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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时候我都已经大学毕业,出来工作了。
所以,家里也只是相比较以前,家境颇有不如,可是我妈为了方便照顾我爸,彻底的放弃了她的舞蹈表演,在小镇开了一家舞蹈教师。
因为之前,我妈也多少有点儿名气,因此这个舞蹈教室的生意倒是颇好。
我和徐浩到的时候,估计是下了课,教室里静悄悄儿的,我走了进去,看着四方的落地窗户,薄薄的白色轻纱,被微风吹起。
徐浩进来就四处看了一眼,问,“这就是妈的舞蹈教室?”
我看了他一眼,转过眼,不动声色的问道,“怎么了?”
许是察觉出我语气里的平淡,徐浩看了我一眼,“没什么,就是觉得,挺优雅的,环境也很好。”
那还用说!我在心里嗤笑了一声,没有做声,想着这个时候,爸妈应该在内室吧?
我熟门熟路的往里走,没一会儿,果然听见有声音从电视机里面传出来,其间夹杂这我爸妈絮絮叨叨的说话声。
我转过一个门儿,果然就看见了我爸妈,我妈正在给我爸夹菜,嘴里还在说,“你多吃一下,不多吃东西,身体怎么跟得上营养?没营养怎么能好好儿养着身子。”
我听着,心里一酸,眼泪就流下来了。
徐浩上前,看了我一眼,就看见了我爸妈,他认得我爸妈,忙就开口叫了一声,“爸、妈。”
我忙擦了脸,扬起笑脸,我爸妈已经抬起了头,看着我们,有一瞬间的呆滞,我又开口叫了一声,“爸、妈,我回来了。”
我妈反应过来,一下就站了起来,脸上立马就扬起了笑脸,“依依啊!真的是你?!”我妈上前,一把握住我的手,“哎呀,老头子,真的是依依啊,依依回来了。”
我妈看着我,笑的合不拢嘴,眼里渐渐的有水光氤氲,我吸了吸鼻子,“妈,是我,是我。”我笑着说,“怎么了,我才多久没回来呀?您就忘记我了?”
我妈笑着摇头,“你这孩子,怎么回来也不给我说一声,妈好准备准备呀!”说着,看着我旁边儿的徐浩,“呀,徐浩啊!你也来了?”
我妈的语气里,是掩饰不住的欣喜,她虽然嘴上说不要我回来,其实心里却是巴不得我回来的,看她这样子,就像是要到了糖果儿,高兴的像个孩子似得。
我是又高兴,又悲伤。
徐浩笑的缅甸,点点头,把手上我们之前给我妈他们买的东西递给了我妈,“妈,结婚了这么久,一直在忙,今天有时间,就回来看看您二老。”
徐浩这番话说的,直哄的我妈心花怒放,一个劲儿的说好,我看着不由更加的心酸。
我想,我妈现在这么喜欢徐浩这个女婿,如果到时候我和他离婚了,我妈知道了真相,她心里也是十分不好受的吧?
☆、057:喂饭
我妈一下就把我丢在一边儿了,拉着徐浩就往里走,我无奈的摇摇头,管他呢,没有发生的事儿,到时候再说,至少现在,她是快乐的。
我看着我妈把徐浩按在椅子上,徐浩和我爸打了招呼,我走过去,在我爸身旁坐下,拉起我爸的手,看着我爸日渐苍老的面容,心酸的无以加复。
以前那个追在我的后面,大声喊着依依别跑的那个爸,已经老了,他病了,再也不能和曾经一样,和我一起在那些我曾无忧无虑的日子里奔跑。
我垂下头,揉着我爸起了褶皱的手,笑着和他说话,“爸,对不起啊,这么久没回来看你,女儿真是坏家伙。”
我爸五年前,因为缺乏手术费,延误了最佳的治疗时间,导致后来,虽然是保住了一条命,可是却得了一个半身不遂,和神经性障碍的病症。
我知道,我是的话,他虽然不能回答,可是他一定能听得懂的,就如此刻,我说了,握着他的手,他嘴巴里发出呜呜啊啊的声音,手还动了动。
我知道,他一定是在说,“傻孩子,你自己好就好了,不要担心我们,我们很好。”虽然我不能听见,但是我相信,他一定是这样说的。
因为我爸,一直到自己上病床的最后一刻,都还在对我说,“依依,没关系,爸爸活了大半辈子,唯一的遗憾是没看见你结婚嫁人生子,其他的,我都满足了。”
当时,我和我妈抱成一团,哭的昏天暗地。
后来,我时常都在想。
如果,时光能够重新倒回一次,我会不会在做出那个愚蠢的选择?
妈转过头来看我一眼,目光转到我爸的身上,眼睛里有光一闪而过,她说,“依依啊,你吃饭了没?正好我和你爸在吃饭,和我们一起吃吧?”
我笑着点点头,妈应了一声,站起来,去后面儿的小厨房快速的烧了几个菜。
吃饭的时候,我妈要喂我爸,我坚持要自己来,我妈无法,熬不过我,只得作罢。
我以为,给我爸喂饭,应该是件很容易的事儿,可是,真的做了起来,我才知道这其中的难处。
我爸有神经性障碍,神志时而清醒,时而迷糊的,清醒的时候,除了半身不遂,其他的于常人也无异,可若是迷糊的时候,他就根本和植物人没什么区别,除了会动。
我很不幸,爸这个时候,就是处于迷糊的时候,我给他喂饭,把饭菜搞到碗里细细的碾碎了,在一小勺一小勺的给他喂进嘴里。
可是往往也只有一点儿进了他的嘴,其他的全都挤了出来,我喂的很艰难,喂了好久,一小碗儿都还才去半。
等到饭局将近,我妈和徐浩看着我弄半天,徐浩说了一声,要不他来把?我恶心的,一点儿都不想他砰我爸。果断拒绝了。
我妈见状,叹了口气,说,“依依,我来吧。”他上前,我本来该不想的,我是真的想让自己好好儿的伺候一次爸爸,我妈就继续说,“算了,妈来吧,你这样喂,今天一天都喂不完。”
☆、058:聊聊
“妈……”我皱眉,还想说什么,我妈一把抢过了我手里的饭碗,说道,“你愿意,我还不愿意你爸饿着呢!”
我无法,无奈的看了她一眼,她已经坐下给我爸开始喂饭了。
徐浩对我说,“算了吧,妈说的是,你就别去添乱了。”
我瞪了他一眼,我妈说我我可以理解可以忍,可就是徐浩他来说我,我就是不舒服,还添乱?
好吧,虽然我也是没有做好。
徐浩被我看的一怔,随即不动声色的转过头,摸摸鼻子,不说话。
我揉了揉眉心,妈果然是做的比我好的多,想想也是,我妈照顾我爸五年多,一直都是这么过来的,还能比我差了去?
随即我又不禁想起,我不过只是给我爸喂了一下饭菜,就做的如此艰难,那我妈这么多年如一日的照顾这我爸,还要在这小店儿里经营着生意教导着学生,我妈又是怎么过来的?
我突然难过的不行,翻页吃不下去,借口屋子里闷,出去透透气儿。
我一边儿出去,一边儿想,这些年来,我一直都没有正真的关心过我爸妈,一直都活在自己的世界里,我以为我对他们很好了。
可是,时至今日,我才发现,我错的有多离谱!
我妈和我爸,到现在这个样子了,几乎从来都没有麻烦过我,相反,还一直关心着我,我以前会觉得不厌其烦,可是现在,我只恨自己当时少被他们训。
如今,到现在这样,就算是结婚了,都不能让他们安心。
“依依。”我正想着,身后传来我妈的声音,我一怔,忙转过身,我妈的站在我身后,曾经俏丽的脸庞,也经不住时光和岁月的打磨,她的脸上已经布起丝丝皱纹,头发比起上次我见她也多了几丝银白。
可是,唯一没有变得,就是她脸上,一如往常的温和的笑容,像一束暖阳,打在我的周身,永远温暖着我。
我说,“妈,你怎么出来了?”这里不比城内,在城内还能穿薄衣,在这里,已经要开始穿毛衣了,我赶忙上前,一把抱住她,“妈,外面冷,您快进去吧,爸爸呢?”
我说着,拉起我妈的手,就要拉着她进屋。
“依依!”没想到,我妈却是叫了我一声,一把反拉住了我的手。
我一愣,转过头看着她,“怎么了妈?”
我妈脸上的笑不变,她继续说,“和我聊聊吧依依,你爸那有徐浩呢。”
我听见我妈说徐浩,心里五味杂陈,愣了一会儿,点点头。
我妈拉着我在院中的石凳上坐下,石凳这两天有点儿凉了,我正要坐下,我妈说,“诶,依依,等等。”我一愣,还没反应过来,我妈上前,用衣袖擦了擦石凳表面,哈了口气,这才对我说,“石凳这两天冷,你冷不丁的做下去,小心抽了身子。”
我看着我妈做着些,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只是突然就很想哭的很,这种时候,我妈都为我着想,小到我的一个座位。
☆、059:劝说
我忍住快要喷发的情绪,笑着上前,把我妈挽着,推着她坐下,“妈,您坐吧,我自己弄就是了。”
我妈被我推着坐下,无奈的笑笑,“你这孩子,变了。”她说着,还点着头。
我一愣,笑笑,在她对面儿坐下。
“妈,您要说什么呢?”我问。
我妈看了我一眼,而后说,“依依呀,现在你也结婚了,我就算是放心了。”她这么说,我点点头,但是我知道,这绝对只是我妈的一个开场白,接下来,她肯定还有话要说的。
果然,我妈又接着说,“你的脾气,我是你妈,没有人比我更清楚了,你结婚前是什么样儿,可你现在可就不同了,你现在结婚了,年纪也这么大了,多少,你要为自己的以后想想。”
我脸色一变,微微瘪嘴,“妈,您说的这些我都知道,可是,好端端而的,您怎么突然说起这个来了?”
我听我妈说的这些,总觉得有些什么在里面而,有味道,这种感觉,就好像是,好像是,对,好像是我在和婆婆说话的感觉。
我看着我妈,神色凝重,我问,“妈,是不是有谁给您说了什么了?”
我妈怎么可能承认,她摇摇头,继续说,“你就甭管是谁给我说了什么,反正呀,妈想对你说的,也就是一个,结婚了,嫁人了,其他的,什么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以后,是要有一个属于自己婚姻的孩子,你懂了吗?”
果然是这样!
我心里突然生起一股气,我就知道,一定是有谁给我妈说了什么的,我妈以前从不管我的这些事儿,可是这次,突然就对我说这些!
我心里冷笑,给我妈说这些的是谁?婆婆?还是徐浩?
我在心里想着,认为徐浩没多大的可能,可是孩子,他和王阳可是生不出来的,还是要和女人才可以。如果他真想要一个自己的孩子的话,那么这个也不是没有可能,所以他也不能排除。
最可疑的,当然就属我的婆婆莫属了,我的婆婆从一开始,就是打着想让我快些为他们老徐家剩一个娃出来。
所以,她的嫌疑最大。
我就不明白了,婆婆为什么要这样紧紧的逼着我,当时和他也说的过清楚了,为什么现在,连我的妈她都要来说动一番,作为我的妈,我妈在这些上面,从来没有太过管过我,而如果是亲家母有所求,那么我妈也不一定会扫了婆婆的面子。
如果真的是我婆婆说的,那么我就觉得,我婆婆的问题,真是越来越明显了,上次我还和孙悦怀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