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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的她很清楚,她刚刚,并不是在开所谓的玩笑。
她的确,起了杀心。
在安靳问她想要怎么打算时,一股想要毁灭一切的*突然席卷了她。
她是一个懒惰的人,是一个推崇一劳永逸的人。如果面前有人挡了她的路,那么她定会选择最简单直接的办法将其铲除。
但是,生活,并不只是简单的加减算法。
减法,永远都有限制。
“你何不利用你的高人?”安靳下车前,是这样说的。
她咬紧嘴唇。眼前波光粼粼的美景,也丝毫不能洗刷她心头的烦闷。她的眼前飞快地闪现那个暴风雨的午后,那道光洁面板出现的刹那;她想起在她被黄毛一拳击中肚子的时候,那道男声无奈的劝告;也记起她厚脸皮赖账的时候,还是那系统,送上了50积分的技能恢复药剂……
她失望地发现,离开了系统的她,什么都不是。
“系统。”
不再是“喂”,不再是“那谁”,而是简简单单的称呼。
但是回应她的只有那潺潺的江水发出的低鸣。
那道低沉磁性的声音,再也不会出现了。
……
吴双打电话给曲夕的时候,曲夕正迎着渐浓的夜色往家里走。
电话刚一接通,就听到吴双刻意压抑的低啜。
“呜……小夕,你快回来,快回来!有人在撬门!”她极小声地哭着喘着,断断续续的声音里满是恐慌。
曲夕感觉全身的汗毛都炸起来了:“你说什么!”
“有人敲门,不是我们商量的开门暗号,我就没有开门……然后,然后,就有人撬门……在开门……要进来了,要进来了……”
吴双含混不清的声音,让曲夕顿时如临大敌。她深吸一口气,沉声道:“双双,你听我说,你现在到我房间的床头柜里拿电击器,然后到你卧室里把门锁好,不要发出任何的声音,明白了吗?”
她沉稳而快速地说完,很快就听到吴双带着浓重鼻音的声音:“嗯!我知道了。”
曲夕脚下脚步加快,几乎是一路小跑着,就来到自家门口。
果然,门下一滩碎石屑,而门紧闭,算算时间,看来,开锁之人已经进去了。
曲夕眯起眼睛,躲在了拐角处。
从她的这个角度看去,刚好可以看到自家房门。一刻钟之后,门轻响,一个黑影就鬼鬼祟祟地走了出来。
那人影一出现,曲夕就狂怒地发现,这人不是别人,正是周风!
她真是小瞧了他!
看来,他并没有真正地相信自己被抓进监狱了。或者说,就算是她的戏做得够真,他也需要做到万无一失!
她第一次发现,曾经不堪一击的对手,突然变成了让她险些无法跟上的存在!
她掏出手机,在飞快地编辑了一条短信发给吴双后,蹑手蹑脚地跟在了周风的身后。
她倒要看看,这个周风到底要玩什么花样。
周风来到街道边,上了一辆出租车。曲夕紧随其后上了一辆车,吩咐司机一路跟随。载着周风的出租车一路疾驰在渐渐荒凉的道上,不出一个小时,车速渐渐放缓,眼看就是要到目的地了,曲夕立马在远处下车,猫着身子躲到了街边的一棵大树后。
周风左右张望了一下,脚步加快,走进了路边的一处独栋建筑里。
这建筑三层楼高,式样是农村里再普通不过的自建小别墅。奇就奇在,这里人迹罕至、鸟不拉屎,是在地图上也是“无名道路”的存在,却偏偏有了一栋这样孤零零的建筑。仿佛是在茫茫大海之上的一座孤岛,独自寂寥。
没过一会儿,周风就面带得意地走了出来。待他走后,曲夕才轻手轻脚地推开未锁的院门,将自己的身子隐在窗户之下。
她微微抬起头,视线探入房内。
在旷的大厅里,摆放着各类古香古色的家具。在一把黄花梨圈椅上,安然侧坐着望着另一侧窗外的,是一个面若银盘、满头白发的老妇。
老人?
曲夕狐疑顿起。她快速地在脑海里搜索了一番,在周风的家人中她的确不记得有这样一号人存在。那么,这个老妇到底是谁?
按捺心中的疑惑,她重新将视线转回屋内。
只一眼,她猛地睁大了双眼。
刚刚还悠然坐着的老妇,不见了!
纵使适才心头千转百回,时间不过过去几秒而已。一个老态龙钟的老妇,怎么会在这区区几秒之中消失无影?
而自己,竟也毫无察觉!
不祥之感忽得油然而生,曲夕打开ps定位,飞速地将自己当前的坐标报给吴双。刚刚做好这一切,她突然听见背后“咔嗒”几声轻响,像是有人踩在了枯树枝之上。
“你好。”
随着这声低唤,一个冷冰冰的东西抵在了她的背后。
寒意瞬间游走在曲夕的全身。
她突然意识到,她从未像现在这样想念系统。
但她很快地就冷静了下来。她将头抬起,通过窗户的倒影看到背后是面色惨白的老妇,正神情肃穆地盯住她。
幸运的是,只有她一人。
曲夕深呼吸一口,低声说道:
“抱歉,路过而已。”
老妇没有回应她。
曲夕微微调转身子,同时,左手已在衣袖里攒成拳头。
“你这房子,建在这里孤零零的,我就有些好奇,想来看看。抱歉,打扰了。”她嘴上继续做着解释。
老妇仍然没有回应她。
曲夕咬紧牙关,右手已经悄无声息地摸到了口袋中的电击器。
然而,还没等她出手——
一阵凌厉的掌风,准确无误地,劈在了她的脖颈之上!璟灵说一百章啦,撒花~感谢可爱的大家投的月票~
正文 第一百零一章 你TM休想!
曲夕醒来的时候,周围一片漆黑。
在无尽的黑暗之zhong,身体上的疼痛才显得格外难以忽略。
火辣辣的痛感刺激着她的神经,同时也刺激着她混沌的大脑,让她慢慢找回清明。
她记起来,在老妇那一掌劈下来后,她并没有完全的昏迷。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双脚被两只手拖着,拖过乱糟糟的草坪,拖过冷冰冰的地板,然后……拖过节节楼梯。
是了,她现在,应该是在地下室里。
周围很黑。
她伸出手在黑暗zhong摸索了一会儿,发现这地方十分空旷……而在角落里,还放着一些冷冰冰的金属制品。
受伤后的身体体力明显下降,曲夕不过是走动了一会儿,就喘得有些厉害。她靠在墙壁上坐好。
“系统。”
她呼唤了一声。
然而,一如既往的,没有回音。
一种自尊上的受挫感袭来,让她不禁苦笑。是的,她已经后悔了,但是她能两次拉下颜面去让系统回来,已经是她的极限。
她终于深切地认识到,她现在只能孤军作战。
头顶上方的灯“吱吱”闪烁,下一秒,光明驱走黑暗,盈满了整个地下室。曲夕终于看清楚了,在角落里堆放的东西,是一些金属制成的怪异工具,和一些木制条凳。
随着光明的到来,那个老妇也出现在了地下室的门口。曲夕坐在地上,抬起头,仔细地审视。
这老妇,细细地看着,就和外面平常的老人有所不同。惨白的皮肤,却是一条皱纹都无;身材矮小,走路时又暗含力量;头发银白,但又矍矍发光。若是猜测年纪,七八十说得过去,五六十也有道理。
实在是,十分有意思的人。
老妇手zhong端着一碗水,碗是白底青花瓷的式样,倒也配她那满屋的古物。她将这碗放至曲夕面前的地上,垂着眼俯视曲夕,平淡地说道:“喝吧,还有事要做。”
曲夕看她一眼,端起水,喝了。
老妇神色微变,似乎没想到曲夕会这么配合。
“这是你的手机。”老妇从口袋里掏出,“里面所有的资料都被我删了。”
曲夕伸手接过,一看,简直是气笑了。
何止是资料被删,连整个手机都被砸裂了!
“你是什么人?”曲夕问道。
老妇细细看了曲夕一番,慢吞吞回道:“这个你不需要知道。你只需要知道,我是站在周风那边的就可以了。”
这个还需要你说?
曲夕瞥她一眼:“说吧,有什么事要做?”
“首先,打电话给你姐姐,叫她过来。”老妇又递来一部手机。
“你什么意思?”曲夕皱眉。
“她过来了,你自然会知道。”
曲夕垂下眼,拨出电话。这一次,电话接通了。
很简短地通完电话,曲夕继续问道:“那第二件事?”
老妇没说话。而是拖过一条条凳,安然坐在上面,闭目养神。
她本来就生得矮小,坐在条凳上更是团成一团。但就算如此,她淡漠的神情,还有泰然自若的气场,就让曲夕不假思索地,决心按兵不动。
时间沉默地流逝。
终于,隐约传来有些急促的下楼声。老妇走过去开了门,一个娇小的声影就扑了过来。
是曲笑。
曲笑在看到坐在地上、满身伤痕的曲夕时,眼神幽暗了一瞬,但很快就恢复如常。她低声说道:“小夕,你叫我来……”
“第二件事,让你姐姐在这张纸上签字。”
一张轻飘飘的4纸,被老妇手一扬,慢悠悠地落在曲夕怀zhong。
她拿起来一看,怒气顿时就腾腾上升。
4纸上,是一份离婚协议书。
协议人,周风,和曲笑。
协议里清清楚楚地写着,由于曲笑的家庭暴力,周风认为感情已经破裂,且由于过错主要来自于曲笑,曲笑甘愿放弃所有的家庭共有财产,以及,玲玲的抚养权。
曲夕怒目圆睁,看着那白纸黑字,只想撕了了事。
这到底是有多无耻,才能写出这种东西?
曲笑的家庭暴力?
甘愿放弃所有?
甚至玲玲?!
曲夕站起身来。她本来就生得高,此时一站起来,就足足比老妇高出了一个头。她愤怒地盯着老妇,一挥手,那纸就直接甩在了老妇的脸上!
“你休想!”
曲夕怒吼的声音,响彻在空旷的地下室里。
老妇被突然袭来的纸打得偏了一下头,但神情里没有一丝恼怒。
倒是曲笑,从地上捡起了纸,只看了一眼,脸色刷的就白了。
“你们……你们欺人太甚……之前不是这样说的……不是……”
曲笑的眼眶很快就红了。
老妇低眸:“让你姐姐签吧。”
“我说了,休想!”随着这一声怒吼,一直紧紧被曲夕攥在手里的手机,被她猛地砸向了老妇的脑袋!
她这一击来得十分迅猛,出乎所有人的意料,那老妇根本没有余地去躲过!手机被狠狠地砸到了老妇的脑门上,“砰”的一声!
但与此同时,灯灭了。
四周重新归为了一片漆黑。
在曲夕砸向老妇的时候,她的手已经死死拽住了曲笑的手掌。她本来的想法是,出其不意的攻击后,立马带着曲笑逃出这地方!
然而,她如何能料到黑暗的袭来。
浓稠的黑暗很快夺去了她所有的优势,也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