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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标准?”
是啊,这也是很多人想要问的事情。
傅如安看向蒋越,然后又把目光对准薛雨说:“你说吧,你们之间设计图和成品之间的差距在哪里。”
“蒋越的设计图和成品与之前流出的设计稿相似度极高,太过刻意。”薛雨看了一眼蒋越说,“只有急于证明自己对原设计稿是十分熟悉,并且胸有成竹的人,才会这样做。”
蒋越反击道:“这是一个悖论。原稿设计者对自己的设计稿十分满意,并且,如你所说,胸有成竹,才能闭着眼睛也能描绘出来,然后按照自己所想,将其剪裁缝制。只有抄袭者,因为创意和灵感皆不出自他本身,所以才会回忆不出具体的细节,记一个轮廓,自由发挥。”
其实,薛雨的说法没错,而蒋越的也有道理。
那么评委怎么说?
主评委站了起来,这一次依旧有翻译在侧,但他的语气却是极为平和,不像一般的英语言说一样,有些张牙舞爪的意味。
“小时候我们都画过画,有我们最为满意的,却不小心丢失的。我们想再次把他描绘出来的时候,才会发现感觉其实都不对了,即使你记得它的大概,这个时候你的感觉不一样了,虽然是按着先前的想法重新描绘,却有一种全新的东西出现了,当某一天你发现那张丢失的画时,你会发现,他们其实很不同,有着一样的轮廓,但内里所要表达的意思却是完全不同了。设计也是一样的道理,重绘并不能还原,因为你会在这样的过程中不断添加新的东西。若执意追求和原来一样,那太过刻意,失了设计的本意,功利心太重。这一场比试中,我看到的是薛雨的沉静,他虽然看到了原设计图,也有很强的记忆能力,但他并不急于去复现原稿图,而是不断地添加或者减少心的东西,整体性还在,但细节部分,却大不一样了。而蒋越呢,自始至终,他就沉浸在复制之中,追求的结果昭然若揭。”
主评委说了一大段话,观众有些似懂非懂,但圈内的设计师却无一不明白他的意思。其实,蒋越也是被比赛困住了,蒙住了眼睛,才会这么简单的道理都领悟不过来,因为一味地追求脱离剽窃者的身份这样的结果,所以才会掉入了这么简单的试探之中。
“设计应该是快乐的,蒋越却没有丝毫快乐的样子,太过紧绷。而薛雨,虽然没有在笑,但是,你能感觉到他完全投入了自己,没有顾忌任何人,更是一下子就忘了自己比赛的初衷。还有,设计图能被偷走,但灵感是偷不掉的。这一点,我想模特的话已经说得很清楚了。中国风的主题,薛雨把握地很好,他知道衣服不仅仅是美而已,而且要带给人们全新的体验,比如说轻若无物,如云萦绕的那种感觉。但蒋越没有这样的想法,他只是把衣服的型给造出来了,触及到它的灵魂部分,却是一点都没有。”
主评委的点评十分中肯,而蒋越的脸又白又红,说不上是什么脸色了,只感觉十分的怪异。
若说,现在还不知道谁才是真正的抄袭者,或者说对结果还有所怀疑的话,那或许是别有用意,或者说脑残粉了。
不知道谁带头鼓了掌,现场一下子就淹没在了雷鸣般的掌声之中,不知道是为主评委先生精彩而中肯的评价以及评定结果,还是为了被证明清白的薛雨喝彩,事情到了现在这一步,可谓是圆满。
蒋越的脸色极为难看,现如今难堪的局面,若他还不走,即将迎来的或许还有来自现场激动人士的报复—即使有安保人员在,但也无法保证人一冲动起来,会做出怎样的事情来。
不过,蒋越最终还是没有能及时退场,因为法院的传票来了,就在众人的面前,交到了他的手上,起诉他抄袭薛雨作品事项。
蒋越的眼神有些狠辣地看向薛雨,而薛雨却是一脸不明所以。谢临安摇了摇头,薛雨真是什么都不懂啊,因为对结果有所预料,谢临安便和法院打了招呼,所以,这传票就在这个当口送到了蒋越的手上。
若说评委们的评定结果还让人对蒋越是不是真的剽窃,有所怀疑的话,那法院的传票,无疑是坐实了蒋越抄袭的罪名。
虽然法院还未开庭,判决更是无影无踪,但人们的心里有自己的一杆秤,早就做出了倾斜,至于媒体啊,媒介审判早些年猖狂,这几年虽然有所遏制,但也不可避免。
这样的结果,可想而知。
谢临安为蒋越感到可惜,说来,他也不过是一枚棋子而已,就这样被推到了前台,又随意被舍弃,命运悲哀。
但也怨不得别人吧,是他自己选择了这样的一条路。
记者还想冲上去采访,但保安们早有反应,护着蒋越就离开了,薛雨更是不知去向,作为befall的老板,谢临安自然而然地被媒体给盯上,但她觉得难以相信的是,苏珩居然就那样拉着她跑了!
对,你没有看错,拉着跑了。
记者扛着相机和摄影机追着苏珩和谢临安跑,那场面,比抢婚或者逃婚也不为过。
谢临安只觉得这是无妄之灾,她怎么就没有想到自己的身边还有一颗定时炸弹?
苏珩是有多喜欢这些媒体,又给他们制造了新的话题?够他们策划好几轮,让新媒体又接着有各种主题与素材可写?
当谢临安反应过来的时候,她已经坐在了苏珩的车上。
苏珩开着车:“我很早就想这么做了。”
原来不仅女生喜欢做白日梦,男生也是一样的。小女生年轻的时候幻想过有王子解救自己,那么小男生也曾做过自己成了盖世英雄,带着自己自己心爱的公主逃离牢笼的美梦。
苏珩,她该怎么说呢?是该说他白日梦做多了,还是太有童心了?
他心机深沉,谈童心两个字,实在太过违和了。
“你想带我去哪里?”
“没有方向,也没有目标,只是想和你在一起。”
习惯了苏珩的风言风语,谢临安直接别过头看向车外,车流不断,他们还市区。
“你说蒋越和你无关,那么,这段时间你在哪里?”
“你在关心我?”
谢临安嘴角一扯,极为违心:“是啊,我关系你。”
“不过有事出差,洽谈了一些生意而已。”
这样的解释虽然敷衍,得不出什么有效信息,但好歹也算是一种交代。谢临安知道自己也挖不出什么有用的信息来,干脆换了一个话题:“关于蒋越的事情,你有什么想法,你认为谁有可能是幕后主谋?”
“其实,谁都有可能是幕后主谋,但我敢肯定的是,他应该是你身边的。”
这个谢临安自然也是猜到了的,不然有些事情真的有那么凑巧?若说她身边没有叛徒,她也是不信的,只是这个背离者会是谁?她猜不透了。
“能得你信任,并且还在你身边的人,其实不多。”
谢临安眉头一皱,不知道苏珩到底想要表达什么。
“你这是要挑拨离间?”
苏珩大笑:“这有必要吗?”
谢临安有所怀疑,但苏珩的话,让她又有所顾忌。
“这我需要再好好想想。”
“我会找出主谋,只是我不像薛雨那样幸运,会有那么多人帮他证明清白。不过,傅如安这个人……”
“你不要提他。”谢临安不太喜欢苏珩提及傅如安的语气,而如今她早就和傅如安没有什么关系了,不希望再从任何人的嘴里,听到把他们扯在一起的话。
“所以呢,你这是在心虚了?不是说,早就已经放下了?”
谢临安反问:“我为什么要把自己的时间精力放在无关紧要的人和事上?”
“你说的无关紧要,可包括我?”
谢临安笑得意味不明:“你觉得呢?”
原来用反问句把问题堵回去,是这样一种让人暗爽的感觉啊。
其实,谢临安都要觉得苏珩是属乌龟的了,居然这么能忍,简直像是到了忍者神龟的地步。一个人能忍到这样的地步,要不就是图大谋,要不就是真的爱到了骨子里。
谢临安可不认为是后者。
如果苏珩真的有所图的话,那他图什么?
谢临安心里一惊,突然就想到了陆承烨。
“你去了什么地方出差?”
“如你所想。”
第177谁的阴谋
苏珩的回答这么干脆,反而让谢临安无话可说。
“想知道关于陆承烨的事情?”
谢临安看向苏珩:“我为什么要从你的口中听到他的消息?”
“因为,他已经很久都没有和你联系了,而你更是没有他的任何消息。”
谢临安不知道苏珩为什么会这样说,但是她可以肯定的是,苏珩绝对不会那么好心。
而且,谁知道他是不是在试探?
“唉,看来我又是在自作多情了,原来你并不想知道关于陆承烨的事情啊。”苏珩啧啧有词,谢临安不为所动。
“陆承烨很忙,我不想打扰他,另外,我这些天因为薛雨的事情,也难以分身,你要解释为我们感情不好,我也没有办法。”虽然知道自己是在自欺欺人,但谢临安也不得不承认,她的心里有些生气。或许是因为连苏珩都知道他的事情,而她作为他的女朋友,却对他一无所知。
哦,她其实并不是他真正的女朋友。
谢临安沉默,许久之后才听到苏珩说:“自欺欺人,也是。毕竟,这并不好看,我很好奇,如果记者知道了你们的感情出现了问题,你觉得……”
“我和陆承烨怎么样,和你有关么?”
“怎么和我没有关系。谢临安,我一直在追求你啊,难道你不相信?”
又来了,谢临安简直不想多说了。
这个时候车停了下来,她才发现来到了江滩,夜幕初临,灯光渐亮,渔歌唱晚。
江边的风有些大,芦苇丛丛,芦花飞扬,谢临安咳嗽了起来,捂住自己的口鼻,背对着风向,就见到苏珩目光柔和地看向江面,拿出放在包里的一次性口罩,谢临安戴上,想了想,还是递了一只给苏珩。
苏珩接过。戴上口罩,遮住了表情,只看得清深邃的双眸。
谢临安和苏珩一起走在江滩边,看着有些情侣正在约会,坐在已经枯萎的柳树下,卿卿我我,也有闺蜜在一旁大闹,倒是她和苏珩,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你带我来这里,就是为了看这江边芦花?”
苏珩摇头:“我只是想和你在夜幕初临之际,一起散步。”
这么无聊的理由,谁会相信?
看了一下手表,谢临安转过头来对苏珩说:“若没有什么事的话,我也该走了。”
befall应该有一大堆事情等着她。也不知道杨妍应付过来么?
苏珩拉住谢临安的手说:“你觉得你还能有什么事?这个时候的你不需要露面,就解决了所有事情。”
谢临安皱眉,挥开苏珩的手说:“所以,你到底想做什么?”
“没什么,陪我走走吧。”
谢临安觉得苏珩简直是不可理喻,不管不顾就直接离开,不过苏珩没有追上来,谢临安挥手打了一辆车就直接回了自己的公寓。
只是谢临安没有想到的是,郑淑娴居然会来找她。
“伯母,你怎么来了?”
将郑淑娴迎进了公寓,谢临安到了一杯热茶给郑淑娴,看着脸色不太好的她关切地问说:“伯母,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承烨已经很久都没有消息了,临安啊,你知道他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