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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凰纹之异世安生-第9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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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看着厉元帅都如此礼贤下士,沈泽这个迂腐儒将本就脸皮极薄,被对方如此抬举,神色间就带了几分惶恐不安之色。
  李然在一旁看着,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一脸凑趣地说道:“是啊,快说来听听吧,大家都等着你开讲座呢,沈教授。”
  沈泽耳根一红,再不耽搁,稍稍敛神,面露正然之色,朝江诀行了一礼,说道:“依末将之见,辅相的意思是,我军应该避敌军主力,以变制胜!”
  “如何以变制胜?说来听听!”
  江诀听出了兴趣,淡淡开口问道。
  “回陛下,敌军占据地理优势,我军若是硬取,定然会死伤无数,何不以游走战术,拉开敌军阵营,再各个击破,岂不正应了殷相之计。”
  江诀一听,眉眼间露出一抹淡笑,微微点了点头。
  李然拍了拍手,朝沈泽竖了竖大拇指,笑着说道:“真有你的啊,沈泽!连游击战都想得出来!”
  这可是咱毛老先生的惊世创举啊!
  一般人,谁能想得到?
  李然暗自在一旁感叹,他刚一说完,廖卫便一脸不解地开口问道:“统帅,游击战是何意?莫非是南琉的方言不成?”
  “哎,就知道你不明白,还是让大哥我来教教你吧。”
  李然见对方一脸的好奇,心中一得意,一脸装腔作势地解释道:“因为呢,沙漠里比较空旷,没什么障碍物,所以比较适合于机动作战,不适于防守。这个道理,你可明白?”
  廖卫在听到那大哥二字时,脸上一红,暗忖我不知道比你大多少,你还好意思占我便宜?
  不过他也就只想想罢了,嘴上也不敢反驳,倒是苦了其余众人,憋笑憋得难受。
  江诀依旧没事人一般,坐在主位,一脸的气定神闲。
  李然气死人不偿命的本事,他已领教得多了,这点小打小闹,如今还真的不在他眼里。
  沈泽在一旁听着,一脸钦佩地连连点头。
  众人围拢在桌旁,神色间渐渐有了一丝豁然开朗之色。
  “既然防守不能成事,那我们就干脆变守为攻。”
  李然的视线在众人身上扫了一圈,一手叩着桌子,朗声说道,神色间越发有了主帅的风姿。
  “如何改守为攻?这与游击战又有何关联?”
  林瓒似是听出了一些苗头,立马追问。
  被他一问,李然但笑不语地望向沈泽,悠然说道:“到底怎么安排,还是让沈泽来说吧。”
  沈泽依言点了点头,接过话头,说道:“沙场作战,本就不比平地,战事一起,必定混乱不堪,一旦生变,便会乱上添乱。西平军有地理优势,已占了一层先机,我军若想取胜,只能杀他一个措手不及,以快求胜。”
  厉子辛俊眉微皱,略有疑色地问道:“纵使骠骑营一马当先,但西平多的是良驹,单比速度,我方的战马恐怕远远不及对手。”
  李然了然地点了点头,笑着说道:“既然拼不过,那干脆就换个法子,也别硬拼了。”
  “不硬拼?那是什么法子?”
  大家众口一词地开了口,李然的视线在他们身上扫了一圈,缓缓吐出两个字:“偷袭!”
  他刚一说完,沈泽接到他的暗示,立马开口解释:“殿下的意思是,先以虚招搅乱敌军阵脚,等其疲累之时,我军再正面迎上,以骠骑军当先,分为左右两翼夹击,直捣黄龙。”
  他一面说,一面从沙坑中拔出两面红旗,分别插于左右两侧,再拔出一枚蓝旗,按在其后,说道:“骠骑军分两翼,在前开路,形成钳状,以乱敌军阵脚,盾兵随后,弓箭兵紧随而上,步兵殿后。”
  他每说一句,便插上一枚小旗,厉子辛盯着那阵型默想片刻,问道:“计是好计,可敌军人数甚众,倘若西平军乘我骠骑军进攻之时从中路猛攻,敌军骑兵勇猛,我军步兵直接与其对阵,岂不危矣?”
  “末将也有此一虑。”
  甚少开口的孙淼一反常态,开口附和,他与厉子辛皆是审慎之人,兼之沙场经验丰富,考虑得总比一般人周详。
  沈泽被他二人一问,脸上就有些犯难,李然站在一旁,只一手环胸,一手撑着下巴,盯着那沙阵默想。
  众人沉默间,只见他兀自拔起那两枚红旗并至一处,再将蓝旗分别插到两侧,说道:“既然这样,那就把两翼合成一翼,同时把步兵拉到两侧,从两边包抄。”
  他一说完,一直沉默的江诀开了口:“此计甚好,事不宜迟,子辛你就照此方法,安排一下攻防部署吧。”
  厉子辛得了天子圣谕,神色一正,朝江诀恭恭敬敬地抱拳行了一礼,继而转身面向地图,一手指向右翼,沉声说道:“右翼五万骠骑军,由林瓒统领,不求歼敌多少,只求乱敌阵脚。”
  林瓒一听,恭恭敬敬地领命行了一礼。
  “左翼,则由本帅统领,而中路的弓箭兵……”
  他说到此,视线往李然的方向瞥了一眼,继而掠过他,看向廖卫,沉声说道:“中路的弓箭兵则由——”
  话未说完,李然就插了嘴:“弓箭兵就交给我和廖卫吧。”
  此话一说,厉子辛正欲反驳,李然一脸正然地望着他,说道:“子辛,你的担心我都明白。放心吧,我心里有数,这次不会乱来了。”
  厉子辛沉默不语,廖卫望了望这人,又望了望那人,一脸憨厚地铿然开口说道:“既然统帅有意,那末将定然誓死护于左右!”
  李然见他面露正经之色,笑着拍了拍他的肩,厉子辛的薄唇依旧紧紧抿着,脸上全是犹豫,仍然不愿点头。
  气氛一时有异,帐内静得让人心焦,江诀望了眼李然,又扫了眼众人,淡淡开口说道:“罢了,弓箭兵就由小然统领吧,廖卫为副将,若然有何不测,朕只拿你是问!”
  他说这话时,神色并不十分严厉,但到底为人帝王多年,气势颇盛,字字如铢,威严之极。
  廖卫浑身一凌,一脸恭敬地朝主座之上的当今天子行了一礼,神色间满满都是誓死效忠之意。
  厉子辛见江诀都同意了,再不好反驳,勉为其难地点了点头,神色间全然都是不放心,李然笑着拍了拍他,凑到他耳边低声说道:“放心吧,我身上的毒已经解得差不多了,李远山那老头子医术怎么样,你也是知道的。”
  他故意将李远山搬出来,厉子辛自然是听过此人名号的,先前还有些疑色,如今这才释然。
  剩下的二十万步军,则由孙淼统领,紧随于弓箭兵之后,坐镇于中路。
  “作战之时,关于互通消息一事,又该如何解决?”
  林瓒到底心思细密,任何细枝末节都不放过,他虽是世家子弟,但从小钻研兵书,兼之跟随王觉年东征西讨,颇有些实战经验,且心思缜密,确实是不可多得的人才。
  这话一说,众人又开始犯难了。
  平地作战,稍稍移动阵型,都极考量统帅间的默契及其自身的能耐。
  如今,谁也没有沙场作战的经验,谁也无法料想局面会有多乱,更何况还须在如此混乱的局势之下布阵调兵。
  当然,如果有电话在手,那就另当别论了。
  这便是李然此刻唯一的懊恼。
  在这个时代,行军布阵还停留在极其原始的状态。
  基本上,双方的阵势都会在两军交战前部署完毕,只等战事一起,一鼓作气,轰然而上。
  中途换阵,根本与天方夜谭无异!
  可偏偏,如今就遇上了这等难题。
  李然叩着五指深思片刻,幽幽说道:“办法倒是有的。”
  他说到此,顿了顿,扫视众人一眼,继续说道:“可以编一种旗语,比方说,挥绿旗表示全力前进,挥红旗则表示尽快撤退。这样一来,就不怕战事变化了。”
  “旗语?殿下的意思是,在战旗上做文章?”
  厉子辛眼底一亮,他征战多年,又颇有军事天赋,经李然稍稍一点拨,便明白了其中的奥义,李然朝他竖了竖大拇指,笑着说道:“子辛,真有你的,不愧是当元帅的料,一点就通。”
  厉子辛笑着摇了摇头,说道:“这不算什么,倒是殿下,何以通晓此法,知道用此种方式来联络军情的?”
  他问得无意,李然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总不能说是F1看多了吧?
  那人家该问,F1又是何物了。
  “此法倒也可行,但战场之上黄沙漫天,兼又混乱之极,能否看得清楚呢?”
  沈泽一问,李然摩挲着下巴深思起来。
  江诀唇角带笑地盯着他瞧了片刻,说道:“这倒好办,到时候只需将旗子做得显眼一些,再佐之以鼓声,能将军情传递到各军阵之中便行,也不必只拘泥于一个法子。”
  众人听了,皆连连点头,李然笑着望了他一眼,暗忖这家伙还真不是假把式,如此寥寥几句,便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也算有点能耐。
  *** *** ***
  众人正讨论得兴起,帐外有人来报,说柳昭仪柳雯求见。
  柳雯进来时,满身的风尘,身着缟素,面色苍白,冷傲如初见之时,眉目间却全是哀色。
  李然被苏沫劫持之后,倒是初次见她,况且还是这般打扮。
  柳雯一进帐来,双目失神地走至李然面前,手拿一明黄锦缎卷轴,凄声喊道:“皇兄,父皇……”
  她这么一说,江诀脸上一惊,立马挥了挥手,示意众人散去。
  帐中只剩下他三人,李然将她扶到座上,接过丁顺递过来的茶水,搁在她手边,说道:“喝口茶再说。”
  柳雯一听,眼中豆大的泪珠簌簌往下掉。
  李然和江诀对望一眼,心中皆是一惊,暗忖柳雯平日里要强之极,不是伤心到了极致,怎么会当着他二人的面痛哭流泪。
  “父皇中毒多年,那日见到你时,已属回光反照。”
  她一面断断续续地诉说,一面将手中的那个锦缎卷轴交给李然,说道:“这是父皇的遗诏,钦点皇兄继任大统,只可惜玉玺至今下落不明,否则……”
  否则,定然能将李然推至那个至高无上的宝座!
  李然先是一脸不敢置信地望了眼江诀,继而一拍脑袋,急急说道:“不好!玉玺在苏沫手里!”
  柳雯和江诀听他说得如此肯定,俱是一怔,李然急忙将当晚在柳云龙寝宫内发生的事一五一十说了。
  江诀将前前后后串联起来,脑中一个精光闪过,沉默片刻,冷声说道:“我道尹谦为何要捉你,原来是存了这份心思!”
  这么一句话,说得几乎有些咬牙切齿,可见真的是恨到了极致。
  否则以他的城府,怎会在外人面前露出这般面目。
  柳雯兀自伤心,李然俊眉紧紧皱着,现今这形势确实不妙,苏沫有玉玺在手,生事是早晚的事。
  如今他虏获李然不成,定然会另觅他路。
  “何以柳云龙去世这么大的事,朕却没有收到半点消息?”
  江诀剑眉一拧,望着柳雯的脸上全是疑色。
  柳雯了然地点了点头,解释道:“我找不到玉玺,所以不敢声张,特意将父皇去世的消息压了下去。这之中,陈相功劳不小。”
  如此看来,留国可谓真的群龙无首了。
  江诀将那明黄的卷轴打开来看过,负手沉思片刻,继而望向李然,淡笑着说道:“既然他留了遗诏,那你就干脆接了吧。”
  李然一脸愕然地抬头朝他望过去,问道:“你是说……”
  江诀笑着点了点头,李然只觉得脑中一木,他是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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