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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这一切,却在面对林宛白的时候,徒然变了。
变得卑微,变得柔弱,变得任她可欺……
其实,在景梓儿的内心当中一直都很渴望亲情,渴望被爱。
若是景家父母从小对她不好,或许她还能狠下心对待他们。
可是,她从小就是众星捧月,天之骄女。
景家夫妇将她疼在手心,现在,突然失去这种亲情,景梓儿实在难以接受。
她以为,只需要她放低了姿态,求林宛白,她就能原谅她。
可惜,林宛白的心在听到她亲生女儿死的那一刻,就变得残忍,变得坚硬,变得冷漠,让她原谅景梓儿,是永远都不可能的事情。
林宛白冷冷一哼,踩着高跟鞋盛气凌人,“我们可没有你这种女儿,你也别再出现在我面前,看了令我恶心!”
话音落下,林宛白就毅然决然的离开,似乎多看她一眼,都能让她夜不能寐。
高跟鞋踩在光滑的地板上,响起一阵清脆的响声。
整条长长的走廊,只余下景梓儿一人,孤单寂寞……
以前林宛白有多疼她,现在就有多恨她……
恶心二字,更是如同一场梦靥,在她耳中回旋。
挥之不去……
……
景梓儿漫无目的在医院的楼下走动,她身上只有一件单薄衬衫,整个人看起来摇摇欲坠,风一吹,单薄的身子,随时都可能倒下。
景一城刚挂完电话,知道情况之后,忙追了出来,担忧道,“小梓。”
景梓儿强颜欢笑,不想让景一城担心,“哥,我没事,我还有事,先回酒店了。”
景一城还想说什么,可是看着景梓儿苍白的脸色,他也非常的难受。
他不知道为什么林宛白就是过不去这个坎,为什么要这样折磨景梓儿。
明明,昨晚半夜的时候,他还听到林宛白在走廊上低低的哭泣,可是面对景梓儿的时候,又变得咄咄逼人。
景一城无能为力,心头沉闷,低低一叹,深邃的目光看着景梓儿如同鬼魅一般飘走……
刚刚,明明还是艳阳天,天空一下子变得黑沉沉。
一道道闪电,划过天际,照亮了景梓儿那张素面朝天的小脸,脸上的巴掌印很重,半边脸都肿了起来,她的眼神幽暗,彷若黑夜中无边无际的暗淡,乌黑的头发垂落在两边。
景梓儿麻木的一张脸,拖着疲惫的身躯,走在大街上,朝着医院旁边的酒店走去。
突然,一阵倾盆大雨落下,她避之不及,浑身淋得湿哒哒。
街上的行人带伞的脚步匆匆,没带伞的则是在雨中狂奔。
一辆辆出租车从她身边经过,按下喇叭,景梓儿一脸的麻木,毫无感觉。
任由浑身湿透,像只无魂的野鬼。
林宛白狰狞着脸,讽刺的说着恶心二字,不断的在她脑海中响起。
恶心,景梓儿你做人真的太失败了。
你的亲生父母不要你,你的养父母视你如财狼,恶心至极……
谭底渐有水雾弥漫,景梓儿混着空中的雨水,哭的撕心裂肺。
在雨中,没人看见你的脆弱,没人听见你的哭泣,没人知道你的孤单。
她很想指天大吼,为什么这样对待她,难道她这辈子承受的灾难还不够多吗?
景梓儿一步步慢吞吞的走回酒店,浑身上下淋得全湿,她脱下冰冷的衣服,躺进温暖的水中,身躯逐渐的低矮低矮,潜入水里。
有一瞬间,景梓儿想着憋死了,或许就解脱了……
而后想到什么,猛地钻出水面,大口大口的呼吸,快速地洗了个热水澡,将自己裹成一团,钻入被窝。
明明已经很坚硬了,为何还会千疮百孔。
明明已经百毒不侵了,为何还会受伤难堪。
是不是不在意就不会受伤了,可是谈何容易……
景梓儿只觉得越睡越冷,身上的棉被被她层层的裹住,左右两边夹在身下,脚下也折叠起来,将自己包裹成一颗圆润的粽子。
可是,浑身上下还是忍不住的颤抖,发热,发烧。
迷迷糊糊的睡了醒,醒了又睡。
景梓儿知道自己发烧了,可是现在的她没有人关心,生病更是矫情的表现,她病不起,想要起床喝杯开水,一爬起来就觉得天旋地转,栽倒在病床上,浑然不知。
不知道过了多久,酒店的房门被人拍的砰砰砰响,景梓儿迷迷糊糊的醒来,动了动手指,想开门,可是浑身无力,就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病来如山倒,向来坚强的她,也不得不折服在生病中。
景梓儿昏迷前,好像看见了郁景琛踏着七彩祥云而来,修长的手摸了摸她的额头,她听见他忍不住的低咒一声,慌乱的抱起她朝附近的医院赶。
景梓儿感觉自己一定是在做梦,否则为何会梦见郁景琛。
梦中的他那么温柔,那么优雅。
甚至还亲了亲她发烫的额头,贴在她的耳边,是那一句温柔的话,“我带你回家。”
景梓儿感动的落泪,没有什么话比那句,我带你回家还令人感动了。
睡梦中,只觉得有人亲吻着她的眼泪,一脸怜惜。
……
白色的窗帘,白色的天花板,刺鼻的消毒水味道。
景梓儿睁开那双瘦的大大的眼睛,轻轻的动了动手指,察觉到身旁有异样,她转头,看见郁景琛一脸的憔悴,长长的胡渣,整个人看起来非常的邋遢。
似乎是察觉到了景梓儿的动静,郁景琛猛地睁开那双漆黑的眼,里面血丝一片。
他已经好几天没合眼了,刚刚实在是困得不行,才趴在她的床边眯了一会儿。
景梓儿只觉得嘴唇干涩,喉咙沙哑,说不出话来。
郁景琛伸手,查看了她额头上的温度,发现退烧之后,才缓了一口气。
“有没有觉得身体不舒服?”郁景琛紧张的问道,看着景梓儿空洞着一双眼,不言不语,他的心头一窒,该不会是烧傻了?
第一卷 正文 第194章 郁景琛,我无家可归了
郁景琛在看到景梓儿躺在病床上高烧不退的那一刻,他的心脏就像是被人狠狠地捏住,稍一用力,就会被捏碎。
那时候,他才意识到,他喜欢上了景梓儿,喜欢上了面前这个毒舌腹黑虚伪知性的女人。
向来不信佛的男人,唯一一次祈求上天,保佑景梓儿平安度过。
景梓儿摇了摇头,艰难的吐出一个字,“水。”
郁景琛修长的身影猛地站起来,慌乱的倒了一杯水放在床头,并且将景梓儿抱起来,让她靠躺在床上,试了试水温,才将那杯温水递给景梓儿。
等她将一杯温水喝完的时候,景梓儿的喉咙才觉得舒服多了,淡淡的问道,“我怎么会在医院?”
她记得那天回家洗完澡就昏睡过去了。
景梓儿不说还好,一说,郁景琛的怒火就蹭的一下点燃了,“景梓儿,能耐啊你,高烧42度整整三天不退,医院给我下了好几道病危通知书,让我回去给你准备后事,老子都快被你吓死了。”
郁景琛心有余惊,这几天每每有病危通知书下来,他都提心吊胆的,差一点,差一点景梓儿就回不来了。
面前这个没心没肺的女人,他若是再晚一步到B市,或许她就这么离开了。
现在看到她完好无损,郁景琛终于可以松一口气了。
只不过,看着她那么不爱惜自己的生命,郁景琛还是气不打一处来,就算是有什么事情不能商量呢?
非要将自己逼死?
这分明不是她的性格。
景梓儿静静的抬头,面无表情的看着郁景琛那张英俊隽秀的脸,他的眉间藏着疲惫和困倦,眼眶通红,显然这几天都在照顾她,没有睡觉,她心头一软,过往的所有事情都不愿意计较了。
他能在她最脆弱的时候,及时的出现在她身边就是给她的最好的安慰。
郁景琛看着景梓儿睁着那双大大的眼睛,不言不语,心头一紧,“怎么了?身体不舒服?要不要让医生过来检查?”
话音落下,就急忙站了起来,想按下护士铃。
下一秒,景梓儿将她小小的脑袋轻轻的靠在他的怀中,淡淡的清香萦绕在他的鼻尖,郁景琛错愕之间,景梓儿轻声的说道,“郁景琛,我无家可归了。”
她的脸上带着几分笑容,声音轻的缥缈,仿佛风一吹,就散了。
现在的她就像是一只受伤的小猫咪,在寻求安慰和拥抱。
郁景琛伸手,将她揽在怀中,紧紧地嵌入身体,声音优雅温暖,“那就跟我回家,我的家就是你的家。”
回家。
两个遥远而又迷人的词汇。
你的家就是我的家?
景梓儿的眼泪就这样滚落了下来。
郁景琛察觉到腹部一片温热,心头一震,素来高傲的景梓儿这一刻居然哭了。
他心如刀绞,这段时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景梓儿窝在他的怀中良久,才平稳了心情,吸了吸鼻子,将眼泪全部都擦在郁景琛的衬衫上,问,“郁景琛,你怎么会来?”而且出现的那么刚好。
郁景琛衣服上的泪水,倏地轻笑,一扫悲伤的气息,精致的眉目间,净是一股风流倜傥的笑意,“来带受伤的小猫咪回家。”
猫咪?
是说她?
“是你出现在酒店,把我送到医院?”
“废话,景梓儿,你都不知道你发烧了吗?”郁景琛严厉的指责,顿时病房内百里寒峭,秋风落叶。
景梓儿默,她觉得郁景琛真的很鸡冻人,冷到这种程度也需要境界。
其实,这也不怪郁景琛紧张,在法国的那天早上,他出动了很多人力都找不到景梓儿。
后来让人查了航班,才知道她一声不响的回国了。
他以为她只是回家散心,谁知道,却出了这种事。
后来,打电话关机,好几天都找不到人。
郁景琛直觉景梓儿出事了,立马订了一张机票,赶往景家。
郁景琛犹记得,他找上景家的时候,看见门口那散落了一地的行李,被大雨无情的浇灌。
那一刻,他的心止不住的收紧,直觉发生了大事。
否则,景梓儿的行李为什么会被扔在门外,无人管理。
再后来,林宛白回来了,看见他先是诧异,而后是一番冷嘲热讽,将他赶出景家。
郁景琛当时问她知不知道景梓儿在哪里?
林宛白冷漠的说道,死了。
郁景琛从来不知道,一个母亲居然能这么残忍的诅咒自己的女儿死了?
他问林宛白发生了什么事,林宛白歇斯底里的大吼,滚。
他还想的再追问,可是回应他的只有那扇被无情关上的大门。
郁景琛没有放弃,废了不少周折,才找到住在医院附近的景梓儿。
那天,他在门外敲了好久,景梓儿都没能来开门,监控显示景梓儿自从回来酒店之后,就再也没出去,郁景琛担心她出事,找了酒店经理,闯门而入,却发现她高烧不止,整个人都已经陷入昏迷,连夜将她送到一院,经历了一番的波折,才将她救下来。
“小梓,你这次回家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郁景琛眉目深邃,沉静的问道。
他不知道到底是发生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