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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廊里,何思成一个人站在门外,我知道他没进屋是因为杨莺莺也在里面,看那副纠结的模样,就知道他也很为难了,来不及道别,我已经跟着腾柯进了电梯,而尚珈一路紧随,好算是没落下去。
走出集团大楼,外面的记者还没离开,他们似乎就在等腾柯出面,瞧见我们出来了,就一窝哄的围了上来,耳边问什么的都有,而且问题说的也都很难听,有说腾柯抄袭的,更有说他就此败落的!
好在身边的保安够尽职,我们三人最后还是安全的上了车,尚珈开车,我和腾柯坐在后座。
车子是前往医院的方向,一路上我们谁都没说话,腾柯对着手机和艾琪姐交代了很多事,而这段时间里,杨莺莺也打来了好多电话,他一通都没接。
我当然也担心,怕他就此卷入什么资金纠纷里,小声问道:“难道这件事就没有其他的解决办法了吗?我们起诉杨士铭不可以吗?我能去袁子行那里找到他之前和杨士铭的短信记录,那上面能证明样品是他花高价买去的!”
腾柯没言语,而开车的尚珈却插了话:“没用的!如果到时候杨士铭一句话说不知情,把责任推给袁子行,他也不会受到惩罚!而且,袁子行压根就没上市,杨士铭生产的产品也没有完全照搬!眼下看来是死路一条,不过……”尚珈停顿,稍微测了侧头,“不过,和杨士铭合作也没什么不好,起码能救回你公司一条命!”
尚珈对着后视镜望了一眼,腾柯并没正眼看他,甚至惹来了腾柯的不满:“你也是站在他们那边的?你也想看着我的公司慢慢挂上杨姓的名头?难道你不知道他们此举就是想彻底击垮腾家?”
尚珈突然冷笑:“腾家?腾家从父亲进监狱的那一刻起,不就已经垮台了吗!在杨莺莺上位的时候起,你就应该识时务者为俊杰才对!而不是在这里死挺!”
“腾尚珈!你这么说对得起父亲吗!”腾柯的怒气再次被点燃,这整整一天,都没见他不受气的时候,而尚珈选择在这个时候和他作对,也是让人没办法理解。
“呵呵?父亲?我只知道我有一个母亲,只可惜她被你们这一家‘善良’的人,给害死了!”
这话一落,车里再没了声音,关于过去的事端,腾柯终究还是选择了沉默,而尚珈也闭了嘴,没再言语!
他伸手去开储物柜,看样子是想拿cd光盘,但柜子的自动门一开,里面的东西就滑落到副驾驶的位置上。
眼下刚好赶上红绿灯,尚珈弯身去捡,结果他拾起的,是一张泛黄的老照片。
那照片我见过,第一次是在腾柯的车里,第二次是在尚珈的屋子里!照片上面是两个小男孩牵着一个小女孩,但年头过久,上面的人脸早就已经看不清了。
尚珈对着相片愣了好一会儿,突然从腾柯笑道:“没想到你现在还留着呢!你也很情深啊,比我想象的,要难对付的多!”
我是没听懂尚珈的话,不过正好可以借此机会转移话题,让车里的气氛缓和一下!
我趴伏在驾驶座后侧,问道:“那上面的小女孩是谁啊?这张相片我已经看过很多次了!”
尚珈反问:“你不认识?你应该很熟悉才对啊!”
我心里立马出现了一个想法,难不成是杨莺莺?不可能……腾柯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根本就不认识!
“谁啊?我还能认识?”
尚珈笑道:“恩,认识,而且就在我们附近……”
他的话说的模糊,我本想追问,但车子已经到了医院,腾柯一把拉开车门,拽着我就下了车,直奔大厅里走,远远的把腾尚珈甩在身后。
他真的不是一般的讨厌自己的弟弟!当然,弟弟也一样讨厌哥哥!
……………………
在医院复诊的过程里,我做了很多项检查,其中最可怕的是脑ct,自己在一个大房间里,看着贴着注意辐射几个大字,感觉自己好像是得了什么癌症一样!
腾柯和尚珈就在对面窗口那边的小黑屋里,看着医生操作电脑。
等着我出来后,医生还是给了我那样一句话,本周内必须结束手术!
腾柯做了主,手术彻底定在了后天,而明天整整一天,我都要在医院里接受各式各样的摧残!
其实我心里还是万分紧张的,毕竟是在脑部开刀,风险不可能没有,而且,也容易引起其他的并发症!
腾柯为了安慰我,承诺说手术的这几天会一直陪在我身边,而公司那边的事,他想放几天假,因为现在还找不出可以捋顺的头绪,他想试试那句,以不变应万变。
但愿他能有新的转机。
只是,一波未平的同时,另一波总要再起!
在医院办理完手续的下午,袁子行给我来了电话,他说协议书已经准备好,询问我何时能见面签字。
232 进入睡眠
关于和袁子行离婚的事,我一直放在心底,但因为近期要准备手术,加之腾柯的执意,我终究不得不将此事延后。即便已经做好了一切上战场的准备,但还是要推迟了。
袁子行的信息我没回,而是等着腾柯、尚珈不在病房时,回了电话。
袁子行似乎一直在等我的回复,电话刚拨过去,就被接通了,他的声音并没有想象中的兴奋,而是带着点无奈的平常:“看到信息了吗?离婚协议……是我给你送去。还是你自己来取?”
相伴多年的爱情最终还是夭折了,虽在中途就已经奄奄一息,惋惜的同时,其实更多的是憎恨。
“协议先放你那里吧!我后天就要准备手术了,可能没办法处理这件事,而且医生有交代,术前要保持情绪的稳定,关于我们离婚的事,先搁置一段时间……”
“后天就要手术了吗?怎么这么突然?”
“恩,因为病情不能再耽搁了……”
“那……手术费的事呢?你解决了吗?”
其实他不说这件事还好,明明就不会伸手帮忙,却非要在这个问题上转上两圈。
我说:“腾柯会负责,从一开始,他也没想过要用你的钱。我也没有……”
袁子行那边默了声,感觉这种气氛很陌生,不像以往,争吵也好,相爱也好。总是轰轰烈烈,却没想到现在是无言以对。
“你爱他吗?”
他突然的问号打入我的神经。我爱腾柯吗?
一时间不知如何回答,我选择了默许。
他继续追问:“如果当初我母亲没有出面伤害你,如果我妹妹也没有到处找你的麻烦,是不是我们就不会走到今天了?”
其实,这一刻我有心软,但转娘一想,我和袁子行爱情的破裂,和这些人又有什么关系呢?
我深吸一口气,倾吐了全部的不公:“不会。就算没有你母亲和妹妹的出现,我想我们也不会继续在一起。因为当初对你憎恶的源头,是出于你变质的心,我想你应该不会忘记,曾经你为了维护其他女人和你的家人,而对我做出的一切。每一段回忆都像一把刀,割在心口上拿都拿不掉……”
袁子行并没有悔悟,“那不是也过去了吗?如果你离开我,你一分钱都拿不到!而且,你会后悔今天这个决定的!”
“我不会!起码离开你,是我这辈子做过最正确的选择!”
“你真的这么认为吗?”
“恩,我一直都这样认为!”
“你觉得你能嫁的了豪门?你觉得腾柯那样的人会一心一意的陪在你身边?你有没有想过门当户对这句话啊?你根本就不适合,你根本就……”他的话吞咽了半口,悬在嘴边。
我直言不讳:“你是说我不配,你是说我没有资格对吗?”
“对,你根本没办法想象那种家庭的压力,你嫁到那种地方,只会过的不如现在!”豆状有号。
我不知袁子行是哪里来的这么大的口气,但他在吃醋,这一点我可以肯定无疑,这么多年了,光是凭着他喘气的韵律,我都知道他是在生气还是在思考事情。
我说:“我知道,以我现在的资质的确配不上腾柯,但起码有一点我可以确认,这世上不是每一个男人都像你一样。腾柯很特别,他有责任心、有耐心、而且,他是个有良心的人,但你不同,你只有一颗贪得无厌的心,还永远见不得别人好。”
我说的云淡风轻,袁子行那边却发了火:“你别妄想了!离开我,你最后只会变成一滩烂泥!我给过你机会的,是你自己不知道珍惜!”
袁子行终究还是发泄了怒气,和我料想的一样,永远的三分钟热度,永远的没有耐性,如果有一天他开始发自心底的懂得体贴人了,我想那一定是我死去的那一天。
“谢谢你的提醒,但我不想珍惜,对于你给的机会,只会成为我的噩梦!袁子行,我以为我们要彻底分开这一天,你能大发慈悲的对我心平气和一次,但我还是高估了你!你的小肚鸡肠,你的耿耿于怀,你的强词夺理,我这辈子都没办法理解,更没办法接受!好好去珍惜你身边的人吧,别再亏待了你的孩子!你剩下的不多了!”
我转言就想挂电话,他那边却喊了过来:“你以为我会和于淼淼结婚?那种土到家的女人,你觉得她配得上我?我就算是和你离婚,也不会让你看笑话!”
“好!随你便!这都是你的事,也与我无关,我没心情和你继续扯下去,也求你别再打电话骚扰我!离婚的事,就留到我手术结束后再谈!好了,挂了!”
我气冲冲的挂了电话,脑瓜仁就嗡的一声发闷发沉,感觉好像要炸了一般,视线都感觉模糊!
腾柯在这时进了屋,瞧见我的模样,以为我又犯了什么毛病,“你怎么了?又难受了?”
我摆摆手,侧身躺下了床,腾柯往我的手机屏幕上看了一眼,才明白怎么回事,“他又给你打电话了?你刚刚生气了?”
我一时间说不出话,缓了好久才开口:“说离婚协议书的事,他想让我签字,说了挺多不中听的话,我自己也是过不去那个坎,所以就生气了……”
腾柯随手将我的手机没收,“行了,从今天开始,所有电话就不需要接了!你父母那边我会帮你掩饰,你现在就好好养病就可以了,我会一直陪着你!”
“那你公司那边呢?现在遭遇了这么多的事……”
腾柯刻意回避,“这些事就不说了,你也不要帮我操心了,好好养病,你好了,什么也都好了!”
恩……这样的交代,还真是让人暖心。
……………………
接下来的这两天,我几乎尝尽了医院的各种设备的折磨,各种检查和术前的排异,都让我觉得此行凶多吉少,而且,听上去简单的手术,随着时间的推移,也开始有了恐惧感。
所以,开刀的当天上午,我不停的在和麻醉护士套近乎,我怕她给我打错位置或是打少了药量,如果半途疼醒了,那岂不是会痛的抽搐过去?
腾柯笑我,说如果手术中途醒了,那就可以在反光镜里看到自己的脑袋被开了一个大洞!脑袋里面有什么,长了多少智商和心眼,也都一目了然了!
他说的到底是好笑,但对于我的心里压力,真是起不到一丁点的缓解作用,毕竟术前是签过字的,如果真的出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