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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沐言低头吸着面条,看了他一眼,在认真思考着要不要出卖穆赫。
“我的确不是什么大好人,在商场混嘛,要那么纯善,早被那些人精给啃没了。”钟豫也没等她回答,接着道,“不过呢,朋友妻不可欺,这点儿道理我还是懂的。跟我出来尽管放心,就算为了我兄弟,也得保证你的安全不是?”
什么朋友妻……宁沐言听完瞬间皱了眉:“他是他我是我,我们没关系,别混为一谈啊。”
或许是缺乏安全感,虽然现在的趋势渐渐明朗,她还是本能地想在别人面前与穆赫撇清关系。
“那好吧,不说他就说你。”钟豫知道两人还别扭着,叹了口气,道,“行不行,给个准话儿呗。”
宁沐言在桌面上垫了张卫生纸,拧着眉头把粘在面条上的葱花一朵朵挑出来,“下周你拿合同过来吧。”
钟豫笑着朝她举杯:“预祝我们合作愉快?”
宁沐言也笑了笑:“嗯,合作愉快。”
从店里出去的时候,天空中飘起了绵绵细雨,并且走着走着,雨势越来越大。
钟豫脱了外套,给宁沐言盖在头上。
“……钟先生,我淋几步没事儿。”比起头上顶着件意大利私人订制,淋点儿雨更自在些。
“比起钱,还是命比较重要。”钟豫按住她的脑袋,“要是你跟我出来一趟生了病,有人会弄死我。”
宁沐言:“……”穆赫有他说的那么丧心病狂么?
但是钟豫好像的确很怕的样子,那就当她救人一命好了。
只可惜了头顶上这件衣服。
车子停在酒店的旋转门门口。
宁沐言在车上已经把身上的水都用纸擦了一遍,只有头发还微微湿润着。
“谢谢钟先生的夜宵,再见。”她笑了笑,拿着包包下车。
大厅里有两个拖着行李箱来投宿的客人,一个浓妆艳抹衣着暴露的女人仰在沙发中间搔首弄姿,宁沐言经过前台的时候,前台小姐照例朝她问了声好。
宁沐言笑着点了点头,去电梯口等电梯。
脚刚刚踏进电梯,手机就响了一下。
宁沐言拿出来一看,是穆赫的一条微信。
昨天晚上,她已经把备注改了过来,不过也就是干巴巴的大名一个。
穆赫:回来了吗?
宁沐言仔细品味了一下这句话的语气,看上去还比较正常。
于是回了一句:嗯,正在上楼。
正好办公室的沈乔也发了消息过来,貌似是问工作上的事,于是她切了出去给沈乔回信。
沈乔:言姐,主任明天要和UM公司合作的宣传漫画脚本,你放在哪儿呢?
宁沐言想了好一会儿,出电梯的时候给她发过去一个公共盘路径。
沈乔:哦,好的,还是我们上次定下来的版本吗?
宁沐言:嗯,告诉他,一个标点符号都不许改,有什么问题等我回去再说。
刚刚点完发送键,身侧的门突然开了。
宁沐言放下手机看过去,男人隔着门框望着她,漆黑的眸子一动不动。
“那个……晚上好啊。”她抬了抬手。
“晚上好。”穆赫弯唇一笑。
这笑容温温柔柔的,宁沐言却觉得没来由恕�
于是转过身掏门卡。
“等等。”
穆赫拉住她,算不上用力的一拽,两人齐齐闪到了房间里。
他的房间。
然后“嘭”地一声,门被关上。
神色不再温柔,他把她困在墙和身体之间,眉心紧皱,“晚上去哪儿了?”
顶着一抹仿佛要吃人的目光,宁沐言鸭梨山大,连呼吸都很小心:“谈工作。”
“情人节出去谈工作?”穆赫忽然翘了一下唇角,似笑非笑,“和男人?”
宁沐言抿住嘴。
她在脑海中迅速组织解释的语言,对方却没等她开口:“剧组里都传疯了,我觉得我也快被逼疯了。”
“钟先生找我真的是谈工作。”宁沐言十分正色地对他说道。
穆赫看着她,不回话。
半晌,他伸出手,手指间是一串链子,银光熠熠,在酒店房间特有的昏暗灯带下显得格外耀眼。
“昨天晚上接到私人医生的电话,说我父亲心绞痛又犯了。虽然情况暂时稳定,但是他很想见我。”穆赫叹了口气,语调轻缓地说着,撩开她的头发,有点艰难地把项链扣了上去,“我让陈柏订了最早的一班机票,赶回去。”
宁沐言抬手想去摸坠子,忽然被他握住。
“我和他摊牌了。”额头隔着松软的刘海贴着她,“言言,这一次,我父亲不会再干涉我们。”
宁沐言想了想,不知道该怎么回应。
要重新在一起吗?
她妈妈如果知道了,说不定会拎着菜刀杀过来。
再考虑考虑吧……还有,探一探高堂大人的口风……
没听见回答,穆赫沉声笑了笑,“剩下两个小时……”他按住她的肩膀,“应该还够做点儿什么……”
宁沐言睫毛颤了颤,看见近在咫尺的唇瓣压了下来。
第26章 26(增入V公告)
榻榻米大床软得像云朵,宁沐言脑子晕乎乎的,视线中氤氲着一层薄薄的水雾,面前男人的脸孔却十分清晰。
他的脸上和身上全都是汗,眼底汹涌着熟悉的情潮,仿佛要将她吞没掉。
她被他撞得骨架都快散了,抑制不住身体本能的感觉,在他的掌控下发出一声声令人羞耻的娇吟。
“……慢……慢点……我——”想说的话支离破碎,刚刚出口,就被他以吻封缄。热烫的唇移到她白嫩的脖颈上,吸吮啃咬,留下一抹又一抹暧昧的红印。
呼吸正急促的时候,他忽然放慢了速度,按着她的肩,俯身含住她红透的耳垂,用舌头卷着舔了舔。
“隔壁有人,你轻点儿……”宁沐言终于有力气说出一句完整的话,说完却喘得不行。
穆赫勾唇笑了笑:“在酒店做这种事,不是很正常吗?”
“隔壁是……啊——”挨了重重的一下,她猝不及防地叫出声,“隔壁是萧子洲,你想让他笑死啊?”
穆赫抱住她的身子,又恢复了之前的频率:“呵,他不敢。”
最后她意识混沌地晕了过去。
第二天醒来,是在自己的床上。
宁沐言醒了醒沉甸甸的脑子,想起了昨晚的事……原来是一场梦。
而真实的版本是,穆赫正要亲她的时候,被秦珞的敲门声打断。
宁沐言慌不择路地躲进洗手间里,穆赫把秦珞领到墙角沙发那边说话,她才借机溜了出去。
拍了拍脸,叫了熟睡着的江胜雪一声,她便起床去了洗手间。
***
因为这个梦,宁沐言在片场躲了穆赫大半天。
现在她只要看见他,就仿佛带了双透视眼,眼前立着一具健硕的男性裸体。
“不行!”秦珞的声音远远传过来,蕴着一丝不悦。
穆赫语气平淡:“我以前也是这规矩。”
秦珞轻叹一声:“这样视觉上不够立体。”
“不需要视觉立体,相信我,真亲还是借位,观众不会去纠结,你太较真了。”穆赫捋了捋袖子,拍拍他的肩膀,“我歇会儿,补个妆。”
宁沐言正在微信上给沈乔传授写作经验,面前的光线忽然被挡住了。
她抬起头,看着来人定了定神:“干嘛?”
穆赫搬了把凳子坐下:“补妆。”
“席珊姐呢?”
穆赫:“我放她假了。”
宁沐言:“……”什么日子啊随随便便给人家放假?
叹了口气,她看见他额头上的汗珠,站起身先用化妆棉轻轻沾掉。
然后补了一层粉,很贴合,几乎没浮起来。
穆赫的皮肤很好,比起二十多岁的小姑娘满满都是胶原蛋白的脸,虽然没那么Q嫩,但光滑健康得羡煞旁人,让人忍不住想咬一口。
长而密的睫毛在他每次眨眼的时候,都像是在她心口一下下刷着,痒得不行。
宁沐言不自觉咽了口口水,有点艰难地扭开唇膏盖子。
“喂,你眼睛别动。”
穆赫无意识眨了一下:“我没动啊。”
宁沐言:“不许眨。”
“哦。”他以为是补妆需要,于是真的忍住不眨了。
过了好一会,他才小心翼翼地张口问道:“可以眨眼吗?”语气带着一丝委屈,“再瞪下去我要流眼泪了。”
宁沐言突然笑出声。
“行啊,哭一个我看看。”
连她自己都没察觉,无奈中夹着的宠溺。
穆赫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被耍了。
但这种感觉还不赖,他不自觉弯了唇角。
宁沐言低着头小心翼翼地将刷子装进盒里,忽然听见他说了一句:“很漂亮。”
她怔了怔,顺着他的目光,发现他正看着自己脖子……上的项链。
她手笨,项链手链各种链的扣子她通通搞不定,因而自己从来不买。
五年前穆赫也送过她一条项链,当时还开玩笑地说她这辈子都别想取下来了。可后来,那条项链终于被她尘封在柜子的角落里。
“这条可不能再扔了。”穆赫仰头笑着,“我刻了我名字的。”
本来要告诉他没扔,可听完后半句,她更想扔了。
脖子上仿佛烧着一团火。
“我还没答应。”她语气干巴巴地说道。
穆赫笑了笑:“这并不影响我送你礼物。”
“哟,宁老师,Love Slidi的定制,男朋友送的吗?”曲晓颖围着件玫红色披肩施施然走过来,“是昨晚那位钟先生?”
宁沐言懒得多说,只摇了摇头:“不是。”
“呀,不是吗?”曲晓颖满脸惊讶的表情,十分夸张地捂住嘴,还装作多熟似的把手往穆赫肩上放,“看你们关系那么亲密,我还以为……真是不好意思啊。”
穆赫默默地用指尖拎起她的指甲,十分嫌弃地扔到旁边,“我不喜欢被陌生女人碰。”
曲晓颖一脸不可置信和尴尬。
连旁边的宁沐言都不禁愣了几秒钟,最后没忍住笑了出声。
她用喷雾朝穆赫手上喷了几下,递过去一张纸巾,凉飕飕地对曲晓颖道:“缺心眼儿是病,得治。”
曲晓颖讨了个没趣,故作风情地拨了拨刘海,转身走了。
宁沐言看着穆赫一遍又一遍地擦手,压住音量低声问道:“哎,你这样对你的女主角,会不会太过分啊?”
“我脾气差,有洁癖,对着不喜欢的人也不会装喜欢。”穆赫站起身,对着镜子整理羊毛衫领口,漫不经心道,“她要受不了这些,趁早走人,别等久了给大家添麻烦。”
宁沐言努了努嘴。
要说脾气差,她恐怕甩这男人十万八千里。
他针织衫的衣角有一块翘着,她伸手帮他扯了扯,小声道:“你没必要为了我这样。”
穆赫刚要去抓她的手,宁沐言先他一秒撤了回来。
他讪讪一笑:“如果像你说的,我早就该把她换走。”
秦珞在寝室楼门口喊着下一幕开场。
过去之前,穆赫神神秘秘地对她透露了一件事:“阮晨曦今天下午就到剧组,她档期满,戏份会压缩在一起。”
阮晨曦……阮乐乐……
她一直在等着的好戏,原来是一场惊喜。
作者有话要说: 哈哈哈哈都别打我~前面女主都说了还要考虑考虑的,怎么会现在就开车嘛23333。
阮MM是《爱妃》里面一个很惨很惨的妹子,五年后,在这里给她安了一个很美好的结局:…D
虽然人生不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