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腾柯没回答,似乎他心里有自己的算盘,而现在还不是公开说明的时候。
我索性没再问,简单的处理了他身上划破的伤口。
客厅里的气氛还算安静,我还没来得急收拾行李,就一直在大厅里陪着腾柯发呆,彼此都不说话,默默地想着自己的事。
忽然,他的手机来了电话,这么晚,应该不是什么好事!
我看他举着话筒皱眉了好一阵,慢慢的眉头舒展,脸上露出了惊讶接着开心的笑容,难道是遇到了什么好事?
刚刚还和尚珈打的不可开交,这一会儿就好了?
等着他挂断了电话,我凑上前,“这么晚,是哪里打来的?好事吗?”
腾柯连连点头,“是医院打来的!说是我妈开始有恢复意识的迹象了!刚刚在接受治疗以后,开始喊我的名字,并且开始寻找我!医生说这就是前兆!”
“那就是,杨莺莺背景的事,马上就就要被公开了?只要伯母苏醒,这一切就都迎刃而解了?”
腾柯点头,“我现在就是在竭力的拖延时间,其实上一次你走以后,商讨收购的集团会议已经通过了收购计划,但我一直在拖,我想等着我母亲醒来以后,交代有关杨莺莺的事!我一直觉得这其中是有蹊跷的!他们的股份来的不明不白,只要这一次能等到不利于杨莺莺的证据,那么集团对于我公司的计划,就可以被收回!毕竟这个决定,是杨莺莺在一手操作的!”
“真的只要这么简单吗?你确定杨莺莺的股份来历不明?”
“我确定!我调查她很久了,我一直觉得她和腾尚珈之间的问题不仅仅是我们看到的那样!她的背后,是绝对有人在操控的!”
我说:“那我们明天就去看伯母吧!万一她现在就能复述有关杨莺莺的事情呢?”
可腾柯摇头,“明天恐怕不行,我还要去集团应付那些老谋深算的几个老股东,而且最近杨莺莺已经涉手调查我公司的账务,她的目的很简单,就是通过资金危机,来给我的公司下通缉令!我必须回去看在她身边,否则她一旦对我的公司账目做手脚,我到时候就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了!”
“那怎么办?明天我自己去医院看伯母?确定一下她的状况,看看能否正常交流?”
腾柯点头,“我就是这样想的!如果你能帮我问出什么,就尽管问!只要能让我保住我的公司,就可以!”
“那尚珈那边呢?你不打算把秦凤岚的事情和他交代一下吗?如果只是单纯的搞定了杨莺莺,你觉得尚珈会善罢甘休吗!他现在就一心认为你是在对他母亲进行摧残!”
腾柯的脸色很难看,“不行,这件事还不是公开的时候,我也有想要保护的人,我没办法现在和他说明!就让他先误会我好了,只要度过这段经济危机,我会彻头彻尾的想办法的!”
我似懂非懂的点点头,回想起腾柯刚刚交代给我的那些话,脑子里的脉络即瞬由清晰变成了模糊!
不过,抛弃那些因果关系,我最纳闷的一件事,还是关于尚珈的!
为什么他会那么快的就知道秦凤岚没死?前几天还放话苛责腾柯说他在加拿大杀死了人,如今却换了话!
难道是有什么人在通报报信?
那么,那个光头的中年跟踪犯,到底是谁派来的?是我第六感怀疑的何雨潇,还是突然变脸的腾尚珈?
264 那个人
回国的这一晚,我几乎没怎么睡,大半夜的无数次起夜,也不知是突然回国换了水土,还是在外面吃坏了肚子,总之闹了一晚上。都没消停。
二楼的厕所完全被我霸占,好多次都惹得腾柯以为家里进了盗贼!
早起的第二天,尚珈和腾柯同一时间从卧室里走出,那时候我已经在厨房和吴嫂准备早餐,既然睡不踏实,还不如多干点活。
尚珈的脸色很差,黑眼圈很重,目测一晚上没睡;腾柯的眼睛水肿,一出屋就没精打采,想必昨晚又胡思乱想了!
这两人一进客厅,一个朝着一楼的洗漱间而去。一个朝着二楼,彼此都没打招呼。更别说照面了!
吴嫂在厨房里煎着蛋饼,顺嘴疑惑道:“这俩孩子今天怎么了?怎么感觉昨晚像是吵架了呢?”
我撅撅嘴,何止吵架,差点打起来了!
将所有餐点端上了桌,我分别倒了牛奶和咖啡,牛奶给尚珈补充营养,咖啡给腾柯去水肿。
腾柯说的速度还算快,从洗漱间走出后,一边看着手机报一边坐到了餐桌上,模样算是清爽了许多,起码还知道冲我笑一笑。
尚珈下楼后,坐到了他的对面。但只拿起了一片吐司,放到嘴边咀嚼几下,就说:“我今早就不吃了!我要早点去集团!”顿了,他看了看腾柯,“今天就把我们的事情做个了结吧!”
腾柯漠然抬头,不解。
尚珈说:“不是说了要收购么?既然你公司的财务已经亏空,就没必要这么死挺着!挺到最后,也还是集团拨出资金来解救你!到时候,杨莺莺依旧会一举拿下你的公司,你现在也不过是在拖延时间而已!大家都心知肚明!”
腾柯动了动眉。但一句话也没说,默默的望了他一眼,憋着闷气低下了头,继续专攻他的手机信息,不去理会尚珈。
尚珈回房间换了西装,很快便出了家门,一句多余的话都没说!
我看他走了。就坐到腾柯身边,跟着焦躁,“今天就要出结果了吗?尚珈已经看出你在拖延了!就没有什么其他的办法能……”
他突然转头定神,语气凝重:“吃过早餐,你帮我去医院看我母亲!如果能问出杨莺莺的底细最好,如果问不出,就给我一个信儿!尚珈要赶尽杀绝,我最糟糕的方法也只能通过变卖集团股份来维持公司的运转,我不可能将我这么多年的心血拱手让人,就算对方是腾尚珈,也不行!”
我见他的表情特别严肃,也就猜出了这事情的严重性!
从认识腾柯到现在的这么长时间里,我还真没见过他为了什么事儿急的这么焦头烂额!
能让他感到紧张的人几乎很少,但在腾尚珈的身上却是个例外!
我说:“好!我一会儿马上就出发去医院!见到伯母以后,会第一时间给你打电话!”
这顿早餐终究是在惶惶的紧张感中结束,我和腾柯分道扬镳,各自追赶在自己的路上。
一到医院,我就冲着车子静的病房而去,上了顶楼,之前联系好的医师就在门口迎接了我。
“是夏晴小姐对吧!”迎面走来的是个穿着白大褂的中年男人,看他冲我打招呼,我就猜测一定是腾柯刚刚和他打过电话,做过交接了!
我急忙点头:“医师您好!我是受腾柯的委托,来看车子静的!现在可以探病吧……”
那人点头引路,“腾先生已经和我交代过了!如果你要带车子静走,我们这边可以帮着加派几个人手!不过患者是昨天才有了意识复苏的迹象,如果你一会儿和她会面,希望不要说太多刺激她回忆的话,否则患者的情绪会失控!”
我连连点头,“我知道了医师!辛苦您了!”
推开房门进了病房,里面的阳光刚刚好的撒落在窗口,车子静背对着我坐在轮椅上,正面朝窗口的象着外面发呆。宏圣亩扛。
我其实真的很好奇她现在到底恢复到了什么程度,前几日还是神志不清,如今经过几日的治疗以后,竟然奇迹般的有了意识。
心里也是忐忑,不晓得接下的谈话,会不会顺利。
我蹑手蹑脚的将房门掩合,走到她身后时,我打算轻拍她的肩膀,结果她忽然说了话,“进屋怎么也不说一声,声音这么小,我会很难察觉的!”
我立马僵硬在原地,哪里猜到她会突然就把话说的这么顺溜!前一秒还卧床不起呢!现在就可以这么顺畅的聊天说话了?
“伯……伯母……你……”
她慢慢将轮椅调了个头,正脸朝向我,眼神里满是浑浊。
其实背对我的那一刻还好,但真的相视时,我并不觉得她恢复的有多好,眼皮很沉重的向下耷拉,苍白的嘴唇另她显得很没活力,特别是脑门处白成一缕又一缕的白发,好像这个人……一夜间苍老了几十岁……
“伯母……你认得我了?”
她没有直接回答我,而是一如往常的忽略我的存在,“腾柯呢?我儿子哪去了?我这刚刚有了好转,他怎么没来看我?”
我哪里知道她的病情会康复的这么好!昨晚腾柯说的时候,我还以为只是能初级的说话能力而已!现在……沟通都不成问题!
我解释,“他去集团处理公司的事了!因为事情太棘手,所以让我来看望您!顺便……”
“他公司怎么了?”
还真不愧是老谋深算的车子静!这才刚刚开口,她就知道我接下来要问什么!完全的直入主题!
我也不打算和她兜圈子,腾柯那边很急,我就张口说了实话,“伯母……其实今天应该是腾柯来的,但是他那边实在抽不开身了,所以才委托了我!您应该不知道在您昏迷失去意识的这短时间里,腾家到底发生了什么!不过就算我从头到尾的细致形容,我想您也应该清楚腾柯和尚珈之间的恩怨……如今集团的最大股东已经不是腾柯了……之前隐秘了很久的隐藏持股人突然出现……所以,现在整个集团,都被那个叫做杨莺莺的女人操控,她一直在和腾柯作对,并且是带着她背后的团队!现在,腾柯的公司已经面临了即将破产的危险,我们也就是走投无路,就想直接从杨莺莺的身上下手,如果能找到什么扳倒她最大股东的地位的把柄,那么就能阻止一切!可是关于隐藏持股人这件事,完全就是一件历史遗留问题!许茹芸曾经和我们放话过,说这件事,只有您一个人知道……所以腾柯没办法抽身,就只得让我来……”
车子静的眉目立马紧蹙,“我儿子现在在哪?在集团?”
“恩……他现在正准备和杨莺莺那边的人谈论这件事……如果再晚一点,可能就……”
车子静来回的思考,表情凝重的让人看了很无望,她好像很不舒服,特别是思考了这么糟心的事,就更不悦了!
我屏息凝神,不知道她会说出什么更不知道她会交代什么。
她坐在那里想了半天,忽然问道:“你刚和我说的那个隐藏持股人叫什么?姓杨?”
“对!叫杨莹莹!不过她还有一个帮手,叫杨士铭!原本这个杨士铭是腾柯的合作商,人在韩国有分厂!现在回来了,帮着杨莺莺一起……”
“他们是兄妹吧!”
车子静忽然甩出这句话,立马惊了我的神,她怎么会知道杨莺莺和杨士铭是兄妹?我之前明明没有透露过的!
“伯母……你认识这对兄妹?”
她摇头,“我不认识!不过你说这两个人姓杨,我也就清楚是怎么回事了!”她想了想,伸手摊在我面前,“把你的电话给我!这件事我要亲自和我儿子交涉!”
我立马掏出手机递到她手中,但号码一拨过去,那头就显示对方正在通话中!我给艾琪姐打也是如此!
我心里着急,车子静比我还着急!
她问道:“那个杨莺莺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