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恒买礼物也是够用心了。
三人在小吃街吃了点东西。天已经不早,风也更大了。
林优发条短信找许明辉要来了钟恒家的地址。
接到电话时,钟恒刚睡醒不久,他洗过脸,翘着脚靠在沙发上背英语,笔记本上是许惟的字迹,她把高一两学期的词汇、短语、句型全都整理下来了,分门别类,清清楚楚。
钟恒正背到“be angry with……”,手机就响了。
他起先没理,闭着眼继续往脑子里记,他姐姐钟琳从厨房探出头:“电话响着呢!”
“我没聋!”钟恒有点不耐烦地丢下本子,赤脚走进卧室,看了眼来电,接通:“喂,林优?”
电话里有风声,过几秒混了个细细的声音:“钟恒。”
钟恒怔了下。
“是我。”她的声音有些模糊。
居然是许惟!
钟恒一下就乐了,“怎么是你呢。”
“嗯。你在家吗?”
“在啊。”钟恒一屁股坐到床上,低低地笑了一声,“怎么,想我了?”
他心情甚好,很悠闲地躺到床上。
那头又是一阵风声。
钟恒皱了皱眉,“你跟林优在一块儿吧,你们在哪儿?”
“我在你们小区外面。”
那头没了声音。
许惟喊,“钟恒?”
操。
“不会吧……”钟恒心口砰砰跳,翻身坐起,“你来了?”
“嗯,你现在能下来么。”
“你等着!”太过愉悦,他声音都有点不对,“许惟,你等着。”
通话一下断了。
许惟把手机揣进兜里,搓了搓冰冷的手。
钟恒动作飞快地套上毛衣,到卫生间对着镜子在头上抓了两把,可惜中间那撮毛还是翘着,他接了水直接拍上去,往下使劲压了压。
也顾不上穿袜子,他光脚套上鞋,胡乱拿了件外套就出门了。
钟琳被巨大的关门声惊到,出来一看,人影都没了。
外头冷得厉害。
钟恒到了小区门口,一眼看见路灯柱旁的身影,细瘦单薄的一小只,背着书包,脚边放着个蓝色袋子。
钟恒跑过去。
许惟似有所感地抬起头,朝他笑了。她提起袋子走过来,到了近前,两个人都停下脚步,许惟把袋子放下。
钟恒头上那撮毛不知什么时候又翘了起来。
许惟笑起来:“你连头发都不梳么。”
钟恒没讲话,目光落在她脸上。
风太大了,温度也低,许惟只不过站了一会,脸颊和鼻尖都冻红了,她讲话时露着笑,眼睛微微弯着。
钟恒一步上前,抬手摸了摸她的脸。
软软凉凉。
“冷么。”他低声问她。
“还好。”
许惟刚说完这句,手被钟恒攥住了。
“就你这水平还骗我。”
许惟:“……”
钟恒轻哼了声,热乎乎的手掌把她两只手都包起来,默默地握了一会。
虽然周围没几个人进出,但毕竟是在外面,这样亲密也不太好。
“好了,暖和了。”许惟笑了笑,“松开吧,我拿东西给你。”
“什么东西?”
许惟抽回手,从书包里拿出装好的一盒饺子给他:“是我做的饺子,不太好看,给你尝尝。还有……”她低头提起袋子递到他手里,“这个也给你。”
“……这什么?”
“给你的礼物。”
钟恒愣了几秒,黑漆漆的眼珠好像定住了。
许惟帮他把饺子放到袋子里,“饺子已经凉了,你回去热了再吃。”
她低着头,及肩的头发被风吹乱了。
钟恒喉咙微动。
“我得走了,我答应外婆要早点回去,林优和蒋檬还在等我。”许惟笑了笑,“你也快点回去,外面太冷了。”
她嘴唇也是红的。
钟恒的眼神有些不对了。
我要亲她。
他脑子里曾经一茬一茬地冒着这念头,但怕她觉得太快了,怕她以为他下流,所以他把每一茬都使劲克制了。
这会,冷不丁又冒了一茬。
钟恒不想再问她为什么送他礼物,他有意把此刻蓬勃的感情和难以言喻的心绪全都付诸到行动上——
我不管了,我就要亲她。
他把手里的袋子一放,正要去抱她,一双手忽然搂住了他的脖子。
许惟惦着脚,轻轻地在他脸颊上碰了下。
薄荷糖的甜香氤氲开来。
“生日快乐,钟恒。”
作者有话要说: 明天也尽量白天
第64章 番外高中篇(19)
钟恒的电话打过来时; 许惟刚买好三杯奶茶,她们一人捧了一杯。
林优把手机递来:“喏; 你家少爷。”
许惟接过来:“喂?”
短暂的安静过后,那头很低地“嗯”了一声。
许惟想起刚刚亲他的情景,不太自在,沉默着等他讲话。
过了一会; 听见轻轻的一声笑。
“你好厉害啊。”钟恒低缓的语气有淡淡的暧昧,“亲了我就跑?”
“没有跑。”许惟低声说。
只是趁他愣在那里; 她很快就走了而已。
许惟也不知道钟恒听没听见这句; 反正她听见他在那边又笑了起来,这回像是乐得不行。
许惟被他笑得耳朵都热了,她几乎想象得到他此刻的模样。
“别笑了。”
“嗯?”钟恒收敛了点。
许惟生硬地调转话题,“你还在外面?”
“嗯。”钟恒低声问; “你们到哪儿了?”
“到公交站了。”许惟说,“你快回家吧; 别冻到,还有啊,你试试鞋,不合适就告诉我; 我……”
“许惟。”钟恒打断了她。
“嗯?”
“明天还给你亲。”
许惟:……
听到开门声,钟琳还在厨房煮汤; 等她把汤盛起来,探头往外看了看,就见钟恒坐在客厅的沙发上; 他不知在想什么,时不时摸下右脸颊,接着就起身拎着袋子钻回了卧室。
什么情况?
钟琳捏着锅铲轻手轻脚地走到房门外,侧耳听了一会,十分无语地推开门:“傻笑什么呢。”
钟恒霍地坐起,一头乱发在被褥里捂得更乱了。
他脸泛着红晕,似乎恼羞成怒又故作正经地说:“你管太多了吧。”
钟琳眼尖,一下就注意到地板上那双崭新的运动鞋,她走过去仔细瞥了几眼,问道:“新鞋啊,别人送的?”
钟恒没回答,三两下把鞋装回盒子里,摆在床头的小柜子上。
钟琳心下明白了几分,好整以暇地说:“是给你补功课那小姑娘?”
钟恒这回到倒是嗯了一声,上扬的嘴角隐约暴露了一点雀跃的心情。
钟琳又瞧见了书桌上那盒饺子,“饺子也是她给的?”
“嗯。”钟恒显然心情好了,“她自己做的,厉害吧。”
钟琳好笑地看着。
这给他骄傲的,尾巴都要翘起来了。
还真是一物降一物啊。
钟琳心想那小女孩挺有意思,下回找个由头去瞧一眼。
钟恒这个生日过得低调而愉悦。
然而等他周一到校,抽屉里和往年一样塞满了各种小东西,花花绿绿,从贺卡到零食,种类丰富。即使他现在已经名草有主,仍然有一些别班的女生乐意沉浸在自己的暗恋里,把他的生日记得格外清楚,默默表示心意。
钟恒每年最烦这些,一抽屉的小礼物全交给大总管许明辉处理,今年也是一样。
只不过这回许大总管脑子抽了根筋,没检查完毕就抱着一堆零食去了林优那儿,全散给她们,中间夹了个彩纸折成的心心。
林优眼疾手快地拆开:“呵。”
许明辉想抢,没得逞。
许惟靠近看了一眼,一下就明白了,那是别人写给钟恒的。她从头看了一段,没吭声。
许明辉连忙澄清:“我作证啊,这些东西他绝对没看过。”他说完就赶紧溜了。
“什么德行。”林优翻了个白眼,压着声音问,“别怪我八卦,你问过没,那家伙在你之前有没有跟别人谈过?”
“他说没有。”
“那个卢欢呢。”
“也没有吧。”
“这么说,你是他初恋啊。”林优皱了皱眉,“怎么听着不大可信的样子,少爷有这么单纯?”
许惟不知道钟恒是不是真单纯,但她亲他的时候,他的脸很汹涌地红了一片。
林优还打算再八卦一下,钟恒就来了,她很给面子地收了话:“行吧,又到了给少爷让座的时候,我小卖部晃一圈去。”
钟恒毫不客气地坐下,往许惟手心塞了一把牛奶糖。
桌上那写张写满字的彩纸还在。
“这什么?”
钟恒瞥了眼,眼角一抽,默默把那纸揉进口袋里。
许惟也有点尴尬:“我不是故意看的,是许明辉刚刚落在这儿了。”
“他有病。”
“……”许惟说,“是不是好多人喜欢你啊。”
钟恒觑着她,“吃醋啊?”
“没有,随便问问。”
钟恒:“你说谎特假。”
许惟懒得跟他争,低头剥了一颗奶糖吃。
太甜了。
她无意识地舔了舔淡红的嘴唇。
钟恒目光顿了顿。等他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立刻坐直身体,挪开了视线,心道:我他妈又下流了。
元旦过后,眼见着期末考试就在不远的前方,班里的气氛不知不觉地紧张起来。一方面,各科老师都还在上新课,没有哪科会停下来复习,另一方面,班主任又不断地强调期末考试的重要性,涉及到评优评先等等。
越到期末,时间似乎过得越快。
很快就到了十六、十七号,考试科目按高考的科目来安排,语数英加理综,刚好两天时间。
下午英语考完就结束了。
但寒假并没有就此开始,一中去年就开始实施寒假补课制度,高一高二要补到腊月二十,高三更可怜,一直到小年夜才放假。
在补课期间,各科老师不仅上了新课,还讲完了试卷,布置了寒假作业。
放假的前一天上午,期末考试的成绩和排名都出来了,班主任拿着成绩表站在讲台上长篇大论地进行总结。
许惟发挥正常,总分是班级第一。林优考了第四,蒋檬这次进了前十五。
钟恒的进步令人瞩目,他总分上了440,除了物理差了一些,其他科目都过了及格线,明显比期中考试好了一大截,更别提跟上学期比了。
班主任陈光辉大吃一惊,虽然表面上夸了他一句,但心里却不由怀疑他是作弊得来这个成绩,只是没有证据,只好先压在心里,打算下学期再看。
22号下午终于放假,天上的小雪飘成了大雪。
一群小伙伴如同小鸟出笼,欢快地胡吃海喝了一顿,一直到八点钟,钟恒才送许惟回去。下了公交车,外头几乎是白茫一片。
过了马路,巷口积雪更厚,路灯照上去,地上透亮。
许惟转过身,脑袋从帽子里探出来,看着后面的人。
钟恒没戴帽子,也没撑伞,雪花纷纷落到他头发里,一下就看不见了。
许惟说:“快回去吧。”
钟恒两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