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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这条小溪,我就有了将野生菌送出大山的办法。所以,才有了今天这个牢扎的大竹排筏。
第十章
美美地休息了一个晚上,第二天一大早我便起得床来。这个时候,小美女不没醒,我悄悄地出来,到厨房里准备早餐和开水。早餐依旧是南瓜粥,待粥熟了,水也烧开了,便不再理它们,任它们自然地凉下来;然后又出门,趁着微微亮的晨曦,进得菜园挖了些凉薯,这才回屋。
小美女依旧没醒,我便又轻轻出门,一个人将那大竹排筏弄下那山坡。还真别说,这竹排筏分量还真是不轻,费了我好一些力气,却就是拿不动。不得已,我只能利用这下坡的势道,把它缓缓地往坡下放,才将它弄得下去。不过,对于这个竹排筏我可放心,这可是我亲手扎出来的,要说美观那倒不一定,要说牢扎可是没说的,我敢拍胸脯保证!
费了老大一阵努力,又出了老大一阵汗,我终于将这个大竹排筏弄到了坡下的小溪里。还好,让我放心,因为这小溪里的水绝对够这个竹排筏自如行动。
其实,这条小溪只是我的说法,在别的时候来看,更是一条小河。不过,这个时候并不是雨季,水量并不是很丰足,河里面没得多少水,只余下一条小溪来。如果在雨水丰足的春夏季节,则完全是一条小河。事实上,就在刚才将竹排筏弄下坡时,我突然意识到有些地方不妥,原因是在扎制这个竹排筏时,我并没有考虑这条小溪的水流是否足够支撑竹排筏的行动,只好硬着头皮来看的。而到得现在,我终于放下心来,因为这些担心显然是多余的。要说这溪水,还真是不多,但对于支撑我这条竹排筏,却还是足够的。我可以确证,这竹排筏上的装载物并不重,除开我和小女孩外,就是些干菌,并不是太重,这些水是完全够用的。
将竹排筏放到小溪中,又用早已准备好的一根藤将竹排筏拴在旁边的一块大石上,这才轻松地回家。到得家中,却见得小女孩俏生生地站在屋前坪望我边。原来,在山坡下看不到她,但站在坪上的她,却能清楚地看到坡下的一切。看到她甜甜地朝我笑,我也朝她微笑一下。上得坡了,到得前坪上,招呼她进屋喝粥。我拿出点自制的腌菜,就着南瓜粥喝了起来。
小美女的吃相很漂亮。不过,对于南瓜粥而言,她似乎更喜欢我做的腌菜。这很给我信心,当然,我对自己做腌菜的水平也是极为自信的。没办法,我这可是得自于我娘亲的真传!而我娘亲做腌菜的水平,那可是祖传下来的,偏偏她老人家还特别勤劳,在祖传的基础上创出了她自的特色来。因为做得好吃,我和我哥可都是极爱吃的;因为极爱吃,便都向娘亲学来,娘亲当然是认真地教,还以身作则亲手作示范。事实上,在十岁以前,我就能做出味着很好的腌菜来。后来读大学时,我又专门阅读了相关的书籍,理论知识更加丰富了。时至今日,我想,我做的腌菜应该不差于我娘亲的腌菜了。
第十一章
饱饱地吃了早餐, 我将碗筷往那清水下冲洗,只一会就全干净了。我让小美女收拾自个儿的衣服,自己则独自一人,分批将堂屋中那成筐成篮的干野生菌搬到小溪边,又整齐地码到那大竹排筏上,再用麻索捆牢,再用一大块塑料盖住,再一次捆牢。待一切都安排好,回到家中时,小美女早已收拾好了,甚至连我的衣服也收拾好了。我点了一下头,再一次作检查,认定一切完备,便取来那些野生大灵芝,将门关上,带着小美女上得大竹排筏。小美女似乎还没见识过这种工具,一上得来,便兴奋得几乎跳起来。在我的示意下,才意识到这般在水上蹦跳,稍不小心就可能将大竹排筏弄翻,这才安静下来,乖巧地坐到大竹排筏正中央。她的后面便是小山般高的干野生菌筐。
我几乎用不多少力气,只是凭着水流的动力,大竹排筏便很轻巧地向前行进。我只要左右点、拨,掌握一下方向即可。大竹排筏在水中行进得很是自如,随着水流左绕右缠,在这丛山之间飞快地流淌。我们在水中前进的速度很快,才不到二十分钟,便已行到小美女一家当日翻车的地方。那辆车还在小溪的一侧。小美女看到这一切,包括那辆破烂不堪的汽车和一个新坟,终于完全安静下来。我知道她的心情不好受,便加快点拨几下,大竹排筏很快便行了过去,又绕过几道弯,那些让人惨不忍睹的物事便全远远地抛在后面。我看小美女仍旧不开心,有心扯散她的愁绪,便示意她看两边的山景。
刚才还安静些的小美女这会儿却再也安静不下了,看着两边山上美丽的山景就是只笑只叫。有几次还示意我也观看,但这会儿我却没得这种闲心了,因为我得一心一意地驾驶这个大竹排筏。小美女似乎也理解我的处境,并不多纠缠,仍旧自个儿乐去。
再往前行,水面越来越宽,水流也越来越急。大竹排筏高速向前行进。又这般行了大约二十多分钟,我们便到了姚头口。这个地方太出名了。没别的原因,因为这个口子太险了。父亲生前就告诉过我,这个地方别名“鬼见愁”,又有说法是“九曲十八弯三十六滩”,其中三十六滩还分上、中、下三种,各十二滩。又以中十二滩最为危险。我不敢懈怠,将大竹排筏往旁边稍稍休息一下,再一次检查这些干野生菌,特别是那几个大灵芝,又示意小美女注意安全,这才打起十二分精神驾驶大竹排筏前进。
大竹排筏随着湍急在水流在曲弯中盘缠,一会儿又在咆哮怒吼的滩险中上冲下跃。我则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看到有不对的地方立即将长长的竹篙撑过去,将大竹排筏别过一侧行进。
很顺利,我们终于通过了上十二滩。我心头稍松一口气,回头看了一眼小美女,定定神,打起精神迎接最为危险的中十二滩,正宗的“鬼见愁”。小美女这会儿则完全是小孩形象,不但没有丝毫害怕的感觉,反而欢快地大笑大叫,极为快活。
我也笑了。因为,如果不是用这么大个的竹排筏而是用皮艇,如果没有装载这么些干的野生菌、我得确保它们到达目的时仍是干燥的,我想,我也会如她这般兴奋的。因为,从进入这条小溪开始,一切都是那般惬意清新,水流中每一个小滩小涡都是那般让人流连忘返,至于这长达二十多公里的“九曲十八弯三十六滩”,则更是让人无比地痛快。
因为,一切都太刺激了!
第十二章
中十二滩的水势比上十二滩的水势急多了,地形也复杂得多。我小心谨慎地驾着大竹排筏向前行进。每每大竹排筏冲向水中时,小美女便欢笑地近上去大叫,一旦大竹排筏冲出水雾,小美女则向我打着“V”形手势。我只是笑笑,仍旧一心一意地撑着竹排筏,还时时关注着小美女的安危。我可不想看到她一不小心给冲得掉到水里去!
好在从父亲手中学得的撑船技术很扎实,再加之我对这个地方异常熟悉,在一次次灵巧、机动的转拨中,我们终于冲出了惊险刺激的中十二滩。下十二滩的水势还是急,但地势却要舒缓很多。竹排筏比通过前面两道十二滩都要快速许多。但尽管如此,这仍旧让我轻松不少,因为我又只需要稳住方向即可。
好不容易,大竹排筏终于冲出了“九曲十八盘三十六滩”。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因为我知道,只要还顺水往前行得不到半小时,就到得前面的临水小镇浦溆镇了,在那个地方,可以转车进城的。我将大竹排筏停靠到水边上休息,再回头来看小美女时,却发现小美女一身湿淋淋的。我不由得苦笑一下。刚才在过那险滩时,越是水急势险,她越往水中钻,这才出现如此情状。我看了她一眼,她这会儿也正拿眼来看我,显然,那红扑扑的笑脸写满了兴奋和刺激。
我也笑了起来,又检查了一下那些干野生菌。很好,除开极少数的被淋湿外,绝大部分都没有变化。这时,我才放下心来,拿起干净衣服就往堆积成小山状的筐堆后面走去,又示意小美女在这大竹排筏的前方换上干净衣服。小美女看了一眼我手中的衣服,点了点头。我在后方换上干净衣服,又休息了一会,只到听到前面“啊啊”的叫声,这才探过头来,确证小美女已经换好了衣服,这才走到前方来。
大竹排筏继续顺水前行,不到半个小时,我们便已赶到浦溆镇。这个地方我很熟悉,以前跟父亲和哥哥来得多。我把竹排筏靠边停了,让小美女暂时呆在排上,自己直接上岸找人。当我找到张俊时,这个中年人正准备出来。见我来到,先是一怔,反应过来后立即大笑着迎了过来。
我的父亲生前对他家有恩。当年他的婆娘被别个男人压到菜地里时,正遇上我的父亲挑柴下山,当下将那个男人打跑。张俊对于自己没被戴上绿帽子很是感谢父亲,从那以后与我家走得很近。我父亲也是“他人敬我一尺、我敬他人一丈”的搞法,对张俊一家都特好。一来二往,两家还真成了好朋友了。也就是从那个时候起,我就知道张俊在浦溆镇跑运输,今天我前来找他,就是想请他帮忙的。
听说我想请他帮忙运点东西进城,他二话没说,当下就同意了。他很快将那辆蓝色双排座小货车开到水边,又帮我把那些野生干菌全部装到车上,这才罢手。我与小美女一道上得驾驶室的第二排。尽管对于我带着一个小美女很是奇怪,但张俊却什么也没问,只是对我一个人用这个原始的工具将这么一大堆野生菌筐送了过来很是惊叹,一路上不断询问我通过“鬼见愁”时的情况。我笑着略微作了介绍,他则一直赞叹我有吾父遗风!
第十三章
就在我与张俊这般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中,这辆双排座小货车从浦溆镇上508省道,到得中午时分,已赶到荆杉市外;但按我的要求,我们并不进荆杉市,而是直接转上楚(荆楚市)杉(荆杉市)高速公路,快速往省会荆楚市移动。
为什么不直接前往荆杉市?这倒不在于我是否担心我手头的这些干货能否卖得掉,而在于小美女的哑病。
说实在的,我压根儿就不担心我手头这些野生大灵芝和野生干劲菌没有销路。在我看来,能否在荆杉市找到更好的医生帮小美女把哑病治好,才是我的心结所在处。因此,在我私心下看来,荆楚毕竟是省会,那里的医疗水平显然要比荆杉市高出不少!为了小美女,我必须选择“舍近求远”,往数百公里开外的省城荆楚开去。
张俊根本不问我为什么这样,只是坚实地执行我的要求。在高速公路上行驶了三个多小时,到得下午4时多,我们一行才赶到荆楚市。不过,这会儿我们无法进城,因为在这个城市,似我们这般的货车,因为没有特别通行证,我们无法在白天进入这个城市的。不过,这暂时不能进城,却不会妨碍我们。我们选了一个小餐馆,点了几个小菜,将就着吃了。张俊抢着要买单,我不肯,最后还是我买的。吃完了晚饭,又在附近寻了一个小招待所,花二十元钱搞了一个房间临时休息,张俊一个床,我和小美女一个床。不过,我没有睡觉,一直是坐着思考;我的那个床让小美女睡上。也许可能是太累了,她一躺上去就睡得极香;张俊因为还要开车,必须休息好,所以也躺到床上好好休息了。
直到晚上九时以后,我们才起床退房,从荆楚市的外环公路靠近这个城市的核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