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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边的声音很浑厚,听上去是刚吃完下午餐。
“女儿啊!你现在在哪呢?”
听着父亲询问我在哪,那一定是听闻了什么!
我说:“怎么了爸?好不容易主动给我打个电话,怎么还问我现在在哪……”
父亲倒是开门见山,“是不是在腾柯家呢?”
我应声:“恩……在这呢……暂住一阵,你怎么知道的?”
父亲叹了口气,情绪明显不对,“今天梅瑜洁给我们打电话了,说是让我和你妈收拾行李,从现在这个房子里搬出去,我以为这房子出了什么问题,结果她又告诉我们,说你和子行准备离婚了……是真的吗?”
都这种时候了,哪里还瞒得住,我只得说实话,“爸!我的确准备和袁子行离婚了……”
他那边几乎快要发火:“你们不是刚复婚吗!怎么又……哎!你怎么能这么不省心啊!你知道你妈得知这个消息,气的血压都高了!”
我心里也是愧疚,但这一切都是从一开始就计划好的!
我说:“爸……对不起,但是为了我自己,我必须离婚!梅瑜洁已经给袁子行找好下家了,而且,连孩子都有了!我要是再不走,可能这辈子都会受尽那对母女的折磨……”
父亲听后沉默了好一阵,我知道他也心疼我,但对于这种结了又离,离了再结的狗血事,任谁也接受不了!
我继续劝道:“爸,这件事就让我自己做主吧!女儿没做过对不起袁子行的事,只是没办法再继续生活了!之前的遭遇你们也都看在眼里,所以……”
父亲突然道:“行!我明白了!那我和你妈尽快整理吧!你帮我俩看看最近有没有出租房子的,最好是离我工作单位近点……”
我急忙阻止:“不,爸!你和妈不用搬走!别听梅瑜洁的话,这个房子,是我们的!”
“什么?明明房产已经……”
“这件事你就不用疑惑了,我说了你和妈不搬,你们就不用搬!明天就找换锁公司给家里的门锁换了!绝对不能让袁家人进屋!听到了吗?”
“那我和你妈……”
“你就不用考虑了,你们老两口就按照我说的去做,不会有事的,剩下的就交给我,我们办妥,放心!”
“那好吧!那我们听你的!不过……”
“不过什么?”
“女儿啊,你和腾柯……”
我一瞬间语塞,不知道父亲的欲言又止是想询问什么。
我就静着不出声,父亲继续言道:“你和腾柯,是不是产生感情了?”
其实就算是事实,我们现在也没有时间顾虑儿女私情,“爸,这件事你就别操心了,我最近事情特别多,什么有关谈恋爱的事都不想提!而且,腾柯最近也很忙,我在他家住,就是先落个脚!家里还有尚珈陪着,你就别瞎想了!”
可父亲意不在此,“尚珈最近和腾柯闹掰了吧?我看到新闻上的通告了……”
“恩,两兄弟之间的关系不是太融洽,因为家族企业的那些事搞得不太愉快,但总会过去的……”
“恩,你不要掺合进去知道吗?他们家的情况挺复杂的!”
我倒是不解,“爸,你怎么知道的?你什么时候这么八卦了?”
“没什么!只是知道一些事而已,当年和车子静也比较熟悉,对了,车子静现在正常了吗?她好像自从腾其入狱以后……”
“爸,你怎么突然间这么关心腾家的事了?”我很是不解,一向少言的他,竟开始询问腾家的状况,难不成真以为我和腾柯好上了?
“没有,我只是怕你受到伤害,腾家人能远离就远离,别走太近!”
我觉得父亲有点墨迹过头了,一点都不像是他平时的风格,就急促催道:“啊,我知道了,你就别担心了,好了,我这边还要做晚饭!房子的事你就按照我说的去做,知道了吗!”
“行行行,那你忙吧!我过几天再给你打!”
“恩,等我忙完了,我就去看你俩!”
挂了电话,心里还是禁不住的酸了一把,真害怕,如果等到脑瘤手术的那几天,要怎么向父母交代?要是说实话,他们一定会担心死的!
脑子有点发懵,肚子也跟着咕噜咕噜的直叫,我掏出果蔬就往水槽里扔,一边放水,一边揉搓果皮,但越想越来气,她梅瑜洁凭什么驱赶我父母?那明明就是我们的房子,凭什么让她为非作歹!
我气不过,就掏出手机,拨出了梅瑜洁的号码,电话一通,她那边的动静就格外的不正常!仔细听下去,好像是在烧香拜佛做法事呢!
她对着话筒很小声,但又很蛮横:“给我打电话做什么!有事赶紧说!”
226 我们以前是不是见过
电话那头的梅瑜洁态度很凶,感觉我这一通电话,似乎是误了她的好事!这么晚的时间,做法事?难不成是袁家闹鬼了?
我随手在毛巾上擦了擦,说道:“你在做什么?为什么旁边有人鬼哭狼嚎?”
她对我的形容极为不满意:“怎么说话呢!什么鬼哭狼嚎!有事赶紧说。没事挂了!”
那头的架势很急促,我真怕她直接挂了电话,就接道:“你不是给我爸妈打电话了么!说房子的事?难道又不想谈了?”
提到这,她倒是来了兴趣,“你想说什么?别怪我无情把你父母逐出那个家!没办法,那房子是我儿子的,反正你已经答应离婚了,就没有必要再赖在那!”
我一忍再忍:“行。你们厉害,硬生生的把房子独吞,竟也好意思明目张胆的说是自己的!”
梅瑜洁发火:“你到底要说什么你直接说,我这边忙着呢,没时间搭理你!”
我故意拖延:“那房子里的家具呢?我父母买的东西,你也要扣留?”
她那头蛮横无理:“那是你自己的事,你们爱拿走不拿走,再说我儿子也不会看上那些破铜烂铁!”豆布余划。
她说完,电话那头响起了一阵呜咽的哭声,我感觉这声音很熟悉,像是于淼淼的……
难不成梅瑜洁是在给于淼淼做法事?在她怀孕的时候,搞这些乌七八糟的东西,她不怕伤到腹中的胎儿么!
我也就是闲得慌,多了一嘴:“你在对于淼淼做什么?为什么那头有哭声?”
梅瑜洁理直气壮:“怎么了。我儿媳妇怀孕你也管了?我这是祈祷她育儿顺利,你羡慕了?”
这有什么好羡慕的,我是怕她三折腾两折腾,别再把孩子弄没了!
我随口提醒:“我劝你还是轻点对你的儿媳妇下手吧!白天才看到她在医院抓药,这刚怀孕。你就折腾她?你还能给她留条活路么!”
梅瑜洁一听,结果倏然大怒:“你说什么?小淼去医院抓药?”
没等我回答。我就听到那头的辱骂声,“于淼淼,你今天去医院了?我和你说过多少遍,医院的药不能乱吃!你要配合法师,才能保证这胎是个男娃!你到底还想不想和我儿子过了!”
这话一出,我差点把电话跌落到水池里,梅瑜洁做法师,只是为了让于淼淼怀上儿子?她不让于淼淼吃医院的安胎药方,却逼着她去吃法师给的“灵丹妙药”?这算不算谋杀啊?
我觉得梅瑜洁真是疯了!就冲着话筒喊了两句。但那边已经没有她的回应,只剩下于淼淼的哭声,以及梅瑜洁的辱骂。
也就是心里的那点善意在作怪,我挂掉电话,站在水池边犹豫了很久。
我猜袁子行一定不知道这事,他虽然凡事都顺从梅瑜洁,但在迷信这方面,也还算有点理智的!我痛恨于淼淼,但这一切与她肚子里的孩子无关!
也就是同情心耸动,我拨出了袁子行的电话,一查找号码,才发现他的电话一直是被我拉黑的!
那边响了不到两声就被接通,而接通的一刻,我俩竟然都没开口说话。
他那头有很小声的蓝调音乐,听上去像是在酒吧一类的地方……
我清了清嗓,刚想开口,他却抢了先:“你终于想起我了……我以为,你最后连走都不会言语一声……”
他的状态有些微醉,听上去状态很差,但唯一的好处是,这次没有冲我发火。
我自然也平复了心态:“你在酒吧吗?自己一个人喝酒?”
“恩,自己一个人,你要来吗?我们很久没单独出去过了……”
其实现在说这些都略显矫情了,我和袁子行彼此都心知肚明,如今于淼淼怀了孩子,梅瑜洁逼婚在即,我和他之间,剩下的路也只有一条。
我笑了笑,轻声道:“不了,见面也是要说离婚的事,这么悲伤的事情,还是不见面的好,电话就能解决了!”
“我妈都和你说了吧!对不起……”
我很惊讶,这是袁子行第一次这么主动的和我道歉,搁着以往,他一定会先怪罪我,在我觉得眼前这个人无法原谅之后,他才低头认错,这一次,他倒是蛮主动的!
“你妈已经和我说了,离婚的事我也没犹豫,直接就答应了!的确,咱俩要是再继续过下去,也只会是相互折磨,你有个孩子也好,起码以后能多一份责任感……”
袁子行叹气,“可是我不爱她,那天喝醉酒,我也是完全不知情……”
“可是你妈妈喜欢她,你这辈子最大的愿望不就是希望你母亲好么!”
袁子行突然转移话题:“那你手术的事准备的怎么样了?定在近期了吗?”
我说:“恩,马上了……可能会在和你离婚之前就手术,但我会尽力拖延。”说到这,我还是想考验他一次,“那你……会承担我的手术费用吗?数额挺大的,我自己可能承受不了……”
其实我心里还是有那么一丝幻想的,可他还是打破了我的美梦,对他来说,钱,胜过一切。
他吞吞吐吐,刻意避开这件事,接着将话题引到了那个莫名其妙的一百万上,“我公司最近周转不出来太多的钱,医药费的事,可能没办法帮到你了……”突然,他冷笑了几声,“不过,你上次不是从我这里拿走了一百万么?那些钱还不够你挥霍的吗?”
听他莫名嘲讽的语气,我瞬间火大:“你还觉得那钱是我拿的?你母亲不是说有监控吗?你直接去看不就得了?说来说去,不还是因为钱!袁子行你说句良心话,凭着我和你在一起的这些年,我有偷偷拿过你的银行卡吗?我夏晴是那种为了金钱而两面三刀的人?”
“不是……”
“那为什么还死咬着我不放?难道那钱是怎么没的你心里没数?全家人有谁会知道你银行卡的密码,除了梅瑜洁,还会有别人吗?你心里明明都有数,但就是死抓着我去埋怨!还是你就是打心眼里认为是我偷了那些钱,然后为离婚后的生活作保障?”
他那头没了士气,“可是我母亲说……”
“你母亲!你母亲!你这辈子就脱离不了你母亲的鬼话了!她说什么你都信,她让你做什么你都顺从,所以我和你从一开始就注定了会离婚!说真的袁子行,细数从你第一次出轨到现在,你和你母亲给我的伤害,足够我后怕一辈子了,有时候我真觉得自己挺可悲的,辛辛苦苦和你经营出这么一个家,到头来呢,丈夫的背叛,婆婆的落井下石,还有比我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