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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你们继续各司其责吧!本宫就在这里守候着皇嗣们的降临!”阿娇挥挥手示意众人该干什么干什么去。早有机灵的宫人搬来了一张榻,阿娇便径直端坐于榻上,手抄暖炉,目光定定的盯着产房,一副大妇为自家丈夫守候姬妾生下夫君子嗣的贤妻模样。
阿娇坐在那里发了会呆,听着产房之内此起彼伏的阵阵叫疼呼呻吟之声,不由蹙了蹙眉,抬头对一旁侍立在侧的小太监小德子道:“你去看看陛下回天禄阁了没有,把这里的情况报于陛下知晓,请陛下不必担忧!”
刘彻这厮毕竟是第一次当爹嘛,他多少是会有些担忧、急迫的吧。至少阿娇知道,刘彻其实是很想早日拥有一个皇子的,他和陈阿娇本尊大婚而多年无子,期间,不光是阿娇本尊的压力山大,就连刘彻自己也面对着不小的压力。不知道有多少人在私底下嘲笑过他这个皇帝无能,连个子嗣都生养不出来。如今,子嗣就在近前,扬眉吐气有望,他刘彻不可能会不看重。自己这也算是投其所好,在上司面前卖个乖、讨个巧,小小地拍一下上司的马屁咯!没办法,谁叫自己还要在这厮的手底下讨生活呢?
不知过了多久,久到阿娇都兀自在榻上打起盹来的时候,‘哇哇哇’,一阵嘹亮的婴儿啼哭声将正和周公下棋的阿娇拉回到现实,接着便听见一阵阵此起彼伏的婴儿啼哭声。
须臾,从五间产房内不约而同地各自走出了一个小心翼翼、手捧小襁褓的嬷嬷,她们均一脸喜气的走至阿娇近前下拜道:
“恭喜娘娘、贺喜娘娘,蕊儿姑娘诞下了位小皇子!”
“恭喜娘娘、贺喜娘娘,溪雨姑娘诞下了位小公主!”
“恭喜娘娘、贺喜娘娘,瑞香姑娘诞下了位小皇子!”
“恭喜娘娘、贺喜娘娘,丹儿姑娘诞下了位小皇子!”
“恭喜娘娘、贺喜娘娘,青苗姑娘诞下了位小公主!”
……
三子二女,啧啧,不错嘛,阿娇暗自撇了撇嘴,面上却是作一副无限欣喜的贤惠大妇模样道:“好!好!好!真是太好咯!赏,尔等通通重重有赏!”
说着,抬起头瞅了瞅天色,竟已是鱼肚泛白的光景,阿娇不由暗自咋舌:现在竟已是新年的大年初一了么?诸宫人竟是在产房里足足折腾了近一宿的时间,才纷纷顺利诞下麟儿。也难怪自己这个本来在外面守候的人,会等得呼呼大睡起来。
忆起当年自己在现代时,生自家儿子的艰辛过程,唉,看来无论是在现代还是在古代,生产都不是件容易的事儿呀,头胎犹甚!啧啧,无论古今,天下的母亲都是一样的伟大,因为,是她们不辞辛苦与疼痛地生下了可爱的小包子们!
估摸着这个时辰外婆与皇太后王氏可能还都未起身,阿娇细细吩咐诸宫人道:“小心看顾着小皇子、小公主,差两个人分别到长乐宫与长信宫那里侯着,待太皇太后与皇太后起身用膳之后,便将此喜讯报于两位长辈知晓,让她们也好生地欢喜欢喜!”
见一众宫人各司其职、领命而去,阿娇环顾了一下四周,发现被自己派去寻找刘彻的小德子居然到现在都还没有回来复命,不由小声嘀咕道:
“叫个人去寻陛下,竟是有去无回了,真是令人哭笑不得!也不知道陛下知晓了喜降麟儿这个好消息没有?”
在心里,阿娇已经把刘彻给骂上了:刘彻,你个混账!自己的亲身骨肉出生都不知道关心一下,你还是不是人啊,哈?!你不想亲自过来熬夜守着,派个人过来慰问打听一下也是好的呀,这到底也是你的亲生骨肉啊,没得像你这般冷血的,真是个渣!
98。 渣男刘彻的桃色事件
正当阿娇兀自腹诽着刘彻的时候,远处缓缓走来一人,打眼一瞧,嘿~~,不是别人,正是阿娇将将还念叨过的、去天禄阁打听刘彻动向的小太监小德子是也。
小德子一路迈着小碎步过来,路上走得甚是缓慢,颇有些踌躇不前的意思,一段不长的小路,他居然也走了半刻钟的时间才来到阿娇近前。刚一来到近前,便蔫头搭脑地给阿娇行礼道:“奴才给娘娘请安!”
“唔,”阿娇淡淡颔首道:“我说小德子啊,你还知道滚回来啊?!本宫吩咐你去办个差,你就给本宫偷懒耍滑,玩失踪。这都去多久了?!你小子总算舍得回来了啊!”
“娘娘恕罪,奴才冤枉啊!”闻得阿娇此言,小德子的脸色就是一白,甚是惶恐地将头磕得嘭嘭作响:“奴才真的是有认真办差啊,绝无半点偷懒耍滑之意!望皇后娘娘明察啊!”
“哦?!”阿娇挑了挑眉,道:“那你倒是说说看,你因何会在外面游荡了如此之久,直到现在才回来复命?小德子,你莫不是要与本宫说,你寻陛下寻了一整夜吧?!陛下有那么难寻么?”
“回禀皇后娘娘,奴才的确是四处打听陛下的踪迹才会回来得如此之晚的!还请皇后娘娘恕罪则个!”小德子闻言忙又一叩首道。
“哦?照你这么说,莫非陛下昨日竟是不曾回返天禄阁么?”阿娇闻言不禁挑眉追问道。
“娘娘所言正是哩,奴才前去天禄阁之后,见陛下还没有回还天禄阁,奴才想着此等国宴,陛下必不会置一众贵人们于不顾,迟早必是会回返天禄阁来的。遂一直在阁内耐心等候陛下回还,想着待陛下回席之后再行向陛下禀报喜讯。可是,令人匪夷所思的是,奴才一直等到宴席散场都终是未见到陛下的身影……”小德子细细地将他此去的经历一一道来:
“奴才见天色已晚,想着奴才自己也出来了好些时辰,恐皇后娘娘您担心,本想先行回来向娘娘您禀告一声的。
可是转念一想,奴才又觉得自个儿出去了这么一趟,耗费了诸多时间,竟连娘娘您交代的事儿都没能完成,着实有些太过无能。就算皇后娘娘您心善,不会责怪奴才,奴才自己也觉得自己个无用得很。遂奴才便打定注意,一定要寻得陛下,向陛下禀报了喜讯,完成了皇后娘娘您交代给奴才的差事之后,再回来向皇后娘娘您复命!”
“哦?!难道陛下昨晚没有回寝宫么?”啧啧,看不出来啊,这小德子还是个实心眼儿,以后有什么阿玥和湘儿她们这些女子不方便办的事儿,倒不妨着他去办呢,应该是比较靠谱一人!
“娘娘真是明察秋毫、料事如神啊!”小德子闻言,忙腆着脸奉承阿娇道:“可不就是嘛,奴才想着陛下不曾回返天禄阁,恐是酒醉提前回寝宫歇息去了。于是,夜宴刚一散场,奴才就颠颠地奔去陛下的寝宫,谁知,守门的宫人竟说陛下还不曾回宫……”
说着,小德子又小心地瞥了一眼阿娇的脸色,见并无什么异样,便壮着胆子继续说道:
“哎,没得奈何,奴才只得四处打听陛下去向。接着,奴才又去了近来颇为受宠的几位已被陛下授予了位份的贵人处、乃至家人子们的群居之所,都没有找到陛下的半点踪迹,就连……就连咱们椒房殿配殿厢房里的那几位姐姐那儿奴才也都一一打听过了,可,还是遍寻陛下不着呐!”
小德子话语中提到过的那几位椒房殿配殿厢房里的姐姐,不是别人,正是阿娇之前为刘彻另行挑选的数名美貌宫人,因着她们虽受过宠幸却和那些有妊宫人一样,始终没有获得位份,身份还是与普通宫女无异,只是因着受过帝宠而提高了些许生活上的福利待遇,遂其他宫人皆称呼他们一声‘姐姐’。
说到这里,小德子不禁满脸委屈地瞅了一眼阿娇,阿娇被他这副苦兮兮的呆萌模样给逗乐了,忍不住‘扑哧’一笑,摆摆手不甚在意地道:“行了行了,你也辛苦了,起身回话吧!”
“奴才谢娘娘体恤之恩!”小德子闻言咧嘴而笑,露出一排雪白而又整齐的小白牙,一骨碌地从地上麻溜地爬起,狗腿地走到阿娇身侧不远处躬身侍立。
阿娇见状又是一阵好笑,暗叹一声,这个小德子啊,还真真是个讨人喜欢的小人精哩!挑了挑眉,阿娇又道:“小德子啊,那你寻了这么久,到底寻到了陛下身没有?”
“奴才自然是寻到了咯,不然,哪儿好意思回来向娘娘您复命啊?”闻言小德子有些得意忘形地道,笑话,他可是为此东奔西走了大半个晚上哩,阖宫都快要被他跑遍咯。他的腿都快要累断了,才好不容易找到皇帝陛下的呐!他可得好好在自家娘娘面前讨讨巧、卖卖乖才行哩!
“哦?!那你倒是说说看,陛下他究竟是去了何处?”阿娇不无好奇地出声问道,她还真是着实对刘彻那货的去向有点儿好奇哩,能叫机灵的小德子遍寻不着的去处究竟会是哪儿呢?
“呃……”小德子闻言不由有些瑟缩,吞吞吐吐地‘呃’了好半天都没‘呃’出个下文来。
阿娇见状,不耐烦地轻斥道:“你‘呃’个什么劲儿啊?小德子,你倒是给本宫说啊!嗯哼!你倒是说说看陛下究竟是去了何处?”
“太……太……太……太……太掖池,陛下,他……他在太掖池畔……”小德子闻言顿时吓得腿脚发抖,‘扑通’一下又结结实实地跪倒在地。
“哦?!”阿娇闻言很是狐疑,刘彻这厮没事大半夜的,去什么劳什子太掖池啊?这也太不对劲儿了吧?!阿娇遂皱了皱眉,继续问道:“小德子,你倒是说说看,陛下深夜里怎么会去太掖池畔,还在那儿逗留了大半宿?”
“这……”小德子闻言又是一副欲言又止、如同受惊小白兔般的无辜惶恐模样。
“快说!”阿娇的耐心告罄,没好气地对小德子低喝道。
“娘娘恕罪,娘娘恕罪啊,奴才这就说,奴才这就说,那个啥,据闻,陛下……,陛下他在太掖池畔散步时,无意间邂逅了魏其侯窦婴的庶女,此女虽为庶出,但却素来颇受魏其侯的疼爱,遂才得以破例与魏其侯府内的女眷一同参加了除夕夜的国宴……”
“你介绍这个窦氏女子做甚?
她与陛下在太掖池畔逗留至今有关系么?”
阿娇见小德子大有滔滔不绝向自己科普此窦氏女的迹象,忙不耐烦地打断小德子的絮叨。
拜托,她要听这些有的没的干嘛?!
她管那个窦婴的庶女,是受窦婴疼爱,还是不受疼爱啊?!
她想知道的是刘彻这货滞留在太掖池,迟迟未归的原因,好吧?!
等等,刚才小德子之前,说的是什么来着?!
魏其侯窦婴的庶女——庶女——年轻女子——和刘彻那厮邂逅了……唔,还是在太掖池畔邂逅……
阿娇的脑子里,突然有一副诡异的画面一闪而过,隐隐的有种很不好的预感。
不会吧?!刘彻这货不会这么渣吧?!
不会真的是如自己联想的那般吧……他,好歹也是那个野心勃勃、充满雄心壮志的汉武帝呀喂,应该不至于做出那么……那么有伤风化的事情吧?!
深吸一口气,阿娇决定,还是不要将刘彻想得那么渣贱了,她实在不该胡思乱想、破环史上杰出帝王——汉武帝同志,在她心目中所剩不多的光辉形象的。
可小德子接下来的一句话,却瞬间将阿娇雷得外焦里嫩,连她心中对刘彻的那点子仅有的、少得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