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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呦,各位下午好啊”。凌风嬉皮笑脸的扫视了一圈,看见了床头上摆着的瓷碗,碗已经空了,里面还留下灰色的污渍,空气中留下了符纸燃烧时的味道。
“小美人,你是怎么知道我电话的?”凌风笑嘻嘻的,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经人。
“郎警官给我的”。萧诗沁老老实实地回她,乖巧地不行。
“嘶……那个臭条子”。她哪能不明白郎晴的意思,好家伙,自己先勾搭上了小美人也就罢了,自己好不容易遇见条大鱼,也不让自己赚一笔?
“啧,是他对吧”。凌风上前翻了翻萧皓的眼皮,看见他眼皮底下的黑线,又捋起他袖口,看见皮肤下面有一条黑丝在游走。
邪气入体都凝成线了,怎么没死?凌风跟躺在床上的萧皓大眼瞪小眼,最后跑来问萧诗沁要萧皓的生辰八字。
萧诗沁照实说了,凌风蹙着好看的眉毛掐指算了算,没一会又“嘶”地一声。
“不对啊,你家有没有出什么怪事”。凌风想不明白,萧皓命中有难本是逼死之局,可偏偏有条线强行给他续命。凌风再次打量起萧诗沁的面堂,发现她灵台一片混沌,看不清过去与未来。
这家人怪,怪的很。
“皓出事的时候只有萧文在他身边,我在屋里睡觉,被人喊醒时才知道皓出了事”。在一边看了很久的严敏欣终于出了声,她眼神复杂地看了萧诗沁一眼,看的萧诗沁移开了目光。
“那他人呢?”凌风一边说着一边从衣袖里摸出张符,“啪”地一声贴在萧皓的脑门上。“别动,先镇着”
凌风的动作快狠准,一看就不是第一次了。
“还杯子去了”,为了萧皓的身体,萧诗沁有问必答,她信了这个神神叨叨的风水师,不因为别的,就为那张救了萧皓的符。
“粉的?印了hello Kitty的?”冷属秋看着萧诗沁点头的样子,狠狠地拍了下掌心,“那是我的!”
在等萧叔回来的时候,萧诗沁还是没忍住心中的好奇,这个人好好的怎么会出现在医院里?还带了一杯井水?不懂就问是个好习惯,于是萧诗沁当着凌风的面问了出来。
一句话问的凌风泪流满面,她总不能说因为她被警察盯了几个月,走哪都有人扰她生意。店里几个月都没进账,她又是个命里敛不住财的,再不出来找点活干,她连饭都吃不起了!
当然,说是肯定不能这么说的,凌风决定打肿脸充胖子,于是露出一副让冷属秋想打人的神棍样。
“我掐指一算觉得有人需要我,于是我就来了”。神棍·凌上线,一个劲地忽悠萧诗沁。
看着萧诗沁又变成原来那副乖巧好骗的样子,好像刚刚那个发号施令的人不是她一样,让冷属秋心中一阵阵地无力。她现在只想希望那个警察能快点到,不然这个神棍可能就要把萧诗沁忽悠瘸了。
萧叔回来了,他看见了那抹分外醒目的红,把杯子还了回去。
“萧叔,她有话问你,你就照实说”。那边的萧皓还头顶符纸,萧诗沁实在不忍心让父亲病着,只能催两人略过家长里短直奔主题。
“好好小小姐,她问什么我答什么”
凌风扯开萧皓身上病号服胸口的纽扣,看见黑线在他的四肢百穴中游走,把被子替他盖好,凌风回过头问萧叔。
“家里有没有发生什么奇怪的事?在他出事的时候。”
“二少爷那时在家中遛鸟,我在不远处跟园丁修剪树枝。然后我们听见‘轰’地一声,二少爷就倒在地上,鸟笼也翻了。”
“鸟?什么鸟?”凌风眉头一皱,抬眸看他。
“两只金丝雀,昨天二少爷喊我去买的,挺漂亮的雀儿”。萧叔想了想,用手比划了一下,“大概这么大只,金橘色的雀,一雌一雄,挺活泼的。一开始我们也没注意到那两个雀儿,后来送二少爷去医院的时候我瞟了一眼笼子,那……”
“然后那两只雀儿……雄的死了”
凌风用的是肯定句,她的表情严肃,没有一开始的轻浮之气。怪不得,怪不得本来必死的人活了下来,原来是有只“替死鸟”。
“我看见有一只雀躺在地上,没太注意是那只”。萧皓出了事,谁还有心思管他养的那两只雀儿,萧家都忙疯了,根本来不及细看。
“小美人儿,我怀疑你家宅子被人动了风水”。凌风说的是实话,她真的怀疑有人暗中动了手脚,只不过萧皓运气好,有只雀儿替他挡了一劫。
“那你……”,凌风表现出的神棍样看起来格外地悬乎,萧诗沁看了一眼严敏欣,看见母亲轻轻点头表示应允,于是就准备请她回家看看。
“去也不是不行……这……”凌风的食指跟中指并拢,用大拇指搓了搓,就成了国际通用手势。
“钱不是问题”,重生一世的萧诗沁眼里根本没有钱,跟这些身外之物比起来,父母安康才是她最大的希望。
凌风当时就跟萧诗沁回了家,冷属秋跟在后面把萧家的地址给了郎晴。开车走在半路上的郎晴调转车头,就往萧家去。
等凌风到了地方看了一下宅子的布局,就发现这宅子如她想象的那般出了问题。
萧家是个仿古的宅子,三进三出,宅子里有假山有水,那水通着不远处的南河支流,是本活水,可被人给断了。
那个人坏了萧宅的风水,硬是把一处家人安康财源滚滚的风水宝地给弄成了聚阴地。萧家萧皓身上阳火最甚,阴气入体一点点侵蚀他的身子。
三进三出的院子出入口被人垫了土,弄成了“鸟笼”,院里的假山就是鸟儿玩耍的秋千,那死水就是鸟儿的饮用水。萧家人……就是被人困在笼里的鸟。
那个人是奔着萧皓来的,他要害萧皓就肯定要害笼中的雄鸟,却恰逢萧皓心血来潮养了两只真正的鸟,那只雄的当了替死鬼。
凌风让萧诗沁在她家进门的地方摆个屏风挡煞,又在四面墙根下埋辟邪的法器,花掉了萧诗沁一百多万。
“好了,那我走了啊~”凌风笑的见牙不见眼,她抬头时恰好对上了目光意味深长的冷属秋,心中警铃大作。
“小骗子,你这么能掐会算,怎么就算不出我来了呢?”
那句熟悉的小骗子对凌风而言无意是噩梦,她回过头狠狠地瞪着幸灾乐祸的冷属秋,气的牙都痒痒。
丫的!就知道告状!
作者有话要说: 郎晴:小骗子
冷属秋:老神棍
萧诗沁:大忽悠
凌风:喵喵喵?说好的还有萧诗沁你信我的呢?
萧皓:能不能管管我?我脑门上的符能不能揭了?
第30章 隐情
天色暗了下来; 萧诗沁捏着凌风“友情赠送”的辟邪符纸; 看着门外的那两个人拉拉扯扯上了警车。萧诗沁想留下那两个人吃顿便饭; 让她好生感谢一下凌风; 却被婉拒了。
“不用麻烦了,我把她带回去问问情况; 问问她为什么敢如此张狂地漫天要价”。郎晴撤着凌风的衣袖,面无表情地看着那张有点心虚的脸。还知道心虚?我可记得上一个受害人跟我说请你出山的价格是五千块; 半天没见你涨价涨挺快!
房子的风水被改了回来; 但萧皓身体的邪气还在; 没除干净。凌风走之前告诉萧诗沁让她把萧皓额上的符揭了。把她刚刚给她的符跟昨天给她的符放在一起,让萧皓贴身带着。再让他回家修养几天; 吃点补的养养身子; 有什么问题再联系她。
花一百多万买萧皓的命跟她的安心,萧诗沁觉得值。她喜欢凌风这种大大咧咧的性子,有事直说; 从不拐弯抹角。拿一分钱办一份事,虽说价格黑了点; 但胜在可以从根本上解决问题。她看着凌风一脸不情愿上车的样子; 想告诉郎晴这钱是她自愿出的。
冷属秋看萧诗沁一副被人骗了还担忧骗子的模样; 她大概明白了郎晴为什么每次提到凌风都是那副说不出话的憋屈样。确实憋屈,这明显是不等价的交易,偏偏受害人没有一点自己被骗的觉悟,反而天天往警局跑为凌风说情。
“哎呀警官啊,你们抓错人了啊!凌大仙很灵的; 我请她到家里已经很坏规律了。你们这样是触犯大仙,会惹怒她的,抓不得抓不得的呦!”郎晴只要一想到那个八十多岁的老奶奶扯她衣袖不让她走,非说自己没被骗,管着她放人,眉头就突突直跳。
萧皓被她们接了回来,回来的路上萧诗沁陪着萧皓坐在后排,把凌风说的话都原原本本地转述了。萧皓的脸色发灰,他想不明白这宅子是谁动的手脚,这针对的不仅是他一个人,宅子出了问题,这么一大家子都逃不掉。
冷属秋坐在副驾驶,她听萧诗沁在那转述凌风的话时,像极了一个努力学习风水的小学徒,学着师傅的口吻说话。正在她弯起嘴角眉眼含笑的时候,她突然想起来,冷寒信这个。
不管是迷信也罢,精神寄托也罢,她记得冷寒每次开盘前都会请个“大师”到现场看看。没人知道zf拍卖的地原本是做什么的,是乱坟岗还是埋尸地,没人能说的清。请人做一做法事,超度一番,再喊工人动土是冷寒的习惯。
冷属秋想起了凌风的那张脸,跟记忆中有张稚嫩的脸合二为一,她穿着道袍,跟在另一个男人的身后,眼睛四处乱瞟写满了好奇。冷属秋突然想起来为什么她在寒山寺看见凌风的第一眼就觉得眼熟。如今她才想起来,她跟凌风见过,在六年前冷寒拍下地的时候,在她出国留学之前。
这人不能现在关!冷属秋赶紧给郎晴打电话,她有事要问她!
冷属秋在电话里向凌风询问“英伦别院”所在的那块地的事,凌风挠挠头,想不起来。郎晴听见了熟悉的名字,心中有些好奇,调转车头就往那边去。
冷寒死了,地被回收拍卖,第一个排下的人出了意外,躺在医院一年才出院,出院之后第一件事就把地给卖了。接手的下家把地晒在那一年,近期才准备重新盖楼。
凌风不认识小区,但她认识这块地。还没等郎晴开车到那,隔着条街凌风就看见那块地上煞气冲天,回忆瞬间汹涌而出。
这块地阴,聚煞,又是建国前的万人坑,埋骨地。几十年过去,鬼魂互相吞噬,留下的都是些恶鬼,煞气冲天。
凌风给冷属秋回了电话,告诉她这地,六年前她确实看过。那个时候她还没出师,跟在父亲后面打杂,被冷寒请去看凶吉。
她告诉冷属秋,这块地很凶,特别凶,煞气极重。凌风当时还笑,说谁想害谁,不用做别的,把这块地送给他,保管他家破人亡,妻离子散,不得善终。
想解决也行,就是花费太大,冷寒原本就图个心安,被凌家爷俩吓了一遭短时间也没敢动土,后来手头有点紧,想起了这块地,就贷款借了钱盖楼。
然后就出了事。
“他盖楼前没问怎么解决?”冷属秋没有因为萧家人在场就避开这个话题,事情超出了她的预料。她原本以为是建筑材料上出的问题,现在看来另有隐情。
问了,怎么可能没问。凌风想起那个男人第二次登门,求一个解决办法。办法不是没有,只是花费太大不值当。凌家一直单传,凭着他们父女俩根本做不完这个法事。想要找同道人帮忙都很困难,因为这地太煞,会折寿。
除了实在缺钱的凌家,没有人愿意做这种事,再加上做法事需要法器需要各种材料,价格也不是一笔小数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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