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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将军仿佛入定般呆了几秒,脚下的邱家军却越战越勇,很快向凉州城门处涌去。
他看着邱鹿白身后那对灵力翅膀,怔怔道:“你究竟是什么人?”
邱鹿白笑了笑,并未回答,却道:“杜将军,邱某敬你是条汉子,若杜兄肯与邱某共同讨伐昏君,邱家军必然夹道欢迎。”
杜将军闭了眼睛:“我输给你,心服口服,同朝为官这么多年,我竟然一点也没有看透你,道不同不相为谋,我杜某绝不与乱臣贼子同流合污。”
雄鹰察觉到自己的主子有危险,尽管已经身负重伤,依旧发着恨扭头去啄邱鹿白,邱鹿白看了它一眼,叹道:“是只好灵兽,可惜了。”
他脚下一掂,带着杜将军借力飞了起来,飞天白龙迅速迎过来,雄鹰身一轻,陡然见主子被带走,朝天唳叫一声,便向着邱鹿白飞过来,邱鹿白一拂袖,雄鹰顿时被一道灵力击,像一只断了线的风筝,一头坠了下去。
杜将军悲鸣一声:“阿雄!”
他奋力想挣开邱鹿白的束缚,却不料邱鹿白看起来柔弱的双手却像铁钳一样有力,邱鹿白的铠甲在空猎猎作响,邱家军已经攻城楼,杜将军自知败局难免,铮铮铁骨的汉子在这个时候声音里透着一丝哀求:“阿雄只是灵兽罢了,你放过它吧。”
邱鹿白策马向城楼冲去,眼睛未看杜将军,却淡淡道:“你该知道,你既与灵兽契约,同生死共存亡,邱某并无残杀灵兽的意愿,它是死是活,全在于杜将军自己。”
这场攻城之战持续了两天一夜,负隅顽抗者被杀,其余的士兵弃城投降,凉城的百姓却不像士兵那般惶恐,邱鹿白盛名在外,绝对不会做屠城之事,相反,饿了许多天的百姓们吃了邱鹿白派人赈的粥,整个凉城不像是刚刚被攻下的城,倒像是迎来了一个盛大的节日似的。
杜将军被邱鹿白封住了经脉,关了起来,几日之后,看着他的侍卫来禀报,杜将军滴水不进,邱鹿白望了一眼窗外碧蓝的天空,轻轻叹了口气。
邱鹿白只是将杜将军囚禁了起来,食物和水都不缺,杜将军看着送来的东西,只觉得满心的屈辱。他是个有气节的将领,如今城破,他本该以身殉城。
☆、423。第423章 投诚
423。第423章 投诚
但他心还有许多放不下的牵挂,妻子,老父老母,还有年幼的女儿,甚至于阿雄,死有何难,只是他没法这样放下他们。
门吱呀一声响了,现在不是送饭送水的时间,他一抬头,果然看到了那张温润的脸。
那张温润的笑脸像是邱鹿白的面具似的,一日也不曾摘下来,杜将军以前只觉得这张笑脸假,被擒的时候,他才感受到邱鹿白风光霁月间强大而自信的力量。
邱鹿白瞄了一眼放在桌动也未动的食物,摇摇头道:“杜将军何苦为难自己,难道觉得邱某苛待了你?虽然无大鱼大肉,但这可邱某自己吃得都丰盛啊。”
杜将军怒斥道:“贼子!我怎能吃你送来的东西?不用你假惺惺的,我既然没守住城,还有什么脸面活在这世。”
邱鹿白转身看窗外:“杜将军是有气节的人,凉州城被邱某拿下已经有几日了,杜将军既然没有殉城,说明心还有挂牵,邱某若是没记错的话,杜将军家父母妻儿,只有你一个指望啊,你若不在了,他们又怎能活下去。”
杜将军一怔,神色复杂起来,邱鹿白接着道:“你看这凉州城,本是一年之树木花草最为茂盛之时,却到处萧索,饿殍满地,穷苦的百姓在封闭的城里,只能等着饿死,邱某本来敬你,但你若是为了自己都解释不清楚的信仰,置黎民百姓于不顾,置你自己的家人于不顾,那邱某无话可说,随杜将军高兴。”
杜将军愣了半晌,脸色慢慢变得灰白起来:“可是他们还在都城,还在皇帝手里。”
邱鹿白背手道:“这个杜将军尽管放心,杜将军若信邱某,邱某定能保他们无恙。”
晚间,谢然将炼好的丹药交给了邱鹿白,邱鹿白心疼地握了握她的手:“跟你说不要这么辛苦。”
谢然嗔道:“别动。”她正在帮邱鹿白包扎手臂的伤口,伤口划的面积很大,幸好不算深,正是杜将军的灵兽狠命攻击邱鹿白的时候留下的痕迹。
邱鹿白将城事物安排好之后,便回营地接谢然,这么长时间都没有发现胳膊的伤,进营帐的时候,血从袖口流了出来,整整流了一路。
谢然本提心吊胆,见邱鹿白掀帐大步走了进来,还没顾得高兴,先看到了他胳膊渗出来的血,差点吓得魂飞魄散。
看到自己胳膊的伤口,邱鹿白才感觉到疼,药膏的时候,邱鹿白疼得直皱眉,谢然手下也丝毫不留情:“得让你吃吃苦头!看下回小心不?”
邱鹿白见媳妇气呼呼的样子,心里一暖,笑道:“没那么严重,战场受些伤不是正常的吗?”
谢然知道战场刀剑无眼,正因为如此,她才更担心,这漫长的路才走了第一步,她想吉宝,想娘,不知何时才能见到他们。
经过一段时间的历练,谢荣也从一个温润书生变成了眉眼之间带着锋利之气的将士,他本身修为高,从小练习得也刻苦,几本兵书几天啃完了。
☆、424。第424章 讲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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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大跨步走进来,笑道:“邱将军果然厉害,将有骁勇骑士之称的杜将军在几步之内拿下,还逼着他也跟着咱们反了。 ”
邱鹿白笑道:“大哥从未过战场,竟然也深谙带兵之道,我也佩服得很。”
忙起来还好,可一闲下来,谢荣想起自己温软的媳妇,新婚之夜,他将那枚放在手里抚摸了多次的金簪插入妻子发间,她羞红的脸蛋那么美,他能记一辈子。
谢然心里也惦记他们,叹道:“你们在战场一定要小心,他们势必也担心得很。”
用完了饭,邱鹿白和谢荣在一边商量起战事来,谢然对这些不通,便这灯光看起了书,即便身在外面,修炼之事也不可荒废,她修为高些,也能多给他们一点帮助。
此时,宫里,谢柔抱着静儿,北夜权看着桌精美的晚膳,却胃口全无。
谢柔勉强勾起一抹笑来:“皇,这是御膳房精心备下的晚宴,您多少用一些,要不然身体可撑不住。”
北夜权抬起眼看她,眼的森寒之意让谢柔忍不住抖了一下,静儿本来郁郁不乐,许是觉得北夜权的眼神太可怕,小嘴一撅,竟然哇哇大哭起来。
眼见北夜权越发不耐烦,谢柔忙让乳母将静儿抱下去,静儿却停不住,无论乳母怎么哄,依旧不时有哭声从耳房传过来。
谢柔见北夜权脸色不善,便小心道:“公主年幼不懂事,许是今日热了些,分外爱哭闹,还请皇原谅些。”
北夜权却忽然一仰头,饮下了一杯酒,红着眼睛道:“你说,朕这皇位是不是坐到头了,一觉醒来,枕边人却拿了朕的玉佩逃之夭夭,在朕身边那么长时间,朕都没看出来她心怀鬼胎。”
谢柔知道北夜权说的是琴美人的事情,其实刚得知那个消息的时候,谢柔还有点幸灾乐祸,毕竟算是那琴美人进宫之后,才分去了她的宠爱,北夜权自己宠幸的美人却给了他致命一击,谢柔只觉得痛快。
可即便她心再怎么痛快,也不能露出来,她十分忿忿不平:“这琴美人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皇您宠爱她,她却抱着这样的想法,这是琴美人的错,可不是皇您的错,皇别因为一些乱臣贼子失了信心。”
谢柔说话永远让北夜权感到舒服,但他心头的郁闷不是这几句话能纾解的,邱鹿白已经连占去两座城了,守着凉州的杜将军却既没有战死,也没有殉城,消息传来,却说杜将军投诚了,北夜权恼怒万分,待派人去杜府将贼子的家人处死之时,却发现杜府也人去楼空。
北夜权这才感到邱鹿白行事的可怕之处,周密详尽得让人无懈可击,先帝也真是糊涂,怎么能让这样的人身居高位?
北海国和西江国联合的军队虽然来势汹汹,可到底也少了几分大国的底蕴,没有一口气将南陆国吞进肚子的能耐,占下几座城,又被占回来两座,两方拉锯战持续了许久,又因为天气炎热,军内许多人发了时疫,两国斟酌后,派了使者来讲和。
☆、425。第425章 讲和
425。第425章 讲和
虽然北夜权气得恨不得直接将他们老窝端掉,可现在邱鹿白来势汹汹,他分不出过多的精力去与这两个国家纠缠。
北夜权暗暗打算,战争是他们挑起来的,也是他们先来讲和的,先暗暗答应下来再说,之后缓过来了,再好好收拾他们。
得到北夜权首肯,北海国和西江国的皇帝进城议事,最终北海国要求南陆国去一位公主和亲,西江国从北夜权那儿获得了黄金百两。
南陆国原来有两位公主,一位已经出嫁,还剩锦妙公主一个,北夜权也只有一位静儿公主,还是襁褓的婴儿。
要这位与自己并不亲近的公主去和亲,北夜权一点心里压力都没有,只想着快点将此事解决,他好腾出手来去对付邱鹿白。
北夜权派人去接锦妙回宫之时,并未明说情况,可这件事在南陆国传得沸沸扬扬的,她又怎么能不知道,北夜权让她回去,去一个入侵南陆国的国家和亲。
绿蒲端着脸盆,试图跟围着屋子的侍卫讲道理:“公主又没说不回去,你们将门堵起来做什么?”
侍卫则道:“属下们是专门保护公主安全的,必须时时刻刻守护在公主身边,公主去哪儿属下们跟随着是了。”
绿蒲眼里有怒意:“之前你们都去哪了?我服侍公主在这里这么久,都不见有人来保护公主,现在倒是来得齐整。”
侍卫脸有一瞬间的尴尬,随即道:“这是皇的吩咐,还望绿蒲姑娘能体谅些。”
绿蒲只好折回来,窗前,锦妙握着一把梳子,满头的青丝散开,正望着窗外的绿树发呆。
绿蒲压下心的心酸,走过去道:“公主,这些人拿着鸡毛当令箭,您别跟他们计较,等会公主用完了饭照常可以出去,只当是身后跟了几个无关紧要的人便是。”
锦妙动也未动,淡淡道:“绿蒲,你说,为什么本宫要去和亲呢?”
绿蒲一时不知道该怎么接话,锦妙仿佛也只是自言自语,又道:“皇兄无能,本来只当没有本宫这个妹妹,现在出了事,又让本宫一个弱女子替他去遮风挡雨,你说,为什么有这么好的事呢?”
锦妙一向是泼辣的,刁蛮的,无赖的,这么认真而带着绝望的锦妙让绿蒲有些害怕,绿蒲不由轻唤了一声:“公主,您别冲动……或许,或许还有解决的办法呢……”
锦妙将翡翠梳子放在梳妆台,叹道:“替本宫挽个简单点的发髻,咱们再去见一次石夫子,不论结果如何,这都是最后一次了。”
绿蒲忍住眼泪,前替锦妙挽发,有时候她忍不住会想,公主长得这么好看,又一心爱慕石夫子,纵然脾气刁蛮了些,可公主娇生惯养长大,性子刁蛮也实在正常,再说她从来没对石夫子刁蛮过,可石夫子实在铁石心肠,连个笑脸都没给过公主,公主痴恋他这么久,最终也是水月镜花,都是一场空。
石寒正坐于庭院读书,山下又是战乱又是纷争,这山却依旧这么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