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腾尚珈不算完,继续握着他的手指就往反方向转,袁子行被动的向后仰身,一点一点的,直到他的胳膊完全被腾尚珈抡到了后背之上。
袁子行动不了,只能继续喊骂:“你给我松开!你这个杀人犯!别以为从监狱里出来我就会怕你!马上给我松手!”
腾尚珈动了动眉,似乎对“监狱”和“杀人犯”这两个词很是敏感,他微眯了眯双眸,眼神犀利,“我给你一次机会,如果你现在收回那几句诬蔑我的话,我或许还能留你一条胳膊,如果不,那么我就负责到底,直接帮你卸下去!”
袁子行没了声,他也怕腾尚珈冲动,如果胳膊真的脱臼了,那可不是闹着玩的!
腾尚珈继续:“不说话了是吗?如果不说话,那就代表你还是不肯认错,那就别怪我了!”
说完,腾尚珈就使了一股劲,他猛然用力的将胳膊向后扭,袁子行一声尖叫下,求助道:“对不起!对不起!是我说错了话!对不起……”
袁子行疼的上气不接下气,说话的过程里,我活生生的感受到了那股肌肉拉伤的撕扯感,可相比我的心伤,却还是不值一提。
腾尚珈停下了手里的动作,一把就将他推到了茶几边缘,冷声道:“现在这年头,不知天高地厚的人,是不是太多了?就凭你也想娶夏晴?拿了她的钱不说,还想让她跟随你?我说这位姓袁的先生,这么狮子大张口,真的不怕噎到吗?还是你觉得,抢腾家的女人,会更刺激一点?”
“腾家的女人?”袁子行冷冷的看了我一眼,倏然道:“腾家能看上她?她值多少钱,能进入豪门?这么没有含金量的故事,你也说的出来?还是,你就喜欢吃我吃剩下的东西?”
突然,一旁的父亲按耐不住,他的火气蹭的一下烧到了头顶,他随手在客厅角落里抓起一张方木椅,朝着袁子行的脑袋就抡了上去,“你个丧家犬!你敢说我女儿不值钱?我是倒了八辈子血霉才会把女儿嫁给你!你去死吧!这房子我也不要了!有多远滚多远!别再来烦我女儿,否则我一定会亲手杀了你!”
父亲的怒火完全表现在脸上,那隐忍很久的怨气,也终于在袁子行的自作孽下得到了解脱!
我庆幸父亲不再逼着我和袁子行复婚,可眼前,那锋利的木椅,直接划破了袁子行的头颅,发丝里渗出的鲜血像是决了堤的河流,一股一股,一簇一簇。
那些红色刺眼的液体,顺着他的眼睛向下流淌,浸染了那件熨烫过的白衬衫。
这一幕很美,很揪心,很畅快,却也很恐怖!
母亲在一边失控的尖叫,父亲则无神的在一边喘气,老两口都害怕了,唯有全程都理智的腾尚珈从洗漱间找来了干净毛巾,“药箱!有没有止血散,快点!先止血!”
我手足慌乱,没了分寸的同时,行动也失去了秩序,一会儿拿错药,一会儿拿错毛巾。
腾尚珈简单的包扎,然后拉着袁子行就往楼下走,小区附近是有一家诊所的,规模不大,但基本的伤口处理,他们都会!
将袁子行送到了诊所,医生最后还是给出了去市医院的建议!我让父母呆在家里哪都不要去,然后和腾尚珈送袁子行去了医院。
他这一路都迷迷糊糊的,没了刚刚让人痛恨的伶牙俐齿,而是支支吾吾的抱着头喊痛,我不心疼他,更不可怜他,甚至觉得他罪有应得。
一到医院,我和腾尚珈忙着帮他找医生,而他不知是抽了哪一杆疯,竟然给梅瑜洁打了电话!
梅瑜洁此时正在腾家大宅,如果让她得知了自己的儿子撞破了头,还能老老实实的在腾家吃饭吗?一定会带着袁语昕赶到这里!
那时候就更没法解释了!如果奶奶问起怎么回事,那我和袁子行结过婚的事实,就不攻自破了!
我刚想上前阻止,可袁子行的电话已经接通,他简单明了的说了自己的状况,想让梅瑜洁过来陪伴,而当电话那边问他是如何伤到时,他抬头看了我一眼,并没给我任何机会,“是夏晴她爸伤的!现在夏晴在我旁边!还有那个腾家的二儿子,腾尚珈!”
我怒然的将电话打到一边,“袁子行!你少说一句会死吗?”
他吃力一笑,“害怕了?我说你和腾善加在一起,心虚了?怕腾柯怀疑你脚踩两只船?还是担忧自己坐不稳腾家少奶奶的位置?”
我真心觉得他很愚蠢,我那么紧张,既不为心虚,也不为什么虚有其名的少奶奶,我只是害怕,如果梅瑜洁在腾家说出了真相,那么腾柯要如何下台!
眼前的袁子行捡起了手机,他放在腿上蹭了蹭,说道:“夏晴,我不会让你得逞的!就算我得不到你!我也不会让别人得到你!如果需要我亲手毁掉你!我也会不惜一切代价!”
我觉得他真的是疯了!彻彻底底的疯了!
“好!记住你今天说的话!如果我到最后还没被你毁掉,那么我一定会来亲手毁掉你!袁子行!”
我转身,朝着走廊另一侧的腾尚珈走去,我想离开这里,无所谓袁子行是死是活,既然他要梅瑜洁来,那我就更没有呆在这里的必要!
我加快脚步,走到楼梯口,可眼前的腾尚珈直接上了楼,目光盯在不远的前方,脚步犹犹豫豫。
他是遇到了什么熟人吗?
我继续跟进,周围却渐渐弥漫来一股熟悉的香水味,貌似……是许茹芸身上的……
这个时间,许茹芸出现在这?
我马上跑上楼,腾尚珈的身影就立在左手边的第二道门旁,他似乎在刻意倾听什么,动作小心谨慎!
我慢慢走上前,可他突然转身,朝着楼上的方向就要跑去,我躲在右手边的走廊墙柱后,观察着这一切……
缓着,刚刚的那扇门里走出许茹芸的身影,她穿着一身宽松的棉质衬衫,脸上没涂抹太厚重的妆,她手里拿着一张单子,朝着楼下行走。
等着她消失,我站到了楼梯口,腾尚珈也在这时现身,他看到我时,脸色还没恢复平静。
我以为他是出了什么事,刚想上前询问,他就拍了拍我的肩膀,说:“你等我一下!我要进去问点事……”
我不放心,跟着他就进了刚刚那间办公室,里面坐着一位女性医生,目测四十岁左右,腾尚珈扭捏的站到她面前,问道:“你好!我是许茹芸的家人!就是刚刚从你这走出去的那位!她让我回来问问,她一会儿还需要做什么检查吗?”
医生惊诧了一阵,但很快恢复平静,“不是说了让她下楼做检查吗!她要做羊水穿刺!必须检查啊!我说你们这些小年轻啊,也真是的,说完的话,转身就忘了!”
腾尚珈克制情绪,点头道谢:“谢谢了,医生!”
从办公室离开,我靠着墙壁一侧喘息,羊水穿刺?她才怀孕多久啊,就要做羊水穿刺?难道她不知道这样会伤害到孩子吗?
腾尚珈更不能理解,他反复在脑子里过滤这个词,然后拿出手机开始查询含义,他侧头,问道:“羊水穿刺,是用来做什么的?”
我想了想,依着平时听到的那些常识,还真不太了解!
“羊水穿刺……不是查看胎儿是否畸形的吗?不过……以前有听说过一种情况,就是检查dna……”
腾尚珈蹙眉,凛冽的目光里,渐渐拂过阵阵清冷,他纠结不已,手机却来了腾柯的电话。
101 她去那里干什么
腾柯会在这个时间来电话,一定是催促去大宅的!但他没给我打,而是打给腾尚珈……这让我心里有了些不安稳。
腾尚珈拿出手机,盯着屏幕看了很久,我看他一直发呆。就提醒道:“不接吗?响了很久了!”
他这才反应回神,接起,那边语气极差,“你和夏晴在一起吗?现在在哪?真的在医院?”
话筒的声音很大,我听着腾柯这样说,暮然紧张了起来,一定是梅瑜洁在得知袁子行进医院后,在腾家说了胡话!
她那么想看我笑话,怎么可能不对我落井下石!他估农技。
腾尚珈没解释,只是简简单单的嗯了一声。
腾柯随即抓狂,“为什么还不回来?你和夏晴为什么在医院?马上回到大宅!全家人都在等你们!”
“哥……”腾尚珈插了话,“回家之前,你能不能告诉我,许茹芸肚子里的孩子,是谁的?”
话落。两边都没了声,腾柯没懂腾尚珈的意思,腾尚珈却以为腾柯在刻意隐瞒什么!
忽然,那边的腾柯说道:“这件事不适合现在说,父亲在家里,你先回家!然后再谈其他的!”
腾尚珈作了罢,话都没回就挂了电话,转头向我:“袁子行的事情搞定了吗?如果没事了,我们先走?”
既然腾柯都催促了,那么我就不应该继续赖在这里!而且,梅瑜洁很快会来,我并不想和她碰面!
“走吧!我看袁子行已经没什么事了!我也不想再见到他……”
“那我们快些回去!我哥说家里人都在等我们……!”
我头皮一紧,心里七上八下,“你说……他们会不会已经知道我和袁子行的事……车子静和奶奶……会不会怪我?”
他微牵嘴角,修长的食指轻点着自己的胸口。“怕什么,有我在。”
我大抵就是信了这句“有我在”,所以从犹豫到鼓起勇气,都没用上一分钟,可我哪里会想到,在即将爆发的那场战争里,他会为了这承诺,替我遮挡多少风雨。
超速行驶回了大宅,院落里偶尔传来几声知了的鸣叫,这一切都配合了这个黑夜,静谧、安逸。凉风不断的从身边掠过,家门口的纱帘也幽幽飘动。
可屋内。断断续续的谈论声让人慌了神,我亲耳听家了袁语昕的尖锐的笑声,她还没走,她还在腾家。
跟着腾尚珈进屋,一饭桌的人都朝我们投来目光,袁语昕还在,而梅瑜洁不在。
还好,少了一个劲敌,或许能轻松一点。
奶奶见二孙子来了,完全笑的合不拢嘴,一边拄着拐杖起身,一边招呼着腾尚珈去她那里坐,可正中央的腾父一直板着脸。他看我站在原地不动,就严肃道:“夏小姐不坐吗?一家人都在等着你们呢!”
我走到饭桌前,腾柯帮我递了一把椅子,他示意我坐他身边,可刚弯下腰。袁语昕那张毒嘴就开了话题,“夏晴姐,我怎么听我妈说你刚刚和尚珈在医院呢?你们俩是谁不舒服吗?”
这故意带刺的问候让我心慌,我简单的笑了笑,应付道:“没事!我们还是吃饭吧!都等了那么久了!”
可她不达目的不罢休,继续磨叨,“怎么行呢!要是你生病了,或许事小,可尚珈要是生病了,奶奶会心疼死的!”
一边,腾尚珈用勺子碰了碰碗壁,“你话是不是有点多了?家里人吃饭,你扯医院干嘛?”
袁语昕当即一副委屈的模样,“你怎么生气了呢……我是好心关心你啊!再说,要不是我妈告诉我们你和夏晴姐在医院,我们也不至于这么提心吊胆啊!”
“所以,可以吃饭了吗?”腾尚珈侧头,脸上的怒气是我平日里从未见到过的,他好像有两种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