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菲力没想到薇拉竟然主动提起这个话题，不由得怔了一下，摸不清薇拉的套路，只好谨慎的回答：“确实有些吃惊。”
薇拉好像对这个话题非常有兴趣，走到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的蕾西身旁，伸出手去轻轻抚摸了一下蕾西的脸庞，语气中带着一丝兴奋：
“这就是人体魔法实验与亡灵魔法结合的完美产物！将人的器官取下来，刻入需要的魔法阵，然后再把这些器官装回去，如此一来，人体本身就可以成为一个巨大的魔法装备！不但因此能够获得各种魔法的加持，而且还不会影响人体本身的器官的功能！”
说到兴奋处，薇拉倏然转身，目光热切的看着菲力，眼神中难掩激动：“这才是魔法之路应该前进的方向！比起探索世界的法则，我们更应该探索我们自身的极限！你不这样觉得吗，菲力？”
第66章 奥菲娜
薇拉的目光热烈又激动，紧紧的盯着菲力，寻求认同一样的等待着菲力的回答。
菲力轻轻张了张嘴，脸上闪过一丝窘迫，咳嗽了一下，有些不好意思：“你说的这个……其实我不太懂。”
薇拉脸上的表情凝固了一瞬。
菲力继续说道：“对我来说，魔法只是一个纯粹好用的工具而已，能让我更有效、更方便的做事就够了；不管是魔法师协会宣扬的探索世界法则的道路、还是你刚才说的探索人体自身的奥秘，我都不是特别感兴趣。”
薇拉这次足足愣了一分多钟，刚才脸上的激动之情消失殆尽，换上了一种难以言喻的神情，仿佛在看一个无法理解的怪异事务：“你这样……是怎么突破圣阶的？”
当然是靠凤凰精血这个外挂啦。
不过这话可不能说出来，菲力又咳嗽了一下，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可能是我比较聪明吧。”
薇拉看了看他，突然“噗嗤”一声笑了起来：“你就瞎说吧，既然你不是找到了自己的魔法道路，那应该是像先祖一样，利用外物提升的吧？这样虽然可以提前拥有圣阶的实力，但是要想进一步提升，还是得找到你最适合的道路。”
“进一步提升？”菲力疑惑的摸了摸下巴，“圣阶不是这个世界的顶点吗？”
薇拉惊讶的挑眉，看了他一眼，脸上的笑意稍微收敛了一些，变得严肃了起来：“没想到你连这个都不知道；既然你从前叫了我那么多次老师，那今天我再给你上一课吧。”
菲力自然没什么意见，反正他这次只是来拖住薇拉的，薇拉愿意花费口舌，他乐得只要坐在原地就可以把时间拖下去。
薇拉又摆出了与当初在冰封森林给菲力上课时那故作严谨的表情的模样，看起来竟然还有几分可爱：“虽然在我们的世界，圣阶已经是一般人能够达到的极限，但是事实上，我们的世界之外，应该还有许多其他的世界，脱出我们的世界的拘束之后，我们的实力应该也还可以再进一步。”
她顿了顿，右手轻轻一挥，一道火焰和一道雷霆在她的掌心出现：“别的不说，赐予先祖神力的神鸟凤凰和雷鸣帝国代代供奉的雷霆之神，都是远远超出了圣阶的存在，可见圣阶之后的道路并没有断绝。”
菲力心里有些惊讶，他之前从来没考虑过这方面的问题，原著说圣阶是这个世界的巅峰，他就愉快的接受了这个设定，根本没想过圣阶之后是不是还能继续前进。
他心里敲了敲系统：“统，薇拉说的你怎么看？”
“什么怎么看？”
“圣阶之后的道路什么的……”
“啊，这个啊，圣阶之后本来就可以继续提升自己的呀，不然你以为凤凰之类的都是天生这么厉害的吗？”
菲力尴尬的道：“……我确实是这么认为的。”
系统嗤笑了一声。
“那为什么原著中说圣阶就是这个世界的巅峰？”
“因为这个世界只能容纳得下圣阶的实力，想要突破到更高层次，就只能前往别的能够容纳更高力量层次的世界了——不然你以为为什么凤凰要委托任务给克里特而不是自己直接降临这个世界解决问题？”
“凤凰没法降临这个世界？它不是曾经来过吗？”
“当时的情况虽然我不清楚，但是凤凰这个实力的神兽，想要进来这种低层级的世界，就得把自己的实力完全收敛起来；对于完全而健康的凤凰来说当然是很简单，但是中了诅咒之后就没那么容易了吧。”
菲力点点头，总算解开了他的一个小小的疑惑。
“没想到克丽丝安娜竟然已经把目光抛出这个世界之外了……”菲力感慨了一句，有些奇怪的和系统吐槽道，“总觉得和她这个一心报仇的人设有些不搭啊？”
从菲力以前对克丽丝安娜的故事、还有与巫妖圣女的短暂接触看，这位几百年前的帝国红玫瑰，现在已经化身为了复仇的黑玫瑰，怀着对凤凰血脉深沉的恨意与疯狂，和薇拉现在表现出来的对魔法道路以及世界之外的探索，有些微妙的违和感。
菲力皱了皱眉，忽然注意到刚才一个小小的细节，心里顿时有些发凉，猛的抬起头，看向薇拉，试探着问了一句：“你刚才，是称呼菲尼克斯一世为先祖？”
薇拉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菲力这个莫名其妙的问题的意义，只回答道：“是啊，怎么了？”
菲力皱了皱眉，心里感觉有哪里不对劲，又说不上来，只好继续把自己刚才一闪而逝的想法说了出来：“经历了那些事，你竟然还愿意承认菲尼克斯一世是你的先祖？”
以克丽丝安娜对凤凰血脉的敌视来看，当初叛乱之后完全是一副与凤凰血脉的传人势不两立的感觉吧……
薇拉奇怪的看了他一眼，好像想到了什么，脸上闪过一丝落寞，轻轻叹了口气：“无论如何，我体内总是流着菲尼克斯的血脉。”
菲尼克斯的血脉？
菲力皱紧了眉头。
克丽丝安娜是默塔家族的女儿，跟菲尼克斯一世的血脉应该是毫无关系才对；除非她曾经做过凤凰魔法师，才勉强可以解释得通。
但是如果她是伊查理斯一世的凤凰魔法师，那克丽丝安娜掀起叛乱时，伊查理斯一世完全可以用凤凰血脉让克丽丝安娜直接遭受凤凰之血的反噬，哪里还能让她活蹦乱跳到几百年之后的今天？
要么克丽丝安娜有抵御凤凰魔法师被凤凰血脉操纵的办法、要么……
菲力按住自己心跳骤然有些加速的胸口，声音也不由自主的紧张了起来：“你和克丽丝安娜是什么关系？”
薇拉这次是真的愣了一下，脸上是掩饰不住的惊讶，甚至还有一丝菲力看不懂的失望：“原来你还不知道我是谁？”
菲力抿了抿嘴唇，摇摇头。
薇拉静静地看了他一会儿，忽然又笑了起来，神色忽然变得有些高傲，看着菲力，右手轻轻抚胸，认真的一字一句的道：
“我的名字是奥菲娜·菲尼克斯。
“你刚才所说的克丽丝安娜·默塔，是我的母亲。”
菲力怔怔的看着她，一句话也说不出口。
奥菲娜·菲尼克斯这个名字对他来说无比陌生，在之前他从来没有听说过这个名字，只能从“菲尼克斯”这个姓氏上看得出来这是皇室或者菲尼克斯家族的人。
但是如果加上“母亲是克丽丝安娜”这个前提的话……
当年让克丽丝安娜与伊查理斯一世彻底决裂的根本原因、之后的一系列事件的最初的导。火。索，就是克丽丝安娜与伊查理斯一世的女儿！
薇拉是那位被亲生父亲侮辱、还被菲尼克斯家族误杀的那位小公主？
当年她没死？
还是被克丽丝安娜用亡灵魔法救了下来？
菲力张了张嘴，刚想说点什么，脑海中忽然闪过了一个念头：
——如果薇拉不是克丽丝安娜的分。身，那么克丽丝安娜除了巫妖圣女和文莱夫人之外的最后一个分。身，会是谁呢？
——在凤凰帝国已经基本被克丽丝安娜掌控了的现在，这具分。身又会在什么地方呢？
菲力的心渐渐凉了下来。
薇拉看到菲力脸上的表情变幻莫测，稍微思索了一下，就明白了菲力心里担忧的事情，不由得轻快的笑了一声：
“我还在纳闷为什么你突然找到我这里来了，原来是把我误认为母亲，想拖住我？你拖住我的话，是想让克里特去皇宫里做什么事吗？”
薇拉的表情带上了一丝隐秘的怜悯，声音在菲力耳朵里也显得有些空空荡荡：“那克里特真是太不幸了。”
…………………………
在菲力被邀请进薇拉的工坊的时候，克里特在菲力提供的魔法道具和系统的帮助下，已经成功潜入了这座熟悉的皇宫。
只是物是人非，当年在雷夫二世的内官的管理下井井有条的皇宫内部，已经完全变了一副样子。
皇宫几乎没有什么卫兵和侍女，就算偶尔见到的几个人影，双眼中也都是一片死寂与漠然，根本不像是活人的目光。
克里特沉吟过之后，绕过这些不知道是生是死的可怜人，去了皇帝的寝宫。
与一直被供奉起来的神威斧不同，凤凰帝国的神器凤凰戒，一直是被皇帝贴身带着的，从继位开始戴上，一直到传位给下一任皇帝，很少会把它摘下来。
这也是为什么克里特当初没想过雷夫二世会被下手的原因，因为凤凰戒会保护自己的主人不被那些肮脏的手段侵扰。
而雷夫二世如果把它摘下来了，八成是在皇帝寝宫里，与文莱夫人偷情时被文莱夫人说动的。
丹亚特被黑化血脉侵蚀，文莱夫人又不是凤凰血脉的继承人，他们都无法戴上凤凰戒，凤凰戒很有可能仍然在皇帝寝宫里。
靠近寝宫，系统的监测结果也显示了凤凰戒就在附近。
克里特轻松溜进寝宫，向着系统监控的位置直奔而去。
进了最深处的卧室，因为担心吵醒了丹亚特引起麻烦，克里特放缓了脚步悄悄走了进去，四下打量了一下，却发现卧室的大床上竟然坐着一个完全没有想到的人。
芙蕾雅脸色依然有些病弱的苍白，坐在华丽的皇帝睡床上显得愈发娇弱无力。她纤细的手指上戴着那枚历代皇帝象征的神器凤凰戒，脸上是一如既往的温柔笑容：
“克里特哥哥，好久不见。”
第67章 芙蕾雅
“芙蕾雅？”
克里特愣了愣，看到芙蕾雅就如同几个月之前一切还都什么都没发生一样的坐在床上冲着他温柔的微笑，脸上的神情变幻莫测。
心里闪过了几个可怕的念头，克里特眼神经历过一番挣扎与痛苦，最终停留在深沉的憎恨中。
他脸色冷漠，脚步悄悄后退了一步，眼神紧紧盯着曾经最疼爱的妹妹，声音中也带上了一丝恨意：“克丽丝安娜。”
芙蕾雅轻轻歪了一下头，脸上表情纹丝未变，还是那副娇弱又温柔的笑容：“怎么了？”
心里最后一丝侥幸也被打破，克里特用力咬了一下牙关，努力控制着自己的呼吸不要乱，声音低沉的问：“什么时候的事情？”
这句话问得有些没头没脑，但是芙蕾雅听懂了。她伸出纤细的双手，在自己眼前轻轻翻了一下，没有任何掩饰的、用如同讨论下午茶的语气轻松的道：
“从一开始就是了——你所看到的从襁褓婴儿到现在的芙蕾雅公主，一直都是我啊，克里特哥哥。”
克里特又咬了咬牙，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