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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齐没想着离开之前,还能见一次女主角柳华云。
临近离开,司齐心情越发好起来,连弹奏的曲谱也越来越欢快,不知撩拨多少路过的小宫女,他本人尚不知情,连逛御花园的柳华云都给撩拨进来。当然陪同的景帝贺兰岚季和三王爷贺兰岚溪也一同进了他冷冷清清的坤和宫。
这凄清冷寂的坤和宫一下涌入如此多的人,景色顿时都添加了几分光彩,司齐青衣素衫,懒散多日,头发也是随便找根丝带绑住,在这大好风景中,无疑是最耀眼的存在。
柳华云眼睛一眨不眨盯着司齐,方才见他于花丛中抚琴,芍药摇曳,柳枝儿纷飞,那人神情淡然,青丝垂于身侧,简直就如画卷上的仙人。
此刻仙人司齐正施施然起身,给贺兰岚季行了个礼,漫不经心问道:“皇上与三王爷来臣这处有何事。”
柳华云见他如此忽略自己,很不甘心,连忙道:“是华云听见琴声寻来,却发现是,”似乎被称呼给难住,柳华云咬了咬唇,艰难道:“皇嫂在此处。”
司齐看向柳华云,轻笑一声,道:“原来是三皇妃。”
见司齐看过来,柳华云脸色一红,还没来得及娇羞几句,就被司齐接下来的话噎住。
“果真同柳纪云十分相像。”司齐转头看向贺兰岚季,真是被女人迷昏了头,心中讥诮之意更重。于是转头去看三王爷,这三王爷甚至比二王爷更显文静,这几个皇子,似乎除了景帝带着戾气之外,一个比一个显得文雅。
见司齐打量,三王爷贺兰岚溪温柔的笑了笑,轻声道:“皇嫂安好。”
柳华云还是不死心的搭话道:“皇嫂,你的琴声如此好听,能否为华云再奏几曲。”见司齐不做声,又连忙搬救兵,“皇上,王爷,你们可想再听几曲?”
景帝看向柳华云的眼神柔和,转头就立马变脸,冷酷道:“皇后,难不成要朕请你,才肯弹奏。”
司齐轻轻笑了笑,道:“臣不敢。”便盘腿坐下,准备抚琴,余光瞟见柳华云正冲自个儿笑,那笑中是掩藏不住的得意。
女人呐,真是个奇怪的存在,刚刚明明想要勾、引自己来着,这言语不和就能立马翻脸,给他给下马威。
人淡如菊,君子如玉,说的就是上官烨这样的人,只不过里头换成了司齐,从前的高傲锐气不再,反倒多添几分岁月沉淀的从容。单单只看外表,就对人有致命的吸引力。尤其是那些怀春少女。
跟着柳华云一同有几个世家小姐,莫不是羞的面红耳赤,又悄悄地打量,柳华云突然觉得不是滋味,恶狠狠看了她们几个。在司齐一曲弹毕后,急匆匆又返回去。
望着一大群人浩浩荡荡离开的背影,司齐的拳头捏紧,一直淡然的笑容变得有些冷。上官烨自幼饱读诗书,盛名京都,无人不羡慕,此番竟是沦为歌姬般存在,任人观赏。文人自有傲骨,他可弹琴于夜色,于友人,甚至同黄牛,这是他情之所至。可如今,柳华云轻巧的一句话,景帝便让他于众人间弹奏,且不想他身份,不问他是否愿意,如此这般的侮辱人!
这笔账,迟早都会算一算,司齐眯着眼睛,露出一丝冷笑。
☆、朕的直男皇后
上官烨在这皇宫中住了几十年,可以说对每个地方都了如指掌,所以,司齐丝毫不费力的找到那个密道。每任君主都知道的皇宫密道,这是贺兰皇族为保护子孙设立的暗道,也是原主做了太后才知道的地方。
司齐背着包袱,从容砍开杂草,这里是冷宫的枯井旁,萧条冷寂,除了飞鸟虫鼠的存在,就没有活物。密道建于此处也能掩人耳目,司齐扫开尘土,果然见到突出一块石板。他放下包袱,从里面倒出石灰,混着青泥,又吩咐小七取水。
小七实在是好奇,大着胆子问道:“主子,您忙了一天,这是在做什么?”
司齐擦着汗,一点点把石板的缝隙填满,笑的有些冷道:“当然是封路。”若是他猜得没错,三王爷逼宫后,景帝就是从这个密道逃了出去。现在他将这处给提前封了,看贺兰岚季从哪里跑。
他知道剧情主线人物不会因为他改变,贺兰岚季自然不会因为他的举动提前死亡,但是能多给点贺兰岚季苦头尝尝也是不错。
晚上月亮正圆,不过天上乌云颇多,微风飘过,那月亮被云朵遮住,四周就变得极其暗。平日此刻早早睡下的司齐正在换衣服。这是他提前准备的太监衣裳。拿着准备好的银两藏在身上,司齐就悄悄出了门。
他跟在到恭桶的太监身后,打晕那个小太监,又偷了宫牌,推着板车,就往小侧门走。
守卫疑惑道:“怎么从来没见过你。”
司齐笑容讨好道:“他今日吃坏肚子,在茅房蹲着,我替他送一趟。”
那守卫还疑惑,又问:“怎的今日就你一人,其他人呢。”
司齐面色如常,不见丝毫心虚,快速答道:“今日夜香量多,我先送着,他们来第二趟。”
守卫捏着鼻子,见他神色不似作伪,就安心放他离开。
司齐推车在无人的地方,就脱下外面的衣服,塞在恭桶里。躲着守城的禁卫军,悄悄往外头走。这已经是入夜十分,整个京都都在安睡,连左大街的花楼街都收起喧闹的丝竹声。周围一片安静,只有禁卫军巡逻的脚步声。
但司齐知道,过不了一盏茶的时间,这里将会发生一场宫变。这里的繁华将毁于战火,安睡于床的人们将会爆发出撕心裂肺的悲鸣。
司齐不敢轻举妄动,越是安静就越表示这里的危险。他窝在马圈之中,等待那一刻的到来,那时这里会纷乱,战火纷飞,人们争先恐后的逃出这里。没有人会在意有人骑马飞奔离开。
“司公子,你明日还来么。”女子绞着手帕,贝齿轻咬,含情脉脉的望着司齐。
司齐背起他的琴,笑道:“自然是来的。”
那女子松了一口气,脸色带着晕红,轻声道:“那奴家明日等着公子。”
距离那场宫变已有半年,司齐快马加鞭日夜兼程,甚至花重金包了艘船,终于来到这个小县城。他现在独身一人,便做起琴师,教人弹琴赚钱。
离开明月楼,司齐如同往日收到许多人的注目。这明月楼是镇上最繁华的青楼,司齐被老鸨聘给姑娘做教习先生。起先他也是不愿做这等营生,无奈上官烨满腹才华,在这个地方如同游龙搁浅滩。他外貌夺目,浑身贵气,又是外来人士,连去做账房先生都没人愿意用。私塾也只有那些落第秀才,身负功名的人才肯收。
好在青楼不论司齐根底,见他琴艺高超,二话不说就聘用。
只不过司齐一去这明月楼,基本教整楼的姑娘开始疯狂,先不说排着队等司齐教习的姑娘,连他偶尔写下的诗词也被争相传颂,编成词曲,风靡一时。
虽然这里地方偏远,不太可能暴露,但如此高调,也实在是危险。故而,司齐前几日跟老鸨辞行,很是伤了许多姑娘的心。老鸨也是劝留许久,大概猜到司齐是避难而来,又勒令姑娘们收敛行为。司齐才答应着再留一段时间。
“公子,吃饭了。”小七捧着碗饭,递给司齐。
这个小七在司齐刚刚定居此处就突然出现,问他也是说,奴才一路跟着公子,路上无车马所以慢了许多。公子行踪并未泄露。
司齐查探几日见风平浪静,逐渐放心,日常生活都有小七照料,他做事机灵从不惹事,司齐也任他留在身边。
一大早起来,司齐的眼皮跳个不停,心里也颇不平坦,他拿了些银两去县城铺子买笔墨。一路上小心翼翼的,避过楼上掉下的花盆,大妈泼出的洗脚水,甚至炸臭豆腐老汉突然倒下的油锅。终于顺利买到东西,心满意足打道回府。
刚刚走到家门口,突然觉得不对劲,正准备往反方向逃跑,一柄刀横在他的脖子上。司齐转过头,一个面带煞气的人正盯着他。
还是来了,司齐笑了笑,道:“王将军,远道而来,有失远迎。不知,你这是何意。”
方才还凶神恶煞的王将军收起刀,猛地跪在地上,沉声道:“果然是您,皇后娘娘。”他磕了三个响头,又抬起头,目光炯炯,“有您在,属下也能放心的把皇上留下了。”
司齐后退两步,震惊道:“你说什么?”
“王叔叔,你怎么跪在地上。”
这声音!
司齐抬头看,果然是景帝贺兰岚季,不过看上去他有些不对劲。
☆、朕的直男皇后
“宫变那日,为逃出皇宫,景帝带领臣等从暗道离开。可不知哪个贼人将密道封住,影卫全军覆没,只余下属下拼死保护陛下逃出。”王将军神态悲哀,“陛下也身受重伤,醒来之日状如孩童。”
贺兰岚季瞪大眼睛,咬着手指头望向司齐,然后痴痴地笑着:“好好看的大哥哥。”
司齐面如死灰,任由贺兰岚季把口水抹在他身上。
“找到我又如何?”司齐冷冷道。
王将军依旧盯着司齐,坚定道:“属下相信当年忠君爱国的上官公子,希望上官公子能够保护陛下。”
“凭什么,他与我再无相干,我如今叫司齐,也不是你口中的上官公子。”司齐能够做到不恨贺兰岚季已经很不容易,怎么会搅到这次浑水之中。
“倘若不是陛下尚未恢复,属下也绝不会打扰公子。”王将军面色刚毅,又狠狠地往地上磕头,“只是陛下如今状况,属下不知能够托付于谁,有谁能够真心对待陛下。那些所谓的忠臣良将一夕之间倒戈相向,连守城将士都为区区百两黄金打开城门,臣实在是不知该相信何人。陛下此番近况若是落入有心人之手,利用陛下,那天下必将大乱。”
说完,王将军站起身来,深深地看了司齐一眼,道:“现在陛下孤立无援,境遇已差不到何处,臣有要事去办,就将陛下托付于司公子。若是司公子不愿意,将陛下交出去换赏金,臣也无话可说。”又冲贺兰岚季磕了个头,大步就离开。
“这人,怎么这样赖皮。”司齐气急反笑,瞪着咬指甲的贺兰岚季,怒声道:“你是赖定我了吧!”
贺兰岚季缩了缩身子,傻兮兮道:“美人哥哥。”
小七扶着贺兰岚季,幽声问道:“公子,咱们该怎么办?”
司齐狠狠的剁脚,咬牙切齿道:“还能怎么办,养着!”
平静的日子加了贺兰岚季就变得鸡飞狗跳,稍不注意他都能滚在泥巴地里。司齐每日要花费大半时光,照顾着这个傻蛋。
不过,司齐也有过怀疑,猜测贺兰岚季在装傻,可有一日贺兰岚季吃饭时,饭碗里不知怎的混入一枚尖石子。司齐冷眼瞧着,看他是否异常。结果贺兰岚季大口嚼下去,崩断半颗牙齿,口腔也被划破,大口鲜血吐出,将司齐吓了大跳。连忙哄着贺兰岚季,不敢再试探他。
那伤划到喉咙,半个月贺兰岚季都呜呜咽咽的哭着,话都讲不出。司齐每日追着贺兰岚季喂饭,贺兰岚季嫌疼,不肯吃,司齐只得好言哄着,答应他许多要求。
“美人哥哥,你的身上好香。”
司齐摁住四处钻的贺兰岚季,无奈道:“你要是再不安生,我就把你赶回你房间。”
被子里果然安静下来,贺兰岚季可怜兮兮道:“好怕怕,我不要一个人睡,我要跟美人哥哥一起。”说完抱着司齐的腰不放手。
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