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此次关灏突然把名下的众多产业打包贱卖,对孟东晖来说无异于是天上掉了块大馅饼。要知道,最开始他和林然、杜旬合作就是为了等这一天的到来,没想到,还真就给自己盼来了!当然,他也猜得到关灏这么做的用意,必定是想救沈飞羽,但大笔资金被峻峰华庭项目套牢,手头缺钱,不得已而为之。如果自己把这些资产都买了,那不就相当于变相助沈飞羽一臂之力吗……思来想去,他还是决定接下关灏的生意,这是可以让自己建功立业的好机会,错过便不会再有。但他也不会助纣为虐,毕竟,他早已把林然他们当成好友。他琢磨出一个解决问题的办法,那就是继续给沈飞羽制造麻烦,让关灏想捞也捞不出他来。
孟东晖秘密派人找上了之前调查过和秦昭德有仇的两位大佬——康达制药老总赵霖涛和裕丰建设的霍成平,给了他们沈飞羽涉嫌通过秦氏洗钱的相关材料,同时没忘记附送罗志国一份。没过几天,沈家又爆出一段丑闻,本被沈进找好的替罪羊在家中自杀身亡,没人出来顶缸,而且有人指控是沈家为了隐瞒事情真相而杀人灭口,沈飞羽更是被推到了风口浪尖,成为众矢之的,要求尽快审判他的声音不绝于耳。
关灏本不想便宜了孟东晖这孙子,可却很难再找到合适的买家,沈飞羽的事又不能再拖了,最后只能含恨把自己的心血转让给他。签完合同,孟东晖志得意满,春光满面,语带讥讽道:“我说,灏子,人家都是爱江山更爱美人,轮到你这就是更爱兄弟了哈!”
“孟东晖,你别得意的太早,风水轮流转,谁笑到最后还是未知数。”关灏回他一声冷笑。
“哟嗬!灏子,你这还演上身残志坚的大戏了!真是佩服!心爱的女人跟青梅竹马跑了,过命的兄弟在牢里困着,你还能这么乐观,勇气可嘉!”
“你……”关灏被气的七窍生烟,闭了闭眼,忍下怒气,一个字一个字地挤着说,“马上滚出去!”
孟东晖轻挑了下眉毛,装样地耸耸肩,扬长而去。
只不过,这世上能两全的事少之又少,不是谁都有好运气的。
强森是黑道上排得上号的能人,他原本是美国海军陆战队的特种兵,由于早年在战场上涉嫌滥杀无辜,打死十多位平民,被送上军事法庭。后来他伙同其他罪犯越狱,但最后成功出逃的只有他一个人。这是因为其他人中弹后疼痛倒地,唯有他还在不顾一切地跑,此人的坚韧和执着可见一斑。他出手向来稳、准、狠,办事效率有口皆碑。
陈刚把约定好的巨款半数打到强森的账户上作为保证金,事成之后,再全额付款。
次日,强森和同伴在路上伏击了押解沈飞羽出庭的警车,趁乱带走了他,把人放到一个弃置的工厂大门便迅速离开。
这是关灏与陈刚的两方人马找了很久,才找到的合适隐藏地点。这座工厂时间可追溯到建国时期,但已弃置了差不多近二十年,地方不大,但胜在隐蔽,再加上一些以前诡异的传说,那个鬼地方很少有人靠近,这麽些年,基本在人的记忆里已经是淡忘了,就算是当地人,如果是年轻一辈的人都不知道有这麽个地方。gps上都没有这麽个地点。
沈飞羽抬起手想遮住灼热的阳光,就听到熟悉的声音大声喊道:
“飞羽!快进来!傻站那儿干嘛呢!”
他嘴角深深勾起,冲着拄拐杖的那人招招手,侧头对站在身边的陈刚重重地说了句:“谢了,好兄弟。”
孟东晖一直暗暗派人盯着监狱的动态,当手下告诉他,有一伙训练有素的匪徒在近郊的路上把沈飞羽劫走的消息后,被惊得目瞪口呆,他瞬间明白这必定是关灏他们花自己的钱找人做的!放虎归山,后患无穷……他真是悔得肠子都青了。以沈飞羽睚眦必报的性子,出来后绝对挨个找他们算账。他赶快打电话给杜旬和樊睿,让两人一定藏好,千万别出去。他个人则老实宅在本家,避免在外被寻仇。
考虑到关灏的腿伤需要静养,沈飞羽把他送到了外地的疗养院里,承诺事情了结后再来看他。临走前,沈飞羽见他一脸欲言又止,低头叹了口气,“你放心,我不会为难陶音。”
关灏放心地点点头,神色凝重,“你要做什么,我不会拦你,但千万小心!”紧接着又笑道:“别忘了兄弟我还等着你伺候呢!”
沈飞羽大笑着和他碰了下拳,眼眶泛湿,“今生我最无怨无悔的一件事就是交到你这个好兄弟!”说完,转身决然离去。
回到本市后,他召集效忠自己的旧部,竭尽全力搜捕林然等人。在狱中待了一个月之久的沈飞羽瘦削了很多,脸上的线条像刀锋般尖利,人愈加得阴郁狠厉,做事不计后果,不留后路。在地毯式的搜寻下,仍然躲藏在市内的杜旬和樊睿很快被找到,一起被绑到了旧工厂里。
将两人一顿拳打脚踢后,杜旬被缚在木桩上,沈飞羽把他嘴里塞着的烂布条扯了开,嘲讽地挑起嘴角笑着,又打量了他一会,“你小子可真让我好找啊!你害了我,还偷摸躲着,你说我该怎么折磨你,才能咽下这口气呢?”说到最后,他的眼神变得恶毒又凶狠,走到了杜旬的身后,把刀子对着一只手的往内剁了进去,连着那其实已经不太怎么结实的木头,刀子入了三分。在杜旬紧紧咬着的牙都透出血来时,他又用着一种非常轻视地口吻淡淡地说:“疼吗?你活该的。”
看到杜旬瞬间染满鲜血的手,樊睿双目欲裂,一寸寸地朝他爬去,咿咿呀呀地叫着。
沈飞羽蹲下了身体,对齐樊睿的视线,慢慢缓缓道:“这么着急着过去,我帮你啊。”他站了起来,发狠地踹向樊睿的肚子,一直踢到杜旬的脚边。
“别踢他!有什么冲我来!你他妈有什么冲我来!”杜旬疯狂地挣扎着,撕心裂肺地吼着。
樊睿快要疼得神志不清了,蜷缩着身体瑟瑟发抖,他还是努力抬起不复俊美,肿胀不堪的脸,眯着眼望向杜旬,嘴里无声地喃道:“我没事……我没事……”
☆、第55残章 残害
沈飞羽如毒蛇一般盯着杜旬和樊睿,露出一个扭曲的笑容,可口气还是不紧不慢:“说吧,林然在哪儿?告诉我他的下落,我可以让你们俩死的痛快点儿。”说完,他扯下了樊睿嘴里塞着的烂布条。
杜旬眉头紧皱,满怀歉疚地看向躺在地上颤抖的人,死死地咬紧嘴唇,陷入艰难抉择中。师兄是无辜的,根本不用承受如此暴力的对待,他宁可自己死千遍万遍,也不要连累樊睿受一丝丝伤害。可林然和陶音两人真要让沈飞羽抓住,想必会遭到更加残忍的折磨。他到底该怎么办?
樊睿眼睛幽深得像一处他完全可以安歇的秘密花园,忍痛咧开出血的嘴角淡笑着说:“不用管我……我心甘情愿……能和你死到一块……”
“师兄!”杜旬哽咽地喊了一句,眼眶里含着心痛至极的泪水。此时此刻,他是真的被樊睿无悔的爱彻彻底底震撼。死亡是最大的界限,一旦超越,这份情感已入骨入髓,世间再没有任何事能摧毁。他感动的无以复加,暗暗在心底起誓,若能逃过此劫,一定要用尽全力,好好待他,绝不负他这般深情。
沈飞羽神色意味不明地在两人之间来回扫视,不由得一边摇头轻笑,一边拍手鼓掌,“没想到啊!两位还患难见真情,擦出爱的火花了。精彩!太精彩了!不如我这个见证人当的称职点。”说完,他拎起脸色苍白的樊睿,甩手扔到旁边废旧的沙发上,转头看着杜旬,阴恻恻道:“我再给你次机会,立马说出林然和陶音的去处,否则,你就亲眼看着肯与你同生共死的师兄被众人玩死!”
杜旬如遭雷击,听得心神俱散。他简直无法想象,怎么有人可以冷血到这种地步。当他以为眼前的男人已经够残忍、够冷血的时候,他总是能做出更残忍、更冷血的事,来打破他的底线。他恨得浑身哆嗦起来,双目赤红地瞪向那个狠毒如蛇蝎的恶魔,朝他吐了口含血的唾沫,大声嘶吼:“你个王八蛋,要杀要刮冲我来!”
沈飞羽双手环胸,好整以暇地看着他,笑得高深莫测,“我要是都冲着你来了,上哪看这场好戏?”他挥了挥手,站在一旁的几个手下立即上前开始扒樊睿的衣服,瞬间露出大片裸露的皮肤。
樊睿紧咬牙关,绝望地闭上眼睛,身体痛得麻木,心也痛得无法呼吸。沈飞羽手起刀落,杀戮的是他的尊严和灵魂,他被撕扯得四分五裂,支离破碎。
“放开他,你们这帮畜生……”杜旬嗓子早已吼破,几近崩溃地喊着。没有人在乎他的咆哮,这些经过地狱式训练出来的手下只会服从沈飞羽的命令,充当杀人作恶的工具。要说出口的话始终停在舌尖,他做不到背弃陶音和林然,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樊睿如待宰的羔羊一般,被人生吞活剥,一阵一阵地发抖,整个身子都蜷缩在一起,整张脸都皱在一起,没有眼泪,只有颤抖。
手机铃声响起,沈飞羽接起了电话,露出惊喜的表情,结束通话后,嘲讽地瞥了眼痛不欲生的两人,率领部分手下离开。
在他走之后没多久,孟东晖带人冲进来,火速动手解决了在樊睿身上趴着的几个男人,刚把杜旬的绳索解开,他就扑到樊睿身边,脱下自己的t恤给怀中的人穿上,搂着他一下一下地轻拍,不住地柔声呢喃:“没事了,没事了……”樊睿半睁着眼,艰难地抬起手,抚上爱人的脸颊,满足地笑笑,手臂忽地落下,陷入昏迷。
“师兄!师兄!你醒醒!别吓我”杜旬捧着他的脸,惊慌失措。
孟东晖见此情此景,内心悔恨交加,但现在不是忏悔的时候,他上前拉开紧抱着樊睿不放的杜旬,沉声道:“不要浪费时间了,赶快上车去医院!”
杜旬浑浑噩噩地被架上车,完好的左手一直握着樊睿的手,目光瞬也不瞬地注视着怀中面无血色,呼吸微弱的人,低下头在他耳边轻声道:“你要挺住,撑过来,撑过来我们就在一起,我会对陶音放手,我们之间没有别人,你再也不用藏得那么辛苦,换我来爱你,用一生珍惜你,好不好?我等着你亲口答应我……”
到了医院,樊睿被推进了急救室,杜旬一动不动地守在门前,孟东晖硬拉着他去包扎了鲜血淋漓的手。历经数小时的抢救过后,樊睿被安排留在重症监护室观察,杜旬不顾身上的伤需要静养,可他坚持要在外面等到人醒过来,怎么劝都没有用。
曾经风华正茂的好友,一个浑身插满管子,毫无生气躺在床上,另一个手包得像个粽子似的,眼巴巴地隔着玻璃望着,孟东晖觉得眼睛酸的厉害,心抽搐得疼,继续待在这个地方,他会恨不得杀了自己。飘忽地走到医院楼顶的天台,他终是跌坐在拐角,控制不住地恸哭,重复地说着三个字:“对不起,对不起……”他真的没想到事情会演变到这个地步,如果他知道,他绝对会放弃那次一举成功的机会。这把伤人至深的刀,不单单戳在杜旬的身上,更是戳进他的心窝。当看到曾经那么活泼可爱的樊睿如破布娃娃一般受人凌辱,他就知道这辈子再也不会安心,那张凄楚惨然的脸绝对会是自己永恒的梦魇。任多少次道歉都无法让时光倒流,他才是那个最该死的人,谁都救赎不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