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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一瓶红酒,又怎么能让千杯不倒的她喝醉成这番模样?
萧诗沁去酒柜拿了新的酒杯跟一瓶高浓度的伏特加,她当着冷属秋的面给自己满上一杯,脸上泪痕未干。
“冷董事,一开始我问你,敬往事一杯酒的后一句是什么,你没回答,现在我告诉你答案。”
“敬往事一杯酒,再爱也不回头。第一杯,我敬你”。萧诗沁闭上眼睛,烈酒入喉直接呛的她捂住胸口剧烈的咳嗽,可她依旧固执的说完后半句话。
“第一杯敬你,幼年时的相识与相遇,我干杯,你随意”
酒杯倒置,残留下的几滴酒滴在桌面上,像是眼泪一样。
记忆里,穿着粉红公主裙的糯米团子哭着找邻居家漂亮的小姐姐,婴儿肥的小脸抹成了黑的。
小姐姐双手背后拿出一只现编的草戒,笑着擦掉糯米团子脸上的污垢。
“等诗沁长大了,拿来跟姐姐换一个真的戒指哦~”
萧诗沁将那段记忆抹去,深埋在回忆的深处,她吸了吸鼻子,抬手给酒杯填满。
“第二杯敬你,敬那四年的不离与不弃,我干杯你随意”
要流过多少泪才能忘记那段过往。学校的羊肠小道上,图书馆最里面的座位里,天鹅湖边第一次的亲吻,像是羽毛落在了唇上。
草原上的俊马,穿着骑装的冷属秋更加英气,她从马上翻身下来,走到自己面前单膝下跪。
“你愿不愿意嫁给我”
“我愿意”
誓言随着风飘散,散在那蓝天白云里。
冷属秋在一边哭成了泪人,她想过今晚会发生什么,却没想过萧诗沁居然如此的决绝。
明明都存有感情的两个人,为什么要选择分离。
萧诗沁动作虔诚,像是平时去寒山寺礼佛时的心静与平和,可再冷静的外表下,都是一颗颤抖到流血的心脏。
“第三杯我敬你,敬你婚后的冷漠与无情,敬你重生后的纵容与放手。我干杯,你随意”
无数次的从梦中醒来,身边的被窝冰凉,那人在公司里加班。她在深夜穿着单薄的丝绸睡衣给她打电话,得到的都是“在忙”
再单纯的她都意识到了不对,可萧诗沁又无从说起。
重生一世,半夜惊醒时身边有她,提出回家时那人欣然接受,就连离婚……
萧诗沁感谢她的放自己出去闯荡,更感谢她的放手。
“这三杯我敬你,干了这三杯酒,我们止字不提爱情。愿你以后有人待你眉眼如初,岁月如顾。愿你以后事业有成,夫妻和睦。愿你以后有山有水,有诗也有远方”
“我干杯,你随意”
作者有话要说: 终于写完了,小甜文作者了解一下?
第72章 漫漫追妻路1
烈酒入喉; 高浓度的酒精烧的萧诗沁神智都有点不清; 胃部火烧火燎的难受。
但是她不能认输; 这是一场博弈; 一场她不能认输的对质。
冷属秋的眼泪跟沉默让萧诗沁的心像是被绞肉机搅碎了一样难受,这份默然跟她的表白加在一起太过单薄。
视物起了重影; 再加上眼泪流尽,眼睛红肿干涩。萧诗沁闭上眼睛; 漆黑的环境中有红色的光芒闪过。
“诗沁……”
冷属秋声音很小很轻; 带着微微拉长的尾音; 她不再像以前那样姿态高昂,走在哪都像是高傲的孔雀; 接受着别人羡慕的; 爱慕的目光。现在她的右手撑在玉白色的桌面上,脸上染着醉酒后的红晕,她眼神迷茫; 伸出左手像是一个乞讨者。
餐盘被打翻了几个,白色的桌面染上的污垢; 精心制作的晚饭打乱后也不过是让人蹙眉的污垢。只愿深埋在记忆里的感情被翻出来一次又一次的回想; 每次都像是撕开刚刚结痂的伤口; 疼到萧诗沁都要麻木。
嗓子里像是起了火,让萧诗沁说不出一句话。她看着对面突然自暴自弃的冷属秋,她拿过剩下的伏特加跟红酒,掺在一起喝下三杯。
白加红是最容易喝醉的喝法,就算萧诗沁没尝试过她也知道。在那三年里; 她陪着吴梦云去过很多次酒宴,从一开始的拒绝到尝试果酒再到红酒,萧诗沁一点点的改变着自己。
她是将军孙女不假,可在帝都,那个遍地豪门的地方,有些人能让吴梦云放下姿态对待,更何况是她这个外来户。
在那次的聚会上,萧诗沁眼睁睁着看着号称千杯不醉的宴会女王吴梦云,在喝下五杯之后借着上厕所的名字在洗漱池吐的昏天黑地。
萧诗沁不知道冷属秋的酒量是多少,她只知道冷属秋是真的喝醉了。
酒精在身体里燃烧带来热量,空气越发的燥热。整个别墅里现在只有她们两个人,理智上松懈下来的冷属秋迷迷糊糊的解开了衬衫上的第三颗扣子,里面的风景让萧诗沁呼吸一窒。
她又不是没看过冷属秋喝醉酒耍流氓的样子,她刚刚重生回来的那次,在萧家,跟萧皓喝酒喝多了的冷属秋回到房间里脱成了泥鳅,还一个劲的往她身上靠。
可那个时候的感觉跟现在又不同,被勾起了火气的萧诗沁强迫自己移开了目光,大口的呼吸。
“我去关一下空调”。
萧诗沁不想承认她对现在的冷属秋起了别样的心思,像是有猫在她心里抓挠一样,让她的目光不由自主的往第三颗扣子里看。甚至她的心里巴不得目光可以转弯,就可以看见被单薄布料遮挡的风景。
醉意加火气,萧诗沁站起身时一个踉跄,她慌慌张张的撑住桌子,一不小心带翻了面前的碗筷。
冷属秋挪了挪身子,大开的领口挡不住她内里的风光,原本白皙的肌肤染上了红,粉嫩的模样晃花了萧诗沁的眼。
借着关空调的机会,萧诗沁去洗了一把脸。冰凉的水扑在脸上,硬生生的将火气压下去七分。
她还是像以前一样,一个不经意的姿态,一张染上妩媚的容颜,可以轻而易举的吸引住自己的视线,掌控自己的情感。
爱情这种东西,向来是谁先爱上谁就输了。
清醒些的萧诗沁听见身后传来沉重的脚步声,刚刚想转身就被人抱了满怀。
滚烫却柔软的女性身体,灼热的呼吸喷洒出浓重的酒味,只有两个人的别墅。
萧诗沁咬破了下唇,才遏制住脑袋里不断叫嚣着的野兽。
“诗沁,诗沁……”冷属秋死死拥住了她,呼吸急促,灼热的气息带着酒香喷在萧诗沁的颈间。
酒可真不是个好东西,冷属秋的酒品就跟三年前一样没有任何的长进。
尝着嘴里腥甜的味道,萧诗沁静下了心神,推开了那个粘在她身上的人。
“那么多年过去,冷董的酒品还是没有一点长进”。喝的迷糊的萧诗沁说话都不经过大脑,也不知道说出来该有多伤人。“不知道冷董平日里出去应酬,是不是也是这般模样”
“不是……我……”
冷属秋被推开后在一边呆呆的看她,她想反驳,说自己再外面从不会喝醉,可现在的她又有什么立场说出这种话?
屋里再次安静了下来,脸上的凉水被冷风吹干,同时也吹走了萧诗沁身上的火气,带来了片刻的清醒。
“我走了,冷董有缘再见”。
萧诗沁看着衣冠不整呆立在她面前的冷属秋,抬手一颗颗的替她扣好了衬衫。
“还是这样适合你”。不再像是穿着正式却干着卖肉行当的女人,萧诗沁曾经尤为心动的,大概就是那个女人一身西装,跟着随行的助理大步往前走。余光一扫看见突然出现的自己,微微一笑满脸的温柔,这是足以让冰山融化的温柔,她对她说:“你怎么突然跑来了?也不提前跟我,说好让我提前散会”
眼里全是温柔,语气里满满的宠溺。
萧诗沁走了,她能感受到胶着在她身上的目光,像是火烧一样的灼热。这种灼热一度让她迈不开脚步,但是萧诗沁心里明白,一但她停下来,不顾一切的回过头,那么她今晚的努力就白费了。
今天的她达到了来时的目的,不光知道了前世发生过的,原本她不知道的隐情,还知道了冷属秋对她的态度。
从小时候开始的,到她长大回国再次出现,到两个人四年的纠缠最后到出事。
不管是爱情也好,愧疚也罢,她死时的那刻,想的确实都是自己。超过了她一直放在第一位的声誉跟对工作的职责,放弃了寻求了多年了真相。
都说浪子回头金不换。可冷属秋不是个浪子,她也不愿意用钱来维持一段感情。
萧诗沁走的很慢,因为她知道自己伪装的清醒可能在下一秒就消失。好在别墅外有人在等她,不仅仅是自己带来的保镖,还有冷属秋的。
春姨急急忙忙的挤进人群里看了萧诗沁一眼,发现她还能对自己笑就知道她没事。
来不及道别,春姨抱着手里的醒酒汤就往别墅里冲,留下站在院门外的萧诗沁。
萧诗沁下意识的看了一眼春姨离开的背影,目光却落在那个站在房门口紧盯着自己的人身上。
月光照在冷属秋的身上,单手扶门的她像是画中仙一样美得不可方物。视线渐渐变得模糊,恍惚间萧诗沁看见那个固执站在门口的女人被春姨强行带进了别墅,大门被人顺手虚掩上。
醉意在瞬间上涌,萧诗沁脚下一个踉跄,被身边警惕着的保镖伸手扶住。她拒绝了保镖想搀扶她上车的好意,自己小心翼翼的跨上了车。
“去公司”。萧诗沁靠在车窗边,想看见别墅里的那个人。她的声音带着疲倦,眼睛干涩的疼,于是萧诗沁抬手揉了揉。
萧诗沁不敢回家,这个时间段她一个喝多了的单身女性,她没办法像父母解释她跟谁在一起,才喝成这种模样。她向来是父母眼中的乖乖女,心头肉。更何况在这个南方城市又有谁敢逼着萧家的大小姐喝酒?
坐在副驾驶的人递给萧诗沁一个杯子一个汤碗,汤碗很熟悉,跟春姨带进别墅里的那个一模一样。而杯子里……
萧诗沁低头嗅了一下,是蜂蜜的清甜味。
“奚姐知道了?”萧诗沁小口的喝着蜂蜜水,水温正好,温着她干渴的嗓子。
车里很安静,没有声音。
发现没有回应的萧诗沁干脆闭上眼睛,这种沉默明摆着是有人多嘴告诉了奚姐,只有这样这群大老粗们才知道去弄一杯蜂蜜水在车里侯着。
萧诗沁突然有点想奚孟云,那个原本她怎么赶都赶不走的人,最后还是被她赶走了。
回头看一眼早就看不见影子的别墅,萧诗沁不知道里面的那个人在清醒之后还能记得多少事。
或者说,一觉睡醒的自己,还能记得多少在今夜里说过的决绝的话。
车子停停走走,穿过热闹的夜市最后停在了熟悉的公司大楼底下。
因为是周六,大部分的员工都迫不及待的下班回家,偶尔有工作没做完的员工都选择了第二天再赶工。
公司里有休息间,在原董事长办公室里面。三年前萧诗沁在那里睡过几次午觉,但是现在她不曾踏足一次。
房间还是原来的房间,就连床单被罩都还是原来的那套,不曾被她换过。萧诗沁扑倒在床上,把脸鼻埋在被子里,冰凉的蚕丝被紧贴滚烫的脸颊,萧诗沁似乎还能嗅到熟悉的味道。
那是种清冷的冷香,是冷属秋家里常用的洗衣液的味道,冷属秋似乎格外中意这个牌子,多少年都不曾换过。
萧诗沁翻了个身,寻了个舒服的位置躺着。她今天晚上说了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