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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九日-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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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低头灌一大口酒。
  许惟:“那算了。”
  话没聊下去,两人各自喝酒,吃光了并不美味的晚饭。
  垃圾收拾完,许惟开始整理东西,背包湿得不能用,她拿吹风机坐床边吹着,希望明天能干。
  钟恒趁这个时间出去给赵则回了个电话。
  赵则劈头就骂:“打你多少电话了,你是聋了还是手断了?”骂完气消,紧接着问,“好了,快说,许惟没事吧?”
  钟恒:“她好得很。”
  “她跑哪儿去了?”
  “跑乡下溜达了。”
  赵则哦一声,后头来一句:“所以我说你担心得要死要活是有病吧。”
  这话钟恒听不惯了,“谁要死要活了,夸张手法没学好别瞎用。”
  “行,你能你能。”懒得跟这家伙扯皮,赵则直接问,“所以你啥时候回来?泥鳅少爷躁得很。”
  “它怎么了?”
  “用隔壁小茹妹子的话说,宛如一只丢了粑粑的暴走娃。”
  钟恒:“……”
  赵则正色:“行了行了,你就说吧,啥时候回?”
  “再说。”
  “啥意思?”赵则顿时激动,“留在那陪许惟呢?”
  “谁陪她了,我看我外甥女。”
  “诶呦,就那混世魔王沈平安小朋友吗?算了吧你,上次也不知道是谁把人骂得狗血喷头,人小姑娘都不想认你这亲舅舅了。行了,你就别找借口了,泥鳅我会好好安抚的,你待多久都行,最好生米煮成熟饭领了证抱了娃,回来我直接给你在世纪大酒店订108桌,就这样,再见。”
  赵则“啪”一下挂了。
  “……”
  钟恒骂出声:“有病。”
  他开门进屋,见许惟占了窗边那张床,靠在枕头上看电视,音量开得很小,是电影频道,一部好几年前的美国电影《怦然心动》。
  钟恒坐到另一张床上。
  许惟没看他,眼睛望着电视。
  正好到了那段挺经典的台词,“Some of us get dipped in flat; some in satin; some in gloss。 But every once in a while you find someone who's iridescent; and when you do; nothing will ever pare”。
  许惟摁了下遥控器,音量再调低一格。
  她跟钟恒讲话:“这电影你看过吗?”
  “没看过。”
  “哦。”
  停顿了下,许惟说:“聊会天吧。”
  屋里顶灯已经关掉,只一盏壁灯开着,很暗。她讲话时望着电视,没看他。
  钟恒也不看她,说:“聊什么?”
  “你这些年过得怎么样?”
  “挺好。”
  “有过女人吗?”
  静了一下。
  他侧过头,视线落过来,“有过。”
  “几个?”
  “很多,记不清。”
  “哦。”许惟始终没看他,“都比我好吗?”
  “对。”
  戛然而止。许惟不问了。
  钟恒死盯着她。
  “你呢。”他问,“有过男人?”
  “有过。”
  “几个?”
  “跟你一样。”
  ……
  静了几十秒。
  他眼睛都要气红,“比我好?”
  许惟转头看他几秒,说:“没你好。”
作者有话要说:  明天休息一下,希望得到允许,么么

  ☆、第9章

  电视机里的对白细若蚊蚋。
  壁灯昏黄,看不清他表情,许惟转头,枕头放低,身体躺下来,又盯着电视。
  视线很快被挡住。
  高高大大大的身体杵到床边,影子全落她身上。
  他松嗒嗒的外裤挂在窄腰上,往上是大好风光,往下是无限想象。许惟声色不动地看着,直到他一屁股坐到她床上。
  “你喝多了?
  钟恒居高临下,声音低沉得有些哑。
  许惟平平静静:“没有。”一罐啤酒多什么,她神清气爽心智清明。
  “那你想干什么?”他头低下来,靠近了。
  淡淡的酒味。
  “没想干什么。”
  “当我傻呢。”钟恒短促地笑了一声,那笑里很多其他的情绪都被遮下去,他的手撑在许惟头边,几乎圈住她,“我看出来了。”
  许惟不说话,看着他的脸靠过来,贴到她颈边,炽热气息裹着轻飘飘几个字:“你想睡老子……”
  你想睡老子。
  十几年前那个小流氓的语气。
  许惟呼吸滞了下,从这一句里听出许多别的东西。
  那时的钟恒十五六岁,街头巷尾混事儿,明明一张英俊校草脸,非要装土匪样,张口“他妈的”,闭口“老子”,买了束红玫瑰拍她课桌上,吼一声:“老子送你的。”
  别的男生找她,他放学就把人堵路上,放狠话:“再找她老子打断你腿。”
  高二她还没住校,每天早出晚归,从外婆家到学校,坐公交二十五分钟。她每天六点出门,钟恒被她拒绝后开始傲娇,不跟她讲话,也不再没事儿跑她面前晃,只是每天早上,他必然等在公交站,远远吹声口哨,冷着脸看她上车,他再上去,坐最后一排,下午在门口等她,和她在同一站下,一直看她走进巷子,他再吹声口哨,以示他一天的英雄护美任务结束,拎着书包往家跑。
  后来和她在一起了,钟恒改邪归正,目标从“做丰州六校扛把子”变成了“要跟许惟考一个城市去”,脏话也学着克制,“老子”这种口头禅几乎不在她面前说,也就在高考后那一晚,他们第一次时,他实在没忍住,一连说了几次。
  他那时都说了些什么……
  “许惟,老子高兴死了。”
  颈边突然一痛,许惟清醒过来。
  是钟恒吮了她一口。
  他唇舌都烫,夹着点哑音:“不用讲好听的话,我不是蠢货。”再吮一口,牙也用上,啮咬着,放狠话,“老子比你能玩,不怕你。”
  许惟没开口,手摸上来,捧着钟恒的脸庞,顺着灼烫气息找到他的唇,精准地亲个正着。
  十多年了,气息早已陌生,但有什么关系?
  唇齿撞到一起,这一秒谁都没退。
  钟恒似乎把心里所有的拧巴都转移到这个吻中,一场赌气的唇齿之战愣是被他亲出百转千回的意味。
  舌和舌绞作一团。
  湿濡、火热。
  真实触感胜过所有想象。
  许惟脸颊涨红,几乎喘不出气。
  钟恒拿大掌托住她后脑,粗粝拇指拂开脸边头发。
  电视机光线被阻挡,许惟在晦暗中搂住钟恒的脖子,手顺着颈沟摸到肩背,一路滑过硬实的背肌,落到腰窝。
  钟恒一只手搂起她,提溜着褪掉裙子,再扯掉胸罩。
  雪白的两团跳出来。
  钟恒身上火炭一样,他热红了眼,额头全是汗。
  许惟顺手扒掉他外裤。他就剩那一件,还是白色,三角的,包住那个地方。
  身体滚到一起。
  床晃了一晃。
  许惟皱紧眉,身上人在她胸口作乱。他的手宽了,厚了,掌心粗糙,在她胸口揉捏,亲吻,比以前凶几倍,混着含糊的评价:“大了,软。”
  他声音诱人犯罪。
  许惟翻个身,把他压到底下,亲他的唇、下巴和脖子。
  钟恒赌上气了,掐住她的腰,人坐起来,摁着背把她扣到怀里,另一只手去褪她小裤。
  一股热流突然涌下。
  许惟脑子轰了声,攥住他的手。
  “钟恒,坏了。”她贴着他汗湿的胸膛说。
  钟恒气息粗重,下巴抵在她头顶:“什么?”
  “我好像来月经了。”
  “……”
  钟恒愣了一愣。
  他一脸的汗,身下硬邦邦的胀在那。
  “我先去看看。”
  许惟松开他,气有些不稳。她慢慢从他身上下来,下床的时候还有点抖,踢踏着拖鞋去了卫生间。
  电视还在放着,画面闪啊闪。
  过了十几秒,许惟出来了,默默地开箱子拿内裤和卫生巾,又返回卫生间。
  很快,水流声传出来。
  她在洗内裤。
  钟恒听着那水声,浑身燥得慌。他抹把脸,躺下来,隔两秒,用力抡了一拳。
  说不清是气恼还是失落。
  许惟洗完内裤,回到床边,拣了胸罩穿上。
  裙子被钟恒压在身下,她揪了个角往外抽,抽了一半被钟恒拽住手带到怀里。
  他没动,只是揽着她。
  “感觉到了?”
  “什么?”
  他哼了一声,“别装。”
  那地方还挺得老高,蹭着许惟的腰,明晃晃地提示她:就这儿,感觉到了么。
  许惟趴着,没吭声,也没动。
  他胸口那儿一声声有节奏的闷跳,全到她耳里。
  过了一会,那地方还是没消停,看样子好像要一直在这么抖擞下去。
  许惟挪动身体,手移到下头,伸进他内裤,把它握住。
  钟恒脑子一白,几乎要抖。
  他咬紧牙根。
  许惟开始套动,动作生疏。她没抬头看他表情,脸仍贴在他左胸,听得出那里砰砰砰,跳得快要乱套。
  她停下来,手再往下,包住下面两个,揉捏。
  终于听见他发出一点声音,闷闷的低哼,短促而急躁。
  许惟重复这些动作。
  钟恒的呼吸渐渐急重。
  许惟加了些力气,手快酸的时候,终于结束了。
  她掌心一片黏湿。
  钟恒捉住她的手,从床头拿纸巾,仔细擦拭干净。
  许惟去了洗手间。
  钟恒把自己清理好。
  等她回来,他把人搂到怀里,找着嘴唇用力亲一遭。
  “困了,睡觉。”
  眼睛闭上一会,模糊地记起那箱子里的卫生巾和药盒。
  “疼么。”
  许惟有点迷糊:“嗯?”
  “不是痛经?”
  “现在不痛。”
  “哦。”
  许惟摸到遥控器,摁了下,到墙上再摸下,摁掉壁灯开光。
  屋里黑掉。
  早晨六点钟,许惟被小腹的胀痛折磨醒了。
  人也跟着清醒。
  耳边一道温热呼息,她转头,看见那人睡在一旁,光着膀子,侧趴着,一张俊脸,睫毛黑密。
  昨晚差点就把他睡了。
  月经这个时候来,倒像故意的。故意阻止她放纵,怕她担不了后果。
  许惟慢慢起身,去了浴室。
  她站在水下冲身体,想起床上那人昨晚的模样,很诡异地又想到从前。
  真正在一起,去头去尾不过两年而已。
  第一次那晚,她已经成年,但钟恒还没满十八。
  其实都还太小。
  所以青涩而又印象深刻。
  冲了身体,再洗漱,前后二十分钟结束。
  许惟穿好衣服出来,钟恒正靠在床上挠头,一副睡眼惺忪模样。
  许惟像模像样打个招呼:“早啊。”
  钟恒瞥着她,眼神有点儿朦胧,“你这么早?”
  许惟嗯一声,打开箱子拿药。
  钟恒看见了,“肚子疼?”
  “有点。”
  钟恒看着她把药吃了,问:“我怎么记得你以前没这毛病。”
  “那时候年轻。”
  钟恒:“现在很老?”
  “比你老。”
  钟恒皱眉:“只是七个月。”
  许惟笑了笑,“记性挺好。”
  钟恒不理她,去上了厕所,洗漱完,看许惟在收拾东西。
  “今天什么打算?”
  “去你姐那客栈,颜昕不是在那儿么。”她把行李箱拉链拉好,转头问,“你呢,回丰州吧?”
  钟恒没回答,盯了她一会,笑了声,“急着赶我走了?”
  许惟顿了下。
  钟恒懒洋洋看她,“昨晚还真是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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