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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守规矩吗?”顾旭白眉头拧的死紧。
她的目的果然是拍王。
“能。”薛宁蹲在地上,屏住呼吸把那只精巧的盒子搬出来,打开盖子。装在里面的黄绫绸布露出真容,抖着手拿出来,展开,紧抿的下唇随即被她咬到出血。
刺痛让她的理智稍稍回笼,强忍着难受的感觉放回去,缩紧身子跌坐在地,不停地往后退,后背撞到贵妃榻,双手抖动的幅度越来越大,紧跟着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顾旭白还没走,听到动静,下意识回头。
“薛宁?”抬脚折回去,伸手试了试她的脉搏,随即把她抱起来,放到贵妃榻上,绷着脸掐她的人中。
她的身体没有任何问题,怎么会又晕过去?
顾旭白掐的很用力,薛宁醒过来,眼神空洞的像无底的深渊,直直的望着顾旭白。
“你怎么了。”顾旭白抬手在她眼前晃了晃,她居然没有任何反应。
这种情况持续了大概一分钟,薛宁清醒过来,随即坐起,像变了个人似的,身上的气息一瞬间冷了下去,就连那双眼,也失去了原有的温度。“告诉我,这件东西,你从哪里得来的,必须要说清楚!”
她身上有杀气,第一次在青云科技店里的时候,他就感觉到了,只是没想到会这么的强烈。顾旭白沉下脸,手臂才动了下,薛宁的拳头就挥了过来。“告诉我!不然我连你也杀!”
“你杀过人?”顾旭白截住她的拳头,嗓音发沉。“什么时候的事。”
薛宁的手被他钳制住,试了几下发现无法挣脱,随即敛去一身的杀气,整个人也软了下来。“吓唬人的话,说惯了一时改不过来。您能不能告诉我,这件东西的来历。”
“回头帮你查,前提是你必须得听话。”顾旭白撤回力道,缓缓松开她的手。“柜子里还有很多别的古玩,你喜欢,可以每天进来看。今晚时间到了,回去睡觉。”
薛宁回头,身体无意识的颤抖着,看了一眼地上黄的刺眼的黄绫绸布,机械站起身。
清末太医院沉香木雕镇纸、乾隆铜胎画珐琅西洋人物烟壶、永乐九年的黄绫……爸爸你看到了吗?那些作恶的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不会让他们永远逍遥法外……走了没两步,薛宁眼前发黑,再次晕了过去。
顾旭白眼疾手快,在她栽出去的一瞬间,及时将她捞回来,抱起。
将她送回隔壁的房间,顾旭白准备关灯的时候,无意中看到她脸颊上的泪,目光不由的沉了沉。
难道,这件拍王的来历有问题,而且跟她有莫大的关系?
——
薛宁醒来天还没亮。
睁开眼,弥漫在房间里陌生气息,让她的大脑出现了短暂的空白。怔怔的望着露出微光的窗户很长时间,坐起来,拿过床头柜上的手机,翻出苏先生的号码打过去。
电话很快接通,薛宁把自己这边的情况跟他说了下,前所未有的冷静。“永乐九年的黄绫找到了,保存完整字迹清晰有玺章,但我没法确认真伪。这段时间,我暂时留在他身边,毕竟是个突破口。”
苏先生没说同意,也没说不同意,只说他马上定机票,手上的事情处理完就回来。
薛宁挂断电话,坐在床上做了个深呼吸,起床去洗澡洗漱。这个意外的收获来的太突然,接下来,不管顾旭白是跟自己嘴炮,还是真的要帮忙都不重要了,凭她和苏先生也一定能查得到幕后的人。只是,她始终想不通。那个一直给自己的邮箱发自毁文件的人,到底是谁。
他为什么会一直关注自己,又是怎么知道,东西会出现在今年的拍卖会上?
出门看到顾旭白卧室的门开着,人却不在,不由的挑眉。经过书房的时候,看到房门的锁是密码锁,抿了抿唇,大步走过去。
顾旭白没在客厅,厨房和餐厅也不见人影。薛宁给自己倒了杯水,刚喝完就听到门铃响起。才早上七点不到,谁这么早过来?
过去开门,看到站在门外的人,是上次在古玩店门外拦过自己的莫队长,眉头皱了皱。“莫队长,您是来找我的吗?”
“请你跟我们走一趟,配合我们做调查。”莫队长看着她身侧的门牌号,目光沉的有些吓人。
“好。”薛宁微笑点头,视线落到他身后的警车上。
雨丝绵密,不过还是能看出里面还有三个人没下车,自己昨天才现身,今天就追上门了。看来齐天宇还是没死心,也知道安排打手过来没法带走自己,警察不一样,上了车,谁也不知道自己会被拉去哪里。
最后会怎样,就更说不准了。当初她不也是被警车带走,最后却进了精神病院,呵!
抬脚走下台阶,顾旭白波澜不兴的清冷嗓音,忽然从头顶上传来。“莫队长上我这来要人,是不是应该提前打个招呼。”
“顾……”莫队长似乎惊了下,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君安的家务事,劳烦您这么长时间,我这个当哥哥的,替小天跟您说一声对不住。还有,莫队长也不想这个小案子闹上网吧,她的米分丝还不少,十多万呢。”
“既然是家务事,那么这个案子就可以结案了。”莫队长客气拱手,转身上了车,随即离开。
薛宁后退着回到顾旭白身边,双手随意抄进外套的口袋里,脸上露出淡淡的戏谑笑容。“顾工,您这似乎也不怎么安全。”
“是吗。”顾旭白丢下话,转身进屋。
薛宁才想说当然,冷不丁看到有黑衣保镖出现在视线中,当机立断的把那两个字嚼碎了吞回去。
阿西吧!她现在百分百可以确定,之前自己被带走就是他干的!
7点整,钟点工过来打扫卫生。薛宁放下笔记本电脑,礼貌的告诉她自己的房间不用打扫,之后便去了厨房。起的太早了,她的肚子好饿。
冰箱里什么都有,不像崔立珩那边,不是速冻水饺就是速冻水饺。
薛宁很为难。
除了煮水饺,她别的不会做。拿了一只苹果出来,薛宁关上冰箱回头,冷不丁看到顾旭白就站在门口,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噎死。“我不会做饭,什么都不会。”
“那就出来。”顾旭白丢下话,径自去了客厅。
薛宁把苹果洗了洗,一边吃一边跟过去。“有事?”
“苏先生跟你是什么关系?”顾旭白双手随意搭在膝上,大马金刀的坐姿,微微抬头,一瞬不瞬的看着她。“他的来历你很清楚,还是一点都不知道。”
“他跟我没什么关系,他就是个开古玩店的,跟各大拍卖公司的关系都不错。”薛宁敛去慌乱,淡定的落座。“您……在查我们?”
顾旭白不置可否。
她身边的两个男人,都跟她没有任何血缘上的关系,这点让他十分的意外。她的档案也很干净,转学过来已经高三,之后考上海城大学,念建筑学。微博刚开的时候,她注册了账号,在网上帮人鉴宝,因为鉴中率高,这些年累积了不少米分丝。
薛宁也沉默着,苹果都不吃了,坦然无惧的跟他对视。
她不怕他查,因为苏先生把她带过来的时候,就已经把她从前的痕迹都抹去了,名字都少了一个字。没人知道她17岁之前的任何事,公安系统里也查不到丁点的蛛丝马迹。
顾旭白沉默了很久,移开视线,伸手打开电水壶的电源烧水。
薛宁耸肩,平静的咬了一口苹果,细细嚼碎,没有发出任何的声音,慢悠悠吞下。
苏先生不到中午就回到了海城,薛宁原本以为,顾旭白只是嘴上说说让自己随时跟在他身边,没想到他真的这么做。
走进古玩店,她差点把他丢在楼下,想想又改变了主意,领他上楼。
“苏先生。”撩开茶室的竹帘,薛宁招呼一声,随即往身后指去。
苏先生暗惊,放下茶壶起身相迎,笑着朝顾旭白伸出手。“顾先生大驾光临,有失远迎。”
“你们聊,不用管我。”顾旭白伸手,虚虚跟他握了下,旁若无人的往红木沙发上一坐,倒是一点都不客气。
苏先生神色讪讪,看薛宁的目光充满了担忧。跟的这么紧,不应该只是为了商业秘密那档子子虚乌有的事吧,他怎么瞧着顾旭白的样子,有点像似在防狼?
可是,至于吗……
薛宁翻了个白眼,径自绕过茶台,推开办公室的门抬脚入内。
苏先生歉意的朝顾旭白笑了笑,也去了办公室。
关门坐下,苏先生的脸色立即变得凝重,但又特别的激动。“确定了吗?”
“跟我爸工作日记上写的一模一样,但我不确定是不是真的。”薛宁按了按眉心,像似想起什么,猛的站起来。“苏先生,我那年让您保管的胶卷还在吗?”
☆、Chapter 22
苏先生拍了下脑袋,弯腰打开办公桌底下的保险柜,从一只发黄的档案袋里,拿出一卷相机胶卷。这种胶卷已经很多年没人用了,而且放了这么久,也不知道还能不能晒出片子。
“太好了,回头我自己找个店子晒。”薛宁伸手接过来,宝贝一样捧到胸口。
苏先生欲言又止,过了一会,终于忍不住开口:“你跟门外那位,认识多久了?”
君安那事,原本已经解决了,可薛宁走了之后,他的店里就来了人,很客气的请他上车。到了碧水湾,一看楼下居然还有好多保镖,他就知道出问题了。
可他想不明白,薛宁这熊孩子是什么时候惹着那些人的。尤其纳闷,她跟顾旭白的关系,怎么看着好像还不错。
“半个月吧,怎么了?”薛宁把胶卷装回档案袋,封了封口,随手放到一旁。“他最近在查我们,是不是有问题?”
苏先生摇头,身份的事他不担心,只怕她跟人家孤男寡女住一块,时间长了没问题也会变得有问题。不过看她那样,估计就没往这方面想过,犹豫了下,还是提醒她注意人身安全。
薛宁一听就乐了,不过下一瞬却咬牙切齿。“他那安全的很,整个海城,恐怕没有任何一个地方,能比得过那里安全。”
竟然让人关了她四天!这个仇她会一直记得。
苏先生定定的看她,发现她是真没往那方面想,禁不住再次摇头。
真是作孽……
薛宁带上那只档案袋出去,顾旭白正慵懒的歪着身子看手机,听到动静,抬头瞟了她一眼,复又盯着手机屏幕。
“走吧。”薛宁弯腰拿起苏先生的紫砂茶壶,对着壶嘴猛吸一口,放下,直接往外走。
“我跟苏先生有几句话要说。”顾旭白懒洋洋的收起手机,站起身,泰然迈开长腿。
薛宁皱眉,抱着档案袋坐回去,目送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后,眼神一瞬间冷了下去。
看来他还没有放弃要查自己的底细。
盯着房门看了一会,薛宁站起身,走了两步又坐回去。不管他跟苏先生说了什么,她想知道,苏先生肯定都会告诉她,没有必要去偷听。
捏了捏手里的档案袋,有些头疼,海城哪里还有晒交卷的影楼。
从数码相机到智能手机,这种远古的拍摄手段,早就被淘汰了。而且,她也不清楚里面是不是真的有照片,当时拿到的时候,她还什么都不懂,看到紧急两个字,就偷偷的藏了起来。
日记还是起火后,她冲进火海抢出来的,否则什么都不会剩下。将脸埋进掌心,薛宁又控制不住的开始发抖,冷汗一层层的冒出来,很快打湿了后背。
难受的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