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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任凭我再祈求,黑夜终究还是不曾为我多做一秒的停留。
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洒上窗台的时候,我的内心,变成了漆黑一片。
第二天,打开电视来,无不是我之前那桩事情,直到今天仍旧闹得是沸沸扬扬。
幕后栽在陷害的人是揪出来了,但是可笑是,我感觉这一切明明该是夏希微和林墨轩合谋的才对啊,不然会那么巧,就在夏希微的宴会上让人可认识了那个大混蛋薛涛么?
可是电视上却睁着眼睛说瞎话的大肆报道着幕后黑手经查实,只有林墨轩。
看来这夏希微又是可以凭借这自家的关系背景躲过一劫啊!
看到电视上放出了何人可和宣涛的通缉令时,我心里一阵发堵。
人可啊人可,有什么事情不能和我好好商量呢?为什么要走到这一步!
想来端牧清和汪律师也是没有办法而为之了。如果不将他们的犯罪事实摆明,我是不可能就那么容易脱身的。
可是这下,我是出来的,人可却成了逃犯,我这心,是一点也轻松不起来啊。
我索性闭了电视,静静得呆坐在客厅里等着端牧清的早饭。
不得不说,会做饭的男人,真真是有一种格外的吸引力。我就那么呆呆的看着他,将那些饭菜一盘盘端上桌来,真觉得他是帅得一塌糊涂啊!
虽然手艺一般,但胜在模样还是很精致的。两人就那么甜甜蜜蜜的吃了起来,末了,端木清还让我一定答应他,下午的饭菜由我来做,他很是怀念我做出的饭菜的味道了。
正当我们柔情蜜意的说笑之际,他的手机响了起来。
他只看了一眼那号码,神情就变得凝重起来。而我的心,也随之一沉。
想来这老天还真是会弄人!曾经他因为我的牵连而去了警局,前些天,我终于也体会到了那种含冤入局的滋味。
而曾几何时,我因为赵醇的事,曾经一度让他难受伤心来着。现在,也换到他令我难过得说不出话来了。
这爱情里的兜兜转转,想必是最公平了吧!你曾经如何待人,将来,就会被别人如何对待。
他小心翼翼的看了我一眼,我故作镇定的淡然道,“你处理你的事情吧,我要去趟医院,然后再去下公司。”
说罢,我也不等他是拒绝还是接受,就那么自顾自的起身离开了。
他家大门合上的那一瞬,我忽然就有种很浓烈的预感,觉得这个屋子,我恐怕是最后一次来了。
去到医院的时候,赵醇正好好的守护在小九九的身旁,我看到那样一副画面,心中兀自的一暖。
赵醇得知我终于平安归来,自然很是高兴。
但我知道,才经历失去挚爱之痛的他,就连笑起来,都是不快乐的。
也罢了,不快乐也好,至少还活着。
他将电话交还给我之后,便准备告辞回家。
“你是准备回去继续工作么?”我试探性的问道。
他无谓的摇了摇头,“不了,我之前上班所有的动力,都是小雅她们,现在…我已经不想去上班了,觉得没意思了。”
我那心不由的一抽抽,“那你就准备这么回家呆着么?”
他若有似无的点了点头。
我急忙上前一把拉住了他,“这样吧,姐这些天还有很多事要处理,老是把小九九交给那看护我也不放心。你就再辛苦一些,帮姐好好照看小九九几天,好么?”
他怔怔的看着我,“姐,你还有事?还有谁要找你的麻烦么?”
我摆了摆手,“这到不至于,先前店里的事已经暂时跟我没关系了。但我单位那边,我还得去一趟的。我把手边的事处理好了,到时候我们就去……”
差点把话一股脑急急说了出来的我急忙打了住。赵醇却还是投来了疑惑的眼神。
“姐,你是准备要和端哥去哪儿么?”
我心中不由一阵钝痛。
眼下,我和他连未来都不会有了,又还能去哪儿呢?
“不是!你不要乱想了。而且……”我直直的看向他,“就算姐要去哪儿,也会带上你一起的,你不要忘了,我也是你的家人,你不是孤零零的一个,嗯?”
赵醇的眼圈微微一红,随后轻轻的点了点头。
从医院出来之后,我拦了辆出租车去了公司。就在那路上,我拿出了一连几日来都放在赵醇那里的电话。
从通话记录上不难看出,除了他主动拨通了几个端牧清那边的电话之外,其余的的电话即便响了,他也没有接过。
而这些未接来电中,最多的,便是公司的来电了。
想想也是,那件事闹得那么大,警察肯定也到过我那公司去取证之类的了。而且部门也不能一日无主啊,我消失了那么些他,那边肯定乱成一锅粥了。
看完了通讯记录,我下意识的打开了微信,想看看里面有没有什么即时新闻是关于我们店铺那件事情的。
就在这个时候,微信朋友栏那里有了动静。
我点开来一看,是好多天以前,那个主动添加了我的“一个你一直忌惮的存在”发来的。
那信息是这样写的:
“没错,我就是你一直幻想着可能会存在的那个人。我现在告诉你,我是真实存在的。而且,我跟端牧清认识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里玩泥巴呢!这辈子,他真正爱的人,只可能是我,其他的女人,都只是他生命中的过客罢了!不要怪我没有事先好言相劝,如果你还是要那么不要脸的纠缠下去,那么我很肯定,你浪费的,只会是你自己的青春!噢不!你已经没有青春可浪费了!如果我是你的话,都已经一把年纪的人了,我该趁着自己还有一点姿色,还会有男人要的时候,找一个还过得去的男人嫁了。不要再做无用功了,你这么死皮赖脸的来勾引端牧清,他也只是闲着无事跟你玩玩罢了,你以为你有多了不起?你在他眼里,不过就是一个玩玩随时可以扔掉的玩具而已。不信我们来打赌看看,看看在我和你之间,他会选择哪一个?”
看了这条长长的信息,我没好气的笑了笑。
这个丫头,左一句‘一把年纪’,右一句‘死皮赖脸’的骂得倒是挺过瘾的啊。
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就来了兴致,想了想,回了简短的一句,“既然这样,你何必要慌呢?慌慌忙忙的给我这个‘玩具’发信息做什么。反正我又影响不到你们。”
点击确认发送之后,我又多少有些后悔。
何必呢?既然心里都已经有了决定了,又何苦再让端牧清更加为难呢?
然而说出去的话,毕竟是收不回来的。就在我准备退出微信的时候,那头立马就有了回应。
“你这个人怎么就那么不要脸呢?呵呵!还影响我们?就你那副又老又丑的模样,也还想影响到我们?我呸!你知道我们在一起都是怎么讨论你这个不要脸的老女人的么?呵呵!牧清不止一次的跟我说过,你就是个又可怜又自卑还爱装逼的贱人,你知道么?是他亲自说的!”
如此这般的恶语相向,倒是让我想要镇定,也镇定不起来了。
我真没想到这个女人嘴巴会如此恶毒。那次匆匆一瞥,至少外表还是个模样娇俏的小姑娘啊,何以张嘴就是满口喷粪。
不过,她越是言辞激烈,就越是说明她内心的脆弱,不是么?
就在我发愣的当儿,她的信息又紧接着发了过来。
“有胆量的话,就来见一面吧!”
☆、22。曾经沧海难为水,是劫是缘?
好不容易将赵醇安抚了,我拎着保温饭盒往端牧清的住处去的时候,心里还是一阵阵的发堵。
回想我这一生,总觉悲哀太过欢喜,如果说一切都是冥冥中自有注定,那究竟又是什么,决定了我们这一世的欢乐与悲喜?
有时候,真觉得自己好累。不停的在和这悲哀的命运抗争,一波之后又是一波,究竟什么时候才能是个头呢?
就那么一路悲悲戚戚的来到了端牧清家,刚准备推开那扇木栅栏的小门,就见面前有两人紧紧的拥在一块儿。
起初,我真以为自己是眼花了,但是定睛一看,那个柔柔揽住对方腰身的男人,不是端牧清,又是谁呢?
那一刻,我真有种天旋地转,却又无处栖身的悲凉。
那个女人似乎还在不停得哭泣着。由于隔得太远,我听不清他们究竟在说什么,但光是想想,也能明白,又是一阵剪不断理还乱的纠缠了。
我急忙退了过来,整个人无力的靠在了一旁的花藤栅栏上,顿时觉得想哭,都哭不出来。
会走到今天这个地步,也是我活该啊!
当初如果能照顾到端的情绪,他不至于会……
倪娜说得对,是我把端牧清推出去的。所以今天这样的局面,我又能怨谁呢?
再一次深深的看了一眼前方的端牧清,他眉头深锁,神情苦痛,如果这时候我再那么不管不顾的冲进去,那个女人肯定又是一番令人头疼的寻死觅活了。
这人啊,经历得多了,才能真正学会宽容。而那份宽容,表面上是对别人,但其实,是对自己。
有时候,宽容别人,就是在放过自己。
可不是么?即便再难受,也是无计可施的话,就放手吧。如
果爱已然成为了负荷,唯有放手,才是唯一的解脱。
我将那保温盒饭轻轻放在了那扇木栅栏的小门边上,缓缓的迈步离开。 起初的那一两步,像是走在刀尖上一样,又刺又痛。可是慢慢硬着头皮走下去之后,终于…渐渐释然。
看来,那计划,还是得提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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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我本想着打开电话来的,可是一想到万一打开来又像昨晚那样再有端牧清的电话接二连三的打来,我该怎么办呢?
还是暂时关掉吧!
就算是要告别也好,至少得先等我把手里的一些事情弄好啊。不然就这么冒冒失失的见了,一看到他,我肯定又舍不得走了。
我不想再让自己陷入那样的混沌中去!
痛就痛得刻骨,爱就爱得唯一,我不想在这段情感的漩涡里继续这么不清不楚的纠结下去了。
找来房东退掉了房子后,我把东西大致打包了起来,放到了赵醇那屋。
他那里毕竟不像我这边是租来的,听他说来还是他奶奶身前替他申请来的,他是可以一直住到老的,东西放进去,我也放心。
他一边帮我搬着东西,一边满腹狐疑的看着我。
待终于把那些东西搬完了之后,他先是倒了杯水递给我。而后随我一道坐了下来,认真的看着我,“姐,你真的打算走?”
我肯定的点了他点头。
“我能问问为什么吗?”
我淡淡的笑了笑,“原本我就不属于这里啊,现在,也到了该走的时候了。”
听了我这话,他默默的低下了头。
我担忧的看了他一眼,“你是不是舍不得这个地方?”
他苦苦的笑了笑,“有什么好舍不得的呢?我虽然从一出生就在这座城市里,可这座城市里从来没有过我的位置。我一直被无视,除了我的奶奶,你,还有小雅。现在她们都离我而去了,我唯一的牵挂,就只有你了。姐,你去哪儿,我就跟你去哪儿。”
看着一个昔日原本神神叨叨一脸桀骜的人,忽的就变得这般懂事成熟,我心里比起高兴和喜悦,更多的,反而是难受。
我一把揽过了他来,揉了揉他的头发,心疼的道,“好!只要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