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邱鹿白微不可察地冷笑了一声,果真是个昏庸之人。
北夜权再也没有谈下去的兴致,便挥手让他们全回去了,喝了一杯茶,还觉得郁结于心,不禁起身去了琴美人处。
琴美人是他目前的新宠,朝事务纷扰,只有躲进美人怀才能有片刻的欢愉。
琴美人娇俏又冷艳,甚是合北夜权胃口,她刚迎来,被北夜权拦腰抱起,扔在了床,琴美人心涌起无尽的厌恶和排斥,脸却扬起了讨好的笑容:“皇为何如此心急?先用些茶点吧。”
北夜权不接话,疯狂地扯她的衣服,将一腔郁气都发泄在了她的身体里,折腾了半个时辰,终于精疲力竭地倒在一边。
琴美人浑身酸软,却还是侧过身子,轻轻问:“皇因何事不快?”
北夜权扫了她一眼,很不耐烦:“后宫妇人不得干政,管好你的嘴。”
琴美人只能不再出声,她正想转过去,眼角的余光忽然扫到了一样白玉似的的东西,她偷偷看了一眼北夜权,又瞄了一眼拿东西,似乎是只玉佩,被北夜权挂在腰间。
以往,北夜权每次过来的时候,都要换常服,这还是第一次穿着朝服来了,这玉佩应该是放在腰间的暗袋里,刚才他的动作激烈了些,玉佩露了出来,琴美人想起那张图画的形状,莫名觉得这是那个东西。
北夜权像是睡着了一样,身边没有灵力波动,但琴美人知道,北夜权是疑心极重之人,若非有万全之策,她是不会轻易出手的。
琴美人只瞄了一眼,便翻身睡去。
北夜权却缓缓地睁开了眼睛,看了一眼她的后脑勺,眼睛里古井无波,然后伸手将玉佩重新放回腰带里。
北夜权在邱鹿白刚被提拔来的时候,曾暗使人调查过他的身份,可是除了他一穷二白的开头,啥也查不出来了,邱鹿白自称自己的家被强人所毁,只剩下他一个,似乎没有什么不妥,既然查不出来,当时还是二皇子的北夜权便也没再查下去。
可现在,他坐了皇位,不由对邱鹿白的身世更加存疑,他本身是个多疑的性子,非要将所有的事情都查明白才能安心。
查来查去,也只能查到邱鹿白来自烟波山附近,他派去的人在那里埋伏了数月,也没有任何线索。
☆、401。第401章 挂帅
401。第401章 挂帅
烟波山本没有什么人,只有一个避世的峻山,带着他的一群徒弟,从不与人交流,从他们嘴也问不出一点话来。
北夜权不禁有些挫败,他琢磨起来,邱鹿白既然那么厉害,不如让他战场,能赢下这场战役很好,若是不能,战死沙场,也算解决了一个心头大患,邱鹿白娶了谢家的媳妇,那谢家也不能留了,让谢家大少爷跟着他一起去吧。
这烂摊子最后若是实在收拾不了,让禁术修士出动好了,那些身无修为的士兵又怎么能拼过身有暗黑灵力的修士?这天下他坐得稳稳的,谁也别想动他一分一毫。
邱鹿白知道,北夜权开始对他起戒心了,没准最后能追查到他的身份,到了那时候,南陆国将无他的容身之地,不仅如此,他还会连累妻儿,连累谢家。
他将无影唤来,将事情安排下去,他们不能再磨蹭了,南陆国山雨欲来,若不尽快解决,等虎狼一般的敌军攻入南陆国内部,事情愈发棘手了。
三天之后,邱府和谢府同时接到北夜权的旨意,邱鹿白和谢荣有一身修为,国难当头,当身先士卒,特命邱鹿白为主帅,谢荣为副帅,带三万大军赴战场迎敌,宰相夫人亦为女豪杰,特令随行。
所有人都震惊万分,这二位都是臣,臣挂什么帅?难道南陆国再无良将可阵杀敌了?再说了,打仗要将女人带着做什么,邱夫人再厉害,那也是一介女流,战场是杀人不眨眼,是绝对不适合女子去的。
谢然却很清楚北夜权想的是什么,说是给三万大军,实则多是老弱病残,真正能打仗的不到一万,这些人又是被临时抓来的,都有很大的抵触情绪,也没经过正式训练,可以说是没有什么战斗力。
下旨当日,有禁军将谢府和邱府围了起来,说是流民四起,邱鹿白和谢荣带军抗战在外,北夜权派兵保护留在府的家人,实则为威胁,若是邱鹿白不好好带兵,他不会对这些人客气,下旨让自己跟在夫君身边,也是为了让邱鹿白掣肘。
邱鹿白并未含糊,收拾了东西,带着妻儿,与谢荣一起带军出城,赶赴前线。
为了安全,几人全部坐在轿,并未骑马,大军行进速度不快,军粮不足,大部分士兵都拖着疲软的步伐,走的速度很慢。
已经走出半日的路,谢然才松口气,道:“还好你有先见之明,将爹娘他们都转移出来了,要不然这时候我还真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邱鹿白察觉到北夜权用意不明,似有动作之时,已经将谢家一家以及邱母和秋水都转移到了烟波山,派了自己人去守着,还有师父坐阵,谢府和邱府现在的人都是易容过的暗卫。
谢荣紧紧地握住拳头:“没想到我一腔热血都洒给了这样的君主!我十年寒窗,为的是治国平天下,不是给这种人效劳的!”
邱鹿白深深地看了谢荣一眼,轻声道:“那不必为他效劳了。”
谢荣一怔:“邱大人此话何意?”
☆、402。第402章 收服
402。第402章 收服
谢然道:“大哥,此行虽然突然,也给了我们机会,北夜权不是个好君主,南陆国分崩离析,是时候让能者来接管了。”
谢荣有些不可置信:“你的意思是……”
谢然知道大哥从小受着尊君的思想长大,一时间没那么容易接受,将邱鹿白的身世以及所有事情的前因后果都跟谢荣说了一遍。
谢荣也不是个迂腐的性子,而且,自从北夜权下旨让未婚妻楚蕴欢入宫,谢荣心已经埋下了深深的恨意,即便冒着生命危险将楚蕴欢接了出来,她也从夫人变成了姨娘,本来好好的姻缘被他一搅和,变得不伦不类起来。
而且自从北夜权台,谢青云等一众老臣受到了排挤,这回居然还拿着谢府来做要挟,让他这个臣战场打仗,简直是闻所未闻匪夷所思。
这是往小了说,往大了说,北夜权实在算不是个好君主,之前为旱灾筹粮,找了些莫须有的罪名抄了许多富商的家,管束不住贪官污吏,灾民起义却只懂得镇压,实在是天怒人怨,北夜权这皇位大概是坐到头了。
他沉默半晌,最终叹了口气:“既然你们早有计划,那我陪着你们冒一趟险,撇下其它的不提,我是然儿的大哥,自然没有躲着的道理。”
谢荣虽研习过兵法,但都是兴趣使然,纸谈兵,他修为虽高,但战场,又不是凭着他一人打仗便行,剩下的日子里,他便时常与邱鹿白一起研讨兵法,以求真刀实枪地打起来时,能多派些用场。
人马行进到荆州之时,便停下来安营扎寨,不再往前。
众将士虽怪,但也乐得如此,而且最近军粮忽然变多了,居然能让每个人都勉强吃饱肚子,这在以前是想也不敢想的。
用晚饭前,将各个营的统领都尉都被邱鹿白叫到营帐里去了。
他们对这位少年宰相有从骨子里的敬畏,能做到都蔚的都是有些修为在身的,瞬间能感受到邱鹿白修为深不可测。
邱鹿白道:“各位将士辛苦了,邱某今日叫大家来,是为了问几个问题。”
将士们面面相觑,其年纪较大的李都尉站出来恭敬道:“邱大人请问,我们必将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邱鹿白爽朗一笑:“好!邱某第一个问题,诸位觉得,以现在的兵力,去抵抗敌军的胜算有多大?”
营帐里顿时一片沉默,最后,还是李都尉谨慎开口:“依在下愚见,至多不到三成。”
邱鹿白笑道:“但依邱某看,胜算不到一成。”
众人心里都明白,此行并没有什么胜算,但邱鹿白是带兵将军,居然将这等丧气话说出来,确实在这些将士的意料之外。
邱鹿白继续道:“邱某第二个问题,如今南陆国如何?南陆国百姓如何?”
一钱姓将士道:“如今南陆国内忧外患并起,与先祖时期繁荣景象不能相,百姓赋税沉重,食不果腹。”
旁边一人忌惮地拐了拐他的胳膊,钱将士反而提高了声音:“怕个球?邱大人问话,自然是要讲真话!”
☆、403。第403章 铁血手段
对近来更新的一点说明
邱鹿白拊掌大笑:“说得好!”接着面色又严肃起来:“众位将士也知道,如今南陆国内忧外患,如此君主,你们可心甘情愿追随?”
此话一出,几人纷纷抬头,这话里隐含的意思太过大胆,这些都尉们都是老实人,虽然不满,虽然忧心,也从来没想过要造反。 ()
邱鹿白也没有逼着他们回答,只是漫不经心地端起手旁的茶水用,行军途用水艰难,即便如此,谢然还是想办法泡出了花茶来,香味萦绕在鼻尖,仿佛让心情也放松了几分。
钱都尉率先出口:“邱将军,在下仰慕您的威名已久,既然君主无德,那我钱某也不是迂腐之人,军饷已经脱欠了半年之久,钱某虽恬居都尉之职,却连一家老小糊口的银子都没有,左右这江山由他北夜家坐着也要亡了,不如邱将军接手过来,南陆国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此话一出,李都尉也表态道:“李某亦愿追随邱将军,不瞒你们说,旱灾已经持续了这么久,天还没一点要下雨的意思,李某随军出征前,刚出生的小女儿刚刚夭折。”他的声音里有一股痛彻心扉的悲壮,“家里并无粮食,内人没有奶水,小女儿靠着仅剩的一点米汤活了几日,染弱症去了。”
两人话一出,立刻有人怒道:“二位都尉这是说的什么话?你们难道要做乱臣贼子?”
邱鹿白闻言,向那人看去,是一位张姓将士,满脸络腮胡子,眼睛却很小,此刻正怒气冲冲地盯着邱鹿白:“姓邱的,别忘了你本来是个一穷二白的穷小子,你能有今天,还不是先帝一手提拔去的?你现在居然要造反?你还有没有良心?”
邱鹿白淡淡道:“张都尉问得好,邱某做事一向无愧于任何人,君臣之道,则为君爱臣,臣敬君,如此才能做到臣为君纲,若是没有这个前提,那算是替天行道,用不得造反一词。”
张都尉乃一介粗人,听不懂邱鹿白话里的深意,气呼呼地拔出剑:“姓邱的,你说的这些老子听不懂,咱们出来是为了打北海国和西江国那些狗,你若是借机生事,老子绝不饶你!”
邱鹿白仿佛没有看到冷冷的刀锋,嘴角还带着一丝笑:“其它人怎么说?”
一共七个都尉,六个都表示誓死效忠邱将军,只有张都尉,气得破口大骂,却始终不肯妥协。
邱鹿白手一扬,从后面便跳出来两个蒙面人,他既然敢说,肯定做好了万全准备,张都尉急红了眼,手的剑带着灵力向邱鹿白砍来,邱鹿白眼神一凛,一拂袖子,张都尉便一脚绊倒在地,手的剑也滚到了一边。
邱鹿白叹道:“是个直爽的人,只可惜道不同不相为谋。将他的灵根废了,手脚经脉挑断,直接扔出去。”
两个蒙面人一人拽起张都尉的一只腿,将他拖了出去。
剩下的人不由地缩了缩,邱大人的铁血手段果然名不虚传,他次番拉拢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