着住着,良心不安。”
苏清浅说的轻轻缓缓,可不知道为什么,那每一个字都如重锤砸在宋墨城的心上。
他忽然想起某日,两吵一架,他就指着苏清浅喊:“你心安理得吃我的用我的住我的,我在我自己屋里睡个女人怎么就不能心安理得了?”
当时女人哭红了眼,他搂着新欢蜜里调油。
以前,宋墨城从未觉得这有什么不对。总觉得她苏清浅种的因,就只配得这个果。
可一朝回神,他忽然发现,这果也不止是苏清浅在吃,他也在。她轻轻缓缓一句话,就能叫他五内如焚苦不堪言。
宋大少的字典里并没有认错这两个字,更何况,即便是到了现在,他也依然不觉得自己有错。
他感到心里难受,就不愿意听她说些含沙射影的话。
“你阴阳怪气地说什么废话!”
苏清浅还是坚持要走,漠然道:“送我回去,你就不用听这些废话了。”
宋墨城更气了。
他不由得冷哼:“你以为我愿意你在这里?真是可笑!你自己在外头过成这熊样,吐血晕倒送医院,弄得奶奶都知道了。不要住这儿,你自己和她说去啊!”
顿了顿,他又恶狠狠道:“她最近血压也不怎么稳定,你最好现在去和她说,气倒了以后就没人管你住哪了,我也省的应付。”
苏清浅的内心一时间五味陈杂。
一方面,她心里嘲笑开了自己——
她生病手术,醒来后就在宋墨城的别墅里,有那么瞬间,她心里头是有些动容的,还以为这个男人终于开窍要对她好,原来还是和以前一样,只是碍于长辈的约束而已。自己真是蠢的可笑。
而另一方面,她是担心宋家奶奶的身体——
宋家的奶奶和她已过世的外婆年轻时是闺中密友,所以她也很得宋奶奶喜欢。她与宋墨城的婚事,更是这位奶奶一手促成的。尽管婚后诸多不幸,但长辈对她爱护有加,她从来心怀感激。
和宋墨城的离婚,之所以会拖这么久,除了这个男人总提各种条件之外,还是顾虑宋家那些待她很好的长辈。
“奶奶怎么样了?她……嘶……”
她心中实在是有些的挂怀,忍不住挣扎着要做起来,可这一动又扯到了胃部创口,疼地倒抽冷气。
宋墨城吓得心惊肉跳,赶紧冲过去扶着人躺好,又细心地掩了被角。他的脸色更臭了,凶巴巴道:“逞什么能,躺好!”
苏清浅沉浸在自己的情绪里,想起了很多以前他凶自己时的事情,一听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