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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母,彩蝶与韩大人是清白的,您莫要听窦氏那小贱蹄子血口喷人!”田彩蝶怒火中烧地愤愤道:“窦氏,你这小贱人真是心毒,竟想侮我清白!我跟你拼了!”说着,竟是径直就往窦瑶琴的方向扑去。
挥手命人制止住了自家侄女的撒泼胡闹,王氏犹自死死盯着韩嫣不放,肃声喝道:“大胆韩嫣,尔私入内廷,意图对田良人不轨、行那秽乱宫闱之事。幸得老天庇佑,没能使尔这等奸诈小人得逞,被哀家和皇后逮个正着,尔居然还敢当众狡辩!真真是不知死活!来人,还不速速将韩嫣这奸人给哀家拿下!”
阿娇闻言瞬间就觉得自己不好了!暗暗地向王氏抛了个白眼:死老太婆,明明是你自己想借此机会整死韩嫣这厮,干嘛要拉上我做挡箭牌,平白地给我拉仇恨值呀!崩不厚道了吧你!
“太后娘娘,臣真的是冤枉的呀,还望太后娘娘明察、明察啊……”随着王氏一声令下,身后的一众宫人立即七手八脚地围拢上去,把韩嫣五花大绑地绑了起来。韩嫣被擒,通身不能动弹,只得不住地趴在地上喊冤。
阿娇所料没错,太后王氏正是想要借此机会,一举整死韩嫣这厮了事。
什么?人家韩嫣和您老往日无怨、近日无仇的,您老干嘛一定要这么穷追猛打,把人往死里整呢?!切,谁说哀家和韩嫣这厮没有仇怨了?要不是他为了讨好哀家的皇帝儿子,颠颠地跑去把哀家的年轻时那点子抛夫弃女改嫁皇室的老底子都抖落了出来,现如今,全大汉的百姓会都知道哀家是个曾经抛夫弃女的二嫁妇人么?会对哀家年轻时的那点子连哀家自己都难以启齿、刻意想要遗忘的老底子门儿清么?!
这些子旧事儿,连哀家自己每每想来都觉得羞臊的很,更何况是旁人的观感?估计啊,老百姓们没少在茶余饭后把哀家过去的那些个事儿当做笑话来讲。想哀家堂堂一国之母的皇太后,本该金尊玉贵地被人捧着抬着供着敬着,受万民敬仰,而今呢,却沦落为了百姓眼中的笑柄和谈资,哀家能不气么?而这一切,又是谁造成的?不正是眼前这个俊美的有些过分的青年一手造成的么?叫哀家怎么能不恨他入骨,不想除之而后快呢?哼哼,得罪了哀家,是绝对不会有好下场的!哀家正愁没有机会哩,你韩嫣就胆儿肥的自己撞过来,真真是好得很呐!
无视于韩嫣的挣扎与喊冤,王太后眼皮都未曾抬一下,便轻飘飘地下旨道:“上大夫韩嫣,私闯禁宫,欲对宫中妃嫔行猥亵淫邪之事,实属道大逆不道。罪犯欺君,其罪当诛,来人啊,将韩嫣这奸小之辈托出去仗毙了!”
“诺!”一帮宫人闻言齐齐应诺,其中几个壮硕的宫人径自上去一把抬起被捆绑成个粽子模样的韩嫣就径直往门外走去。
“不要啊,不要啊!太后娘娘饶命啊,太后娘娘饶命啊!臣真的不曾私闯宫闱啊……”
154。陛下驾到
韩嫣这时是彻底慌了神,又没有什么办法脱身,只能一路不断住地扭动着被捆绑得严实的身子徒劳地挣扎,一边一遍又一遍地向王氏一声大过一声地求饶。
“皇帝陛下驾到!~~”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节骨眼儿,殿外传来了一声洪亮的唱和声,众人纷纷寻声望去,便见得身着玄色绣龙纹图样华服的伟岸天子从不远处大步流星地走近了合欢殿的这座小小偏殿之中。
将将来到近前,刘彻就不由分说地挥手示意那几个壮硕宫人将韩嫣放下,淡笑着对自己的母亲王氏道:“母后,你们这是唱的哪一出啊?”顿了顿,见那几个壮硕宫人颇没眼里劲儿地到现在还兀自抬着韩嫣杵在那儿,便低声冲他们一干人等喝道:“尔等杵在那里做甚?还不速速把韩卿给朕放下?!”
几个抬着韩嫣的壮硕宫人闻言身子就是一抖,个个都被吓得不轻,可是他们却没有一个人敢就这此把韩嫣放下,只是齐齐瞥向他们的直系领导王太后,脸上尽是为难之色。
“皇儿,你好像很清闲嘛,居然也有闲情雅致管起这后宫里的闲事儿来咯!”王太后眯了眯眼睛,闲闲对自己的皇帝儿子道。
“母后此言差矣!韩卿是儿子身边最最得力的近臣,朕还有很多朝中大事儿要依仗韩卿辅佐呐!这是前朝大事,可不是什么后宫的闲事儿,更不是后宫的妇孺们应该妄议干涉的!还望母后明鉴!”刘彻闻言淡淡一笑道。
王太后被自己宝贝儿子说的话儿弄地喉头一噎,片刻才‘哼’的一笑道:“哼……哀家这个后宫妇孺自然是不该妄议前朝大事儿,哀家也知道这韩嫣是我儿身边的第一宠臣,本来嘛,哀家是断断不该处置他的。可是,有道是国有国法、家有家规,这韩嫣来此禁宫大内犯下罪过,哀家身为后宫之主,怎么着也得依照规矩处置了他吧?!”
“儿子敢问母后,韩卿罪犯何罪?”刘彻不急不燥地好整以暇道。
“他私闯禁宫,依律当诛!”王氏冷冷地又一次宣判了韩嫣的死刑。
“呵呵,母后所言差矣!韩卿因时常要到宫中侍奉朕,所以时常要出入皇宫内廷。朕恐多有不便,早先便已下了特旨,允了他可以随意出入内廷禁宫,以便其能够经常过来朕处侍奉。如此一来,又何谈韩卿私闯禁宫之说?!”刘彻不以为然地淡淡辩驳着自家母亲加之在韩嫣身上的罪行。
王氏闻言又是一噎,状似不经意地瞥了一眼被宫人们团团围住的自家侄女儿田彩蝶,半晌,终是下定了决心,如同壮士断腕般无比坚定地道:“哦?!哀家倒不知皇儿竟对韩嫣这厮有这番恩遇,如此说来,他还真算不得私闯禁宫哩!”
“母后所言甚是!”刘彻闻言,不由满意地颔首,心道,自家老娘的果然明理。甚好甚好!
“然,韩嫣这厮今日偷偷混入宫闱,欲对田良人行那不轨之事,恰巧被哀家、皇后与窦美人所撞破而最终未遂,这……又该如何处置?”王太后接着冷冷一笑道:“皇儿啊,你说韩嫣这等妄图****后宫嫔妃、秽乱宫闱的奸逆歹人,哀家能够轻饶么?!”
“哦?!果有此事?朕与韩卿自小相熟,对其还是知之甚详的,在朕看来,朕所了解的韩卿可是万万不会做出如此荒唐的蠢事儿来的!想来,是母后您对韩卿有所误会了吧!”刘彻闻言目光不明地在自家母亲与田氏之间飞快地扫了一圈,挑了挑眉颇有点儿不置可否地道。
“陛下明鉴,嫣绝对没有做下如太后娘娘所说的那等罪事啊,还望陛下您明察!”韩嫣闻言,颤抖着身子,语带哽咽地不住喃喃道。
“哼,这里这么多双眼睛都看到的事儿,岂容尔在此狡辩!”王太后冷冷一哼,环视了下四周的随侍宫人,道:“尔等可都将刚刚的事儿看得真切?”
“回太后娘娘的话,奴婢们都看得可真切了哩!确是这位韩嫣韩大人私入合欢殿偏殿,欲对田良人行那不轨之事,却没曾想老天开眼、天不藏奸,在他正欲对田良人行那不轨之事时,却正好被咱们这一行人所撞破了呐!真真的好险!”一直随侍在王氏近前的一个宫人机灵地带头附和王氏道。此言一出,其他的一众宫人也纷纷附和着表示赞同,一个个说得煞有其事,竟是众口一词地表示他们都看到了韩嫣欲对宫妃行淫邪之事的不轨行径,信誓旦旦地表示如韩嫣这般意图染指宫妃、秽乱宫闱的奸佞小人,当人人得以诛之。
韩嫣在一旁气得直发抖,一迭声地喃喃道:“众口铄金,这简直就是众口铄金!陛下,您千万不要相信他们的胡言乱语啊,这纯粹是对微臣子虚乌有的污蔑!”
刘彻瞥了一眼惶惶不安的韩嫣,给了后者一个稍安毋躁的眼神,而后颇为嘲讽地看了一眼不远处同样惊慌失措的田彩蝶,似笑非笑地道:“哦?如尔等所说,便是朕的心腹宠臣对朕的失宠嫔妃起了邪念,欲对其行不轨之事,而又恰巧被你们这一干人等逮了个正着咯!”说着,他冷不丁地看向阿娇,笑道:“呵呵,皇后,你说是也不是呀?”
这和我有一毛钱关系么?你们母子俩干嘛没事儿要拉上我啊!阿娇在心里很不耐地猛翻了一个白眼,面上却一副诚惶诚恐地恭顺模样,恭敬地朝着刘彻一福身,道:“此等事关田妹妹名节和韩大人清誉的大事儿,臣妾哪能随口妄议,陛下一向英明,还是请陛下您自己儿圣裁吧!”
“唔,”刘彻见阿娇如此,神色也变得柔和了起来,微微颔首道:“皇后说的极是,朕乃堂堂九五至尊、当今天子,凡事自当由朕一人乾坤独断,岂容他人插手?!”
王太后闻言一怔,继而叹笑道:“唉,唉,唉!罢,罢,罢!常言道,儿大不由娘,何况是皇儿这样天下独一份的九五至尊呢?自然是不会把哀家这孤老婆子的话儿放在心上!哀家,也就不要不识好歹地做那些子讨皇儿你嫌的事儿了吧!”
155。同赐鸩酒 1
好一招以退为进!阿娇在心中暗赞王氏真真是好心机、好手段。
哪知,一旁的刘彻闻言,却仿佛没有听出自家母后的言外之意似的,满意地笑道:“呵呵,母后一向深明大义,朕相信,您是万万不会做出令儿子为难的事儿来的!”说着,对一旁簇拥着王氏的宫人道:“你们还不赶紧地侍奉皇太后回宫?!”又抬眼看向王氏,目露关切地道:“母后忙忙叨叨了这许久,想来也是累了,不若先行回宫歇息吧!这里有朕哩,您放心,朕自会把这些个小事儿处理妥当的,就不劳母您挂心咯!”
王太后闻言,抬眼瞥了一眼自家的皇帝儿子,眼神不住闪烁,半晌方笑道:“哀家知道我儿一向孝顺,生怕我这个做母后的有半点操劳。我儿的这片孝心,哀家自是要领的。然,今日之事,却绝非微不足道的小事儿,而是外臣大胆妄为、意欲秽乱宫闱、致使皇室蒙羞的大事儿!哀家身为后宫之主,身系维护后宫秩序的责任,自然不能因着害怕些许操劳,而置皇家的颜面与宫规于不顾!”
“母后怎就这般确定韩卿对田氏欲行那等淫邪之事呢?须知道,有些事儿可不是乍一见到的情景便是真哩,正所谓偏听则暗嘛,这,偏见、偏信也不是没有呀,啧啧!”刘彻闻言也不恼,只是好整以暇地抚摸着自己光洁的下颚啧啧道。
“哦?!皇儿是说哀家未明是非,偏听则暗咯?”王氏闻言也是不恼,只是风轻云淡般地笑笑,继而瞅了一眼一旁在一众宫人围绕之下,正努力降低存在感的田良人道:“彩蝶,你是这整件事的当事人,你倒是说说看,这韩嫣到底有没有意图对你行那龌龊的不轨之事?”说着,还不动声色地狠狠瞪了一眼田氏。
田氏被自家姑母投来的狠厉眼神,弄得浑身发颤,忙不迭地随着王氏的话头连连点头附和道:“没错,没错,陛下啊,姑母她老人家一点儿也没有看错,这韩嫣,他就是想对臣妾行那猥琐之事来着,臣妾当时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真真是害怕极了,幸好天可怜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