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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沙发的旁边的书架是当年没有的,木九扫了一眼书架上的书,这时袁婷走了回来,把两杯水放在了茶几上。
“谢谢。”秦渊道了谢,并没有去喝水,而木九却先看了眼玻璃杯,然后拿起杯子喝了口水。
袁婷并没有坐下,而是有些歉意地道:“你们稍等一下。”她说完就往里面的房间走,过了一会儿她回来了,身上披了一件衣服。
木九注意到她不仅仅去披了一件衣服,手上还拿了一支钢笔。
袁婷在他们对面的沙发上坐下,有些不解地问:“你在电话里说要和我了解当年晓余的事,为什么过了十年又重新提起这个事?”
秦渊只是道:“我们想重新查一查当年的这个案子。”
“是不是……”她犹豫了一下,抬眼看着秦渊,“他又作案了?”袁婷说话时用手摩挲着这支钢笔,这似乎是她下意识的动作。
“只是正常的案件调查。”对此,秦渊并不多说,也没有向她透露最近发生的案子,“因为你是当年所有案件中唯一的目击者,所以我们想了解一下情况。”
“哦,是这样啊。”摩挲钢笔的动作停顿了一下,她的视线略微向下,片刻的沉默。
秦渊开始了询问:“袁女士,你还记得当时凶手是怎么进屋的吗?”
秦渊的问题让袁婷抬起了头,她抿了抿嘴,开口道:“是晓余让他进屋的,因为那一天我们卫生间的下水道堵塞了,所以请人来修,而我那时候在房间里。”
秦渊继续问:“那之后呢,你听到了什么声音?”
袁婷的视线向上,似乎在回忆当时的经过,“晓余的叫声然后是人倒地的声音,我觉得很奇怪,所以赶紧出去看了,走到客厅就发现晓余倒在地上,头上有血,我吓得叫了起来,然后就被敲晕了。”
“你醒来之后呢?”
袁婷垂下眼,视线看着茶几,她缓缓道:“我被绑在了椅子上,嘴巴被胶带封住,挣脱不了,然后我看到了晓余躺在了桌子上,她应该是比我伤的重,还没有醒。”
秦渊等她说完后问:“那凶手呢?他在哪里?”
“他穿着一身西装,黑色的,他走了过来,发现我醒了后,还对我笑了一下。”袁婷又停顿了一下,缓缓摩挲着手里的钢笔。
“然后站在了晓余的旁边,他手上戴着手套,然后从包里拿出了一个箱子,从里面拿出了一个针筒,他告诉我他要给晓余注射麻醉剂,不过是局部麻醉,所以她的大脑还是清醒的。之后他解开了她的衣服,她当时穿着她新买的连衣裙,他在她的身体上看了很久,他告诉我这是一件很美妙的事。”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袁婷握着钢笔的手微微收紧,人微微颤抖着,“然后他从箱子里拿出了刀,在我的面前割,割开了她的身体,我看到晓余睁开了眼睛,但他却笑了。”袁婷说着闭上了眼睛,似乎还能看到那一幕一般。
秦渊并没有说话,而是等着她继续说下去。
她缓了缓,做了个深呼吸,“之后我没再看,我实在不敢看了,但是他还在不断地说着他在干的事,每一下步骤都会告诉我,他说他把她的内脏拿了出来,我虽然看不见,但是我能听到那些恐怖的声音,不知道过了多久,他说他把她的身体缝合好了,接下来就可以,可以进餐了。”她低着头,身体微微哆嗦着,像是又重新感受到了那时恐怖血腥的场景,“我睁开眼,看到他又笑了。”
秦渊注意到袁婷说了三次笑了,他微微蹙眉,“从始至终,凶手都戴着头套吗?”
袁婷点点头,继续摩挲着手中的钢笔,“对的,我只能看到他的眼睛和嘴巴,他的眼睛很亮,嘴唇很薄,还有声音很低沉,我可以感觉得出他大概三十岁多岁的样子。”
秦渊继续问:“之后他还干了什么?”
“他去了厨房,出来的时候手里端着几个盘子,我知道那不是我们家里的盘子,应该是他带来的,他还带了红酒和杯子,红酒里放着晓余的眼睛……他让我看着他吃,那些盘子里放着的是……晓余的……”袁婷眼里含着泪,紧拧着眉头说不下去了。
“他还和你说过什么吗?”
“他还在晓余的脚底纹了一个红玫瑰,然后他回头问我好看吗?”袁婷视线向下,看着桌上的水杯,下一秒,她像是回过神来,继续道:“他收拾了很久就离开了,离开的时候他没有关门,说会有人看到我把我放了的。”
和十年前的笔录基本相同,但秦渊觉得有什么地方有些不对劲,他看向旁边一言不发的木九,发现她漆黑的眼眸一直盯着袁婷,秦渊可以肯定,她应该是发现了问题。
果然下一秒,木九偏头看着他,开口道:“我肚子饿了。”
木九的暗示秦渊自然一下子就明白了,木九是想要单独问她,于是他起身,“那我出去帮你买,袁女士抱歉,我很快回来。”
袁婷哦了一声,听到门关上的声音,然后才看向一直没有出声的木九,一直都是那个男pc在提问,以至于她刚才都没有注意到,现在才发现她的年纪看上去并不大,齐刘海,眼睛很黑,袁婷犹豫了一下,开口道:“有一些饼干,你要不要先吃一点?”
“不用了。”木九摇摇头,她盯着袁婷的脸,漆黑的眼眸带着看穿人心的力量,她的声音毫无起伏而冰冷。
“前面的假话我都已经听腻了,现在,让我来听听真话。”
☆、第25章 食人绅士(6)【倒V】
【人可以因为爱上一个人而变成天使,但也可能变成魔鬼。】
袁婷满脸错愕地看着木九,对方的眼神太过尖锐,以至于她原本握着的手竟一下子松开,手中的钢笔就这么掉落在她的腿上,腿上传来的感觉她整个人微微一跳,然后像是回过神一般,她低下头赶紧拿起钢笔,如同宝贝一般放在胸口的位置。
她再次抬头看向木九,表情里有一丝的局促,“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木九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开口问了她一个问题:“你当初为什么要买下这个房子?”
袁婷没想到木九会问这种事,不由一愣,有些搁楞地回答:“那,那是因为,因为这里是晓余最后待过的地方,所以我要买下来。”
木九对她的这个回答并不发表评价,而是又问了第二个问题:“这个房子重新装修过,但和案发时的现场几乎没有任何变化,地板和墙纸也用了和之前完全一样的,为什么?”
这次袁婷明显好了很多,回答也顺畅了起来,“还是同样的理由,我想要这房子保持着晓余在的时……”
木九明显有些不耐烦了,这次根本没等她说完就打断了,她冷冷地说出了两个字:“撒谎。”
如此直白的两个字让袁婷的脸上出现了一秒惊愕的表情,然后她缓了过来,不禁冷笑起来,“你们既然觉得我撒谎,为什么还要来找我?”
木九喝了一口水,放下杯子后敲了敲玻璃杯壁,她漆黑的眼眸看着袁婷有些发怒的表情,“因为你隐瞒了太多。”
袁婷像是一下子被激怒了,她不由抬高了声音,满脸的怒气,“我所有的都已经告诉你们pc了,十年前就已经全部告诉了,当时的事是我这辈子都不愿再去回想的,你们没能力抓住他,却让我一直去回想那些细节,你们未免也太过分了!现在倒好,居然说我撒谎,我为什么要撒谎?!”
相比于袁婷的激动,木九依旧面无表情地看着她,如同在看戏一般,她缓缓开口:“在进门之前我也不能确定你撒谎的原因,也不知道你隐瞒了多少,但是……”木九顿了一下,压低了声音,“你刚才暴露了,暴露得很彻底。”
袁婷微喘着气,有些咬牙切齿地问:“你到底想说什么?”
木九身体前倾,没有语调的声音显得独特而阴冷,“你买下这间房子不是为了她,而是因为他。”
她看着袁婷控制不住变化的表情,继续道:“你即使装修也保留了房子原本的模样,不是为了她,而是因为他。”
即使心里已经波涛汹涌,但袁婷的脸上尽力保持着平静,她像是为了掩盖,笑了一下,“什么她他的,我不明白。”
“不,你明白我的意思。”木九步步紧逼,她说完后身体向后,平视着她,“当你知道我们是来找你问当年的案子时,你问的问题是他是不是又作案了?你想知道的是他是不是又出现了?可当得到否定的答案后,你失落了。”
袁婷摇着头辩解道:“那是因为他出现了,你们就能抓到他了!”
木九冷冷地道:“是吗?”
她看着袁婷因为慌乱而收紧的手,“你是想我们抓到他,还是你能见到他呢?”
袁婷错愕地看着木九,“我为什么会想见他?”
木九漆黑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她,“因为这十年来你都在期待着他的出现,甚至他能回到这里,他最后作案的地方。”
袁婷眼神闪烁起来,她避开了木九的眼神,视线落在了玻璃杯上,“你在胡说些什么?他要是出现,我会报警,会,会帮晓余报仇。”
木九缓缓摇了摇头,将玻璃杯转了一个面对着袁婷,语气肯定地道:“你不会报警的,因为他对你来说不是凶手,不是杀人狂,不是食人魔,只是他,只是一个男人。”
袁婷紧紧咬着嘴唇,似乎在克制着自己的情绪,“他,他可是杀了我的朋友!”
木九听完淡淡道:“那又如何?”
袁婷似乎被她的这四个字惊到了,直愣愣地看着木九。
“你根本就不在意不是吗?”木九说着身体再度前倾压制着她,她看了一眼袁婷手上紧紧握着的钢笔,“不然你为什么要留着这支钢笔,刚才在问话之前还特意去拿了它。”
袁婷更加捏紧了钢笔,她咽了口口水,“这只是我的幸运物,拿着它让我……”
“撒谎。”木九再一次打断了她的解释,“玫瑰食人魔,你知道人们为什么给他起这个代号吗?”她看着对方心虚的眼神,“一是因为他吃人肉,二是因为他似乎钟爱于玫瑰花,而你手里的钢笔上刻有一朵玫瑰,这是他的东西。”
袁婷急急地道:“这是我的东西。”
木九平静地开口:“当然,他送给了你。”
袁婷双手抱胸,将钢笔藏用另一只手臂遮住,“你有证据吗?”
“我没有证据,但是你的动作和眼神帮我证明了。”
她们对视了几秒,袁婷移开了视线,哼了一声,“你真荒唐。”
木九冷冷地看着她,直接说了出来:“你觉得和一个爱上杀了自己朋友的凶手比,谁更荒唐?”
袁婷惊慌地看着木九,大叫着否定:“我没有!”
木九压低了声音,漆黑的眼睛如穿透人心一般,“你有,所以你买下了这个房子,这个你唯一一次和他接触过的地方。你即使装修了也没有改变这里,因为你要保留那时候的模样,这样你可以一遍又一遍地回想当时的场景。你知道他喜欢玫瑰花,所以玻璃杯上有玫瑰花,你所有的餐具上都有玫瑰花。”
袁婷眼神慌乱了,一副被看穿的样子,“胡说八道,你在胡说八道!”
木九语速很慢,一字一字地说出:“胡说八道?听听你之前的回答,你对他的描述要远远多过于你的朋友宋晓余,因为你的视线被他牢牢吸引了,你根本不在乎你的朋友正在经历着什么,甚至,你产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