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埋葬时光里:那就这样了,住得近的就一块去,也有个照应,游乐场门口集合,OK?
石头:ojbk~
姜烟看不懂,问徐念这是什么意思。
徐念老脸一红,“那啥,你把前两个字母和中间两个字母分开看。”
看了后的姜烟:“……。”
“你们城里人真会玩。”
她嘿嘿一笑,“小烟子就别学了,容易被带坏。”
***
放学后,徐念要跟着她回家看姜奶奶。
两人多年好友,姜烟自然了解她是什么意思。
路上徐念给家里打了电话,说今天要去姜烟家里玩,就不回去了,徐爸爸徐妈妈知道女儿心情不好,大概是受了什么刺激,也没说什么,让她好好玩,还跟姜烟交代了两声,很不好意思的样子。
两人一到家,姜奶奶又开始忙活起来。
这几天来的孩子挺多,看样子烟子在学校挺好的,姜奶奶心里开心,老人家一开心就闲不下来。
徐念觉着不好意思,跟着去厨房帮忙,结果被赶出来。
“诶诶,小姑娘别碰油烟,当心熏着了!”
她没办法,跟着姜烟打扫卫生。
热热闹闹吃完饭,两人窝在床上聊天。
“烟子呐…”徐念眼睛好很多了,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一说话就想哭。
今天的神经格外灵敏,稍微一点风吹草动都能引起惊涛骇浪。
她对着窗户,恰好看见窗台上的一排排整整齐齐的多肉。
“你为什么喜欢养那个啊?”她问她。
姜烟想了想,说,“大概是觉得它…活得长久吧。”
她不喜欢焰火,不喜欢那种只有一时绚烂的东西,它们纵然令人感动,但转瞬即逝,留给人的只有漫长的想念。
要么,长长久久,要么,就干干净净。
徐念蹭蹭柔软的枕头,“那姜宴呢?”
姜烟勾勾嘴角,“应该不会在一起。”
“啊,为什么?”她有点惊讶。
“怎么说呢…大概我们性格不合适?”她说。
这些日子和人相处,她也多多少少知道姜宴的性格,表面上看着风轻云淡毫不在意,实际上骨子里犟得很,一旦决定,就一定要得到。
这种常见的坚持放在别人身上还好,但偏偏是他,因为他有足够的能力去争取,成功率直线飙升。
姜烟觉得他大概是读了很多兵书,知道自己的优势,并将其放大,知道在一场战争中自己该做什么,最多能做什么,至少能做什么。
进退有度,步步为营。
“我觉着你们很合适的呢。”徐念眨眨眼,忽然认真道。
姜烟笑笑。
“在一起又怎样?高中三年时间,如果参加自主招生,可能更短。”她说,“就这么一段时间,我很忙,忙着学习,忙着其他事,而且我很清楚自己的情况,我还小,还很幼稚。”
“一段感情在错的时候开始,迟早会出现问题。”
“与其这样,倒不如给自己一个安安稳稳的三年。”
徐念似懂非懂,“虽然不太懂,但我觉得你说的有道理。”
姜烟揉揉她头发,“我跟你不一样的,你做什么开心就好了。”
有家人疼的孩子,不用想那么多。
徐念吸吸鼻子,“烟子,你好累啊。”
她把被子往上扯扯,嗯了声,说,“睡吧。”
***
第二天把徐念送回家,姜烟跟着奶奶一起去看了看爷爷。
爷爷在她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留下奶奶一个人,这些年就守着这个小屋子,家里儿女一个个功成名就,请她去住别墅,或者让她去旅游,她都不肯。
姜烟记得,那天是爷爷忌日,奶奶红着眼睛抱着小小的她,说,“奶奶才不走呢,我要是走了,谁陪这个死老头啊。”
回到家,奶奶依旧像往常一样,出门去楼下菜市场买菜,姜烟则是一个人在卧室写作业。
正写着题,手机响了。
看着屏幕上的显示,姜烟不太想接。
某人很有耐心,一个接一个地打,就像是料到她一定会接一样。
题写不下去了,姜烟还是按了通话。
“我还以为你得心理建设半小时才会接我电话。”
她语气平淡,“有事么?”
“明天什么时候出门?”
明天他们约着一起去游乐场。
“我自己去就行。”
“需要我去你家等你?”
“……”□□裸的威胁。
姜烟不想跟他废话,“你喜欢我什么?”
他好像是被问住了,过了好一会才说,“喜欢你的头发。”
姜烟摸摸自己的长发。
从小养到大,很少去理发店,基本是自由生长,颜色不算特别黑,但很漂亮。
电话那边的姜宴一手转着笔,有点紧张。
他撒了个小谎。
他不仅喜欢她身上的某一部分,更喜欢她。
大概是那天被人那一个眼神惊艳到,从此后念念不想忘,打算用尽自己这辈子所有的耐心和热情,去得到这样一个人。
这种情况,俗称——
一见钟情。
但他不好意思说出口。
其实刚说完他挺后悔的,好像比起头发,更喜欢她那双眼睛?嗯,不对,腰更好看,又细又软,他抱过。
挂了电话,姜烟沉思良久。
最后还是打开抽屉拿了一张毛爷爷。
姜奶奶刚好回来,看她要出门,问,“哎呀,刚买完菜,又要出去啊?”
“不是的,我出去买点东西就回来。”姜烟解释。
“哦,早去早回啊,外边热,别把人晒黑了。”
“知道啦。”
***
国庆节第二天,众人齐聚游乐场,一个多月的时间,没经历过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但这群人渐渐有了一种联系。
一根无形的线把人牵在一起,有只有他们才知道的梗,也有他们之间的小秘密。
姜烟来得早,徐念和周嘉芸她们聊得正欢,看见她,惊讶的说不出话来。
“烟子你是不是受刺激啦?”
她不好意思笑笑,“嫌麻烦了。”
姜宴恰好走过来,眼睛微眯着,面上没什么表情。
今天某人一头利落短发,黑T牛仔短裤,干净又漂亮,看起来很有活力。
是丢掉了某些东西,一下子轻松许多的感觉。
李时眼睛尖,早发现了两人之间气场不对,偷偷给陈磊和周嘉航使了个颜色,示意两人今天别乱说话。
陈磊做了个封口的动作。
男生一队,女生一队,泾渭分明,和谐异常。
买票的时候,姜烟站在女生最后边,身后本来是李时,但过了会,李时就被换了位置。
某人两手插。在口袋,目视前方,因为身高原因,直接越过她头顶朝前看去。
后背就像是放了一大块冰,散发着寒气,大夏天的姜烟竟然还有点冷。
等到她了,刚从包里拿出钱来,就听见后边凑得极进的声音——
“我昨天好像没说清楚…”
“我的意思是,头发是充分条件,你——”
“是必要条件。”
姜烟拿票的手一抖,差点掉下去。
“就算你回炉重造,”
“老子也喜欢你。”
某人说完一番话,淡定地给钱拿票,跟着她。
一颗心被拽起又放下,经过一番剧烈运动,最后终于…
难以回归平静。
姜烟咬着唇,心情很复杂。
有种一拳打在棉花上——她以为是棉花才安心打上去,结果发现,迎接她的,是翻滚的岩浆,直接将她吞噬,灰飞烟灭。
这个夏天一点都不冷。
作者有话要说: 姜哥哥:继续作,老子不怂。
第22章 影子
这个游乐场比较大; 项目多,一群人在进门前看见那个横跨大半个游乐场的过山车时就确定了此次出行的基调——
怂。
具体行为参照李时同学。
一路上一个项目都没玩; 拿着手机拍他们各种丑照; 导致沈闫莉脸色很差。
被暗恋的男孩子拍到自己坐过山车头发蓬乱面目狰狞的的照片该怎么破。
想放弃了。
姜烟此刻无比庆幸自己剪了短发。
大概是怂的有点无聊了,一群人商量着要不要去最高的那个跳楼机玩; 小的他们试了试,觉着还挺有意思。
“我觉着行,好不容易出来一趟,也不能白来,你们说是不是?”陈磊被晒得又黑了一圈; 实在忍不住; 伸手挡着,一边撺掇着他们。
“得了吧; 你又不是不知道咱们李哥恐高。”周嘉航表面上反对,实际损了李时一把。
李时咳了两声,“恐高怎么了?恐高不是病?”
徐念捂嘴笑,“你有病行了吧。”
“我觉得……还是不去了。”闵语忽然出声; 众人看向她。
她一路上安安静静的,不怎么说话。
闵语很漂亮; 一头中长发带着自然卷; 今天出门特地打扮了一番; 小短裙陪着凉鞋,高挑又清凉。但也是因为这一身打扮,很多项目都没去成。
说完她看向姜宴; “姜宴能陪我坐一下么,新鞋子有点磨脚…”
姜烟下意识看向他。
某人反应很快,被抓个正着的姜烟不自然转过头和徐念说话。
嘴角不自觉弯起。
闵语以为自己有机会,走到姜宴边上,大眼睛里满是期待,“我们就在那边椅子上,你看行吗?”
谁知这时姜宴脸色忽然冷了下来,吐出两个字——
“不行。”
场面很尴尬。
陈磊他们早就知道闵语对姜宴的心思,只是这些年觉着人家还是个小姑娘,不忍心戳穿,一直当作不知道的样子任其发展。这会子估摸是看出姜宴对某人明显有点不一样,这姑娘有危机感了,终于忍不住出手。
闵语脸上也过不去,咬着唇问他,“我们认识这么多年,让你陪我一下都不行?”
此话一出,姜宴扫了她一眼。
看这阵势是要吵起来,怕姜宴说什么伤人的话,李时赶紧拉着姜宴,“那什么…姜宴啊,咱们坐跳楼机呗,投个票,想去的咱们就去。”
“好好好——!”陈磊和周嘉航连忙应着。
一边的徐念和姜烟是后来者,不太知道他们之间的事,但两人也不傻,猜也猜得到发生了什么。
苏嘉芸比他们小上两岁,跟在周知行身后,两人要一起去坐旋转木马。
沈闫莉自然和闵语关系好一点,主动留下来陪闵语。
李时一群男生为了给两个女生空间,硬生生被逼上了跳楼机。
提出这个建议的李时,在坐上跳楼机的时候嘴唇颤抖脸色煞白,不知道在念叨什么。
徐念觉着有意思,拍拍他手,“嘿,小李子,回魂了,咱们要开始咯~”
“你…你别说话……要是我死在这上边,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的!”
“哟哟哟,你来呀,咱们天人永隔,我又不恐高,哈哈哈——”
姜烟本来也有点紧张,这会看他们说话,稍微放松一点,只是还没缓过来,左手忽然触到一片温热。
她抬眼看过去。
某人嘴角挂着笑,很是张扬。
然后,他就当着她的面,将自己的手穿到她手下,手心朝上,骨节分明的手指和她的扣住,紧了紧。
姜烟脑子一片空白。
脚下是逐渐变小的人群,头顶是逐渐靠近的天空,边上还有看见他们动作嗷嗷大叫的陈磊和周嘉航。
温度自手心传到心脏。
一瞬间,万籁俱寂。
直到失重感将她拉回现实,姜烟这才发现自己在下坠,她脑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