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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雪白了秦晚一眼,嗤笑一声:“我秦晚的儿子我自己心里不清楚?秦晚你个太监就少替皇帝操心了。”
秦晚:“…………”
又看着秦雪刷了一会儿对对碰,秦晚又开口了:“姐,我有个问题。”
“说!”
“那个祁骁,是毛毛的亲生父亲吗?”
————
秦晚话音一落,秦雪手上拿着的ipad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掉了下来,狠狠地砸在她的脸上。
“噢——”
秦雪嚎了一声,甩开脸上的ipad,捂住了自己的鼻子。
从贵妃椅上坐起来,秦雪恶狠狠地横了秦晚一眼,吼她:“以后没事少问这种无聊的问题!!”
秦晚一听就知道秦雪这算是默认了。
看着秦雪扶着自己的鼻子直抽凉气,秦晚又问了一句:“姐,你难道就一点儿也不会考虑祁骁吗?”
在秦雪杀人般的目光之中,秦晚坚持着说完自己的话:“我今晚上在楼下看到他给你送花了。”
秦雪又戳了秦晚两把眼刀,最后还是捱不住秦晚认真又期盼的目光,冷冷地回答:“不考虑。鬼知道他到底是冲着我来的还是冲着毛毛来的?!”
说着秦雪冷哼一声:“男人都是喜新厌旧的,我看他百分之一百是冲着毛毛去的,以为泡到我了毛毛就手到擒来了!哼!他想得倒美!”
秦晚被秦雪这话说得胸口有些闷。
“也许……也许他不是因为毛毛,才来接近你的呢……?”
秦晚不知道是说给秦雪听,还是说给自己听。
揭了面膜的秦雪端坐起来,抱手看向秦晚:“秦晚你今晚上是不是吃错药了?!一个劲儿地给祁骁当说客!我秦雪就把话搁这儿了——毛毛是我一个人的,他想要儿子就自个儿生去!”
说完,秦雪“呼”一下从沙发上站起来,甩手回自己房间去了。
心中烦闷无处消遣,秦晚千回百折地长叹一声,扑倒在贵妃椅上。
在靠枕上狠狠地锤了两下,秦晚烦躁地想——
周四怎么还没到!
————
周三。
这一整天秦晚上班都很不在状态,总是写两行报告,就侧过脸来拿余光来瞟祁东的办公室。
办公室和前两天一样,还是空落落的。
秦晚的心,也和前两天一样,也是空落落的。
糊里糊涂地混过了这一天,五点钟的时候,秦晚的手机响起了短信提示音。
正在出神的秦晚被这冷不丁的一声吓了一大跳。
抓过手机来一看,是祁东发来的短信。
心砰砰跳着,秦晚点开消息。
“今天加班吗?”
祁东在短信里问。
秦晚看了一眼贴在电脑边上的标签,预估了一下工作量,才回复——
“可能要加一会会。”
祁东几乎是秒回——
“注意身体,别太累了。”
虽然不知道祁东发这个短信是什么意思,但是秦晚还是很认真地回他——
“好的。谢谢boss。”
发完这条短信,秦晚丢开手机,伸了个懒腰,又甩甩头清了一下脑子,抛开心中的杂念,全身心地投入工作中去。
等秦晚把今天的工作任务都完成,时间已经走到了六点半。
关了电脑,收拾了一下桌面,秦晚拿了自己的包包和外套,打卡下班。
等电梯的时候,秦晚无聊地刷着手机,七点八点的又点开了短信对话框。
看着最上面的那一条短信,秦晚又是一阵出神,差点儿错过了电梯。
电梯一层一层往下,秦晚心中默数着楼层数,捱到了一楼。
此时深圳已经进入了十二月。
纵然天气还是温暖得一点儿不像冬天,可是六点半的时候,天也黑了大半。
华灯初上。
看着天边的最后一抹晚霞消散了,秦晚披上外套,走出写字楼,踏入稀薄的夜幕之中。
这时候,有人在她身后叫了她一声——
“秦晚。”
低沉淳厚的男声,千百回出现在秦晚的梦中。
在这两个字当中,秦晚的身影僵直了。
耳边响着心跳的轰鸣,秦晚慢慢地、慢慢地转过身。
咔——
写字楼前长年不开启的喷泉突然亮起了耀眼的灯,一圈又一圈晶莹剔透的水柱轮番腾起、交错,在霓虹一样绚烂的灯光中奏出磅礴乐章。
祁东背着激越昂扬的盛景,在灯火辉煌中,在朦胧的水雾中,走向她。
眼睛一酸,秦晚突然有点想哭。
秦晚快步迎上去,还没来得及开口,祁东就从身后拿出一捧花。
浓绿色的茎,紫蓝色的花瓣,是一捧含苞待放的睡莲。
这花出现得太过突然,秦晚惊讶得抬手掩嘴轻呼。
“等你下班的时候在附近逛了逛,发现马路对面新开了一家花店。看这睡莲长得好,忍不住就买了下来。”祁东解释着,将花递给秦晚,“送给你。拿回去插在花瓶里,开花的时候家里会很香。”
此时的秦晚完全不能思考,看到祁东递来花,只知道傻傻地接过来。
看到秦晚呆若木鸡,祁东忍不住轻笑一下,问:“收了我送的花,也不和我说声谢谢?”
秦晚脑中一个激灵,猛然回魂,忙不迭地对祁东屈身致谢:“谢谢boss!”
祁东脸上的笑意更深了。
在秦晚的肩膀上一扶,祁东半推着她往前走:“你听过那个传说吗?”
秦晚虽然重启了,但是脑系统还是运转得有些缓慢:“什么传说?”
祁东和秦晚并肩往前走着,慢慢地给她说这个不知道从何而来的传说——
“传说,每个女人转世前,佛祖都会给她三朵莲花作为选择。”
“红色的莲花寓意富贵,白色的莲花寄义美丽,蓝色的莲花则代表着智慧。”
“然富贵只是过眼云烟,生不带来死不带去;而红颜多薄命,美丽也会随着岁月流失而消散;唯有智慧永存,流芳百世。”
“所以……”祁东停下脚步,看向秦晚的眼睛比天上的星星还亮,“我送你蓝色的莲花。”
在祁东深邃的目光之中,秦晚的脑袋像是被门狠狠地夹了一下,没有意识地说出一句话——
“boss,你是在说我蠢吗?”
————
听到秦晚这个问句,祁东一脸无奈,默默扶额。
秦晚说完,才发现自己这个反问给两个人都挖了坑。
秦晚恨不得当场给自己捅一刀然后装死。
为什么最近总是这样?!和boss在一起的时候脑子都短路……?!
好在秦晚还有一颗愿意救场的心,硬转话题也要抢救一下局面。
“boss我给你说个冷笑话吧。”
秦晚才提完这个意见,就在祁东的脸上看到了十分明显的三个字——
你确定???
回想起那日两人单独约会说真·冷笑话的场景,秦晚再次恨不得当场给自己捅一刀然后装死。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啊秦晚小姐!
敢于直面人生的勇士秦晚大有现场气氛已经救无可救的感觉,沉默了。
看到秦晚一脸沮丧的小模样,祁□□然眯着眼睛笑了。
伸出手来在秦晚的头顶上拍了拍,祁东放低了声音说:“你说吧,我听着。”
没料到祁东会做出如此亲昵之举,秦晚一时间没反应过来,愣住了。
祁东显然已经跟得上秦晚的节奏,预料得到她会因为自己这个举动懵圈。
看秦晚停下脚步,祁东便长手一伸,揽住她的肩膀推着她前行:“你想吃什么?”
秦晚还在懵圈:“boss你问我吗?”
祁东点头说:“是。”
说到吃的,大号吃货秦晚脑中自带的大众点评开始飞速运行,搜索附近的好吃的。
可还没等她搜出十条记录,就听到有人在前面叫她——
“秦晚晚晚晚晚晚——!”
————
在如山路十八弯连绵不绝的“晚——”当中,一个身穿红色棒球服和牛仔裤的高挑少年张牙舞爪地扑了过来。
祁东见状眉心一沉,往前一步身子错在秦晚跟前,拦住了少年的去路。
少年不避不闪也不减速,直接挂到了祁东身上。
两只手搭在祁东的肩膀上,那少年望着近在咫尺的秦晚,问:“秦小晚秦阿晚,这个黑脸包公是谁啊?!”
人定下来了,秦晚看清了少年那张眉清目秀朝气蓬勃的脸,想死的心无限循环一万遍。
走上去手忙脚乱地把少年从祁东身上扒下来,秦晚把他扯到一旁咬耳朵:“关南你别闹!这是我boss!”
来人正是秦雪二姨家的表弟,关南。
听到秦晚这样解释,关南回头看了一眼一脸不悦的祁东,也反过来和秦晚咬耳朵:“刚刚他还搂你肩膀呢……是不是想潜规则你?!”
关南虽然摆出了说悄悄话的架势,可是音量却不低。
他那一句话一字不差地传到了祁东的耳朵里。
祁东的脸更黑了。
“秦晚。”祁东叫了一声秦晚,引来她的注意力后,对着关南一比,“不介绍一下?”
看祁东板着一张脸,秦晚知道他不高兴了。
“boss,这是我姐的表弟,关南。”秦晚给祁东引荐了关南之后,再走过场似地给关南介绍,“阿南,这是我boss。”
虽然心情很不美丽,但是祁东还是向关南伸出了手:“我是祁东。”
关南却双手插袋,站着不动。
秦晚看着着急,暗中踢了关南一脚,示意他识相点儿。
看到秦晚这小动作的祁东不由得眸色一深。
关南扭头对秦晚咧嘴一笑,这才转过去握住祁东的手:“关南。”
祁东本想礼节性地和关南握一下手就好,谁知道在他要松开手的时候,关南反而加重了力度,死死地握住了他的手。
“我认识你。”与祁东一般高的关南平视着他的双眸,不动声色地将五指越收越紧,“你就是w大传说中的那个神话祁东。可今天一见面,也不过如此。”
关南言毕,气氛陡然零下。
就算是神经大条的秦晚,都听出了关南这句话当中的挑衅意味。
更不用说被挑衅的祁东。
“w大已经是六年前的事情了。准确地来说,现在的我是mec的祁东。”
祁东冷冷地回答。
是秦晚公司英文名简称。
关南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不管你是哪里的祁东,你的大名都如雷贯耳……”
关南一番不知道是恭维还是反讽的话才开了个头,站在一旁着急的秦晚突然捂住嘴,很大声地打了个喷嚏:“阿——秋!”
秦晚打完一个,第二个又紧跟着来了:“阿秋!”
秦晚跟连珠炮似地一连打了三个喷嚏才停下来。
等她揉揉通红的鼻子站直起来的时候,关南已经松开了祁东的手,把自己从身上脱下来的棒球衣披在秦晚身上。
“虽然深圳十二月白天还有二十几度,但是傍晚都会凉。这么大人了也不知道多穿点。”
关南一边唠叨着一边给秦晚拉紧衣领,顺手还替她拿了那一捧睡莲。
看着关南秦晚这似一对情侣一样的举动,晚了关南一步的祁东默默地将自己才脱下来的外套挂在了手臂上,脸已经比夜色还黑了。
难得关南不和祁东呛声,秦晚赶紧追着他问:“关南你怎么来了?”
关南惊呼了一声:“哎呀!光顾着和你们说话都忘记正经事了!毛毛还在幼儿园等着我去接呢!”
听到关南这话,秦晚赶紧看了一下手表,继而大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