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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没料到太皇太后她老人家根本不给刘婧觐见自己的机会,就这样叫她在长乐宫外跪着去了。
呵呵,刘婧此刻会不会已是羞愤欲死了呢?
阿娇在心中不无幸灾乐祸地想,她这么一跪,可是让这阖宫来来往往的宫人们都看了个真切哩,她这个公主殿下,今日个算是丢人丢大发咯!
本来想要送个美女巴结下她的皇帝弟弟,以期更大的荣华富贵,却没料到,到头来,那位皇帝弟弟的马屁还没完全拍好哩,倒被如今真正只手遮天的实权*oss——太皇太后她老人家,当着阖宫上下的面狠狠地打了脸。
呵呵,刘婧啊刘婧,你如今可真是作茧自缚、自作自受咯!
阿娇越想越可乐,心情也不由得大好起来,兀自和窦太皇太后聊得更加欢畅。在太皇太后的挽留之下,又美美的和自家外祖母一起共用了顿颇为丰盛的早膳。
一顿早膳下来,自是宾主尽欢。满足的砸吧砸吧嘴,阿娇觉得吧,自己今儿个待在长乐宫的时间也确实够久了,再不离开就真的是要打扰到外婆她老人家的日常作息时间了。
窦太皇太后她老人家和自己这个闲职人员可不一样,她可是如今整个大汉帝国集团实际上的一把手呐,是真正的、日理万机的大忙人!
自己打扰到大领导的日常工作可就不好咯,那个啥,吃也吃了,喝也喝了,哈拉也哈拉过了,培养感情也培养过了,今天的亲密度也刷得差不多了,我这个闲职人员就应该识趣地闪人了呗!
于是,阿娇很体贴地向太皇太后她老人家表示,她该告退了,不应该打扰老领导兼亲亲外婆的正常作息时间。
窦太皇太后听闻阿娇要走,也不阻拦,只是微微颔首道:“唔,阿娇,你且回去好生歇着吧,你的精气神儿还没养回来哩!”顿了顿又道:“你出去的时候,顺路跟平阳说一声,就说本宫叫她直接去王氏处,让她母亲好好教导教导她。完事后就给哀家直接回府,好好闭门思过!”
阿娇闻言目光就是一缩:
跪了这么久,结果竟还是不予召见么?
最终的结果也不过是让生母王氏亲自教训一顿,再自行回去闭门思过?!
这,简直是刚在平阳公主的左脸上打完一个巴掌,又不由分说的照着她的右脸上狠狠地再扇上一个巴掌嘛!
46。始见平阳公主日,乃是负荆请罪时 2
看来,太皇太后是真的要为自己这个她老人家唯一的宝贝外孙女儿狠狠地教训一下她那众多孙女中的一个——平阳公主刘婧咯!
想到窦太皇太后所做的这一切皆是为了自己,阿娇心中又是一暖,不管怎么样,这份情,她领了!
遂甜甜地向窦太皇太后应了一声,道:“诺!外婆且放心,阿娇自会向平阳公主姐姐传达外婆的旨意的!”
“唔~~,你去吧!”见阿娇如此情态,人老成精的太皇太后自是知晓阿娇已然明白了自己对她这个乖孙的一番维护之心,遂满意地点了点头,挥手示意阿娇离开。
“诺!”
阿娇闻言再次应诺,冲着窦太皇太后浅浅一福,恭敬的退后了几步,方在一众宫人的簇拥之下转身离开大殿。
长乐宫大殿外
阿娇刚一踱出大殿,便见得一女端端正正地垂首跪于大殿之外不远处。
此人年约二、三十岁的模样,身材娉婷,作贵妇人打扮,着一身华美而不失典雅的鹅黄色华服宫装,如瀑秀发一丝不苟地梳理于脑后,堆成了一个颇显威仪华贵的朝天髻,由一副华美异常的硕大赤金镶珠砌玉并缀有各色宝石的心形华胜好生绾起,整个人显得贵气逼人、雍容而又高贵。
只是,在这一身不凡的装扮的映衬下,她垂首跪拜的身影却显得有些说不出的讽刺与可笑。
那下跪之人似是听到了阿娇的脚步声,急忙抬首,向阿娇所在的方向望来,一双略带几分欣喜的眸子在瞥到阿娇之时瞬间染上一抹失望,犹带着几分尴尬、甚至闪过了一丝屈辱和……不忿。随即便蓦然地垂下头去,不过数息时间,再次抬起头来,那女子的眸子里的那些复杂情绪已然全都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欣喜而又热络的温婉笑容。她热情地对阿娇打着招呼,道:“阿娇,原来你也在皇祖母这里啊!”
“唔~~”阿娇微微一笑,不置可否地应了一声。心道:不愧是刘彻那厮一母所出的同胞姐姐,瞧这脸皮和变脸的速度,还有那超强的隐忍力,真真是和刘彻那厮一样令人叹为观止哩!
没错,这下跪之女不是别人,正是被窦太皇太后罚跪于殿外的平阳公主刘婧是也。
见得阿娇一副不置可否的模样,刘婧的瞳孔就是一缩,暗自撇了撇嘴,心道:这阿娇就是个小气的,自己不过是送个女人给自家老弟,她就这般给自己脸子瞧。说不定,刚才就是她在老太太面前给自己上眼药,不依不饶的,老太太才会这么不给自己脸面哩。
想到这里,刘婧不禁心头暗恨:
好你个陈阿娇,你自己个多年无子,还偏偏要霸着她家皇帝弟弟不放,不许皇帝去沾别的女人。眼见着自家弟弟这么成婚多年,膝下犹空,我这个做大姐的替我那皇帝弟弟的子嗣着急,送个把女人给他怎么了?!
陈阿娇啊陈阿娇,你这个嫉妒成性的醋坛子,真真是不配为后!
待我那阿弟真正掌了朝纲,他岂会容你?一定会把你废掉,哼哼!
(阿娇:刘婧同学,你的眼光还真毒啊,亲,你真相了啊!真是应了那句话——知弟莫若姐呀!)
心中虽是恨恨,面上却仍是一派的恭谦,刘婧轻叹一声,不无委屈地对阿娇道:
“唉~~,阿娇妹妹啊,你可是在怪姐姐我?可……,眼见得彻儿他多年无子,我这个做姐姐的心中也是着急得紧哩。如此,这才想着送个把女子给彻儿的呐。
姐姐我可没有旁的什么意思,阿娇你可千万别想左了呐!
哎,如今看来,不但阿娇妹妹你心里怪罪上了姐姐我,就连皇祖母她老人家也误会了为姐了呐,真真是委屈死姐姐我咯!”
阿娇听闻刘婧所言,心中就是一阵冷笑:
刘婧你所言何意啊?
是在暗示我陈阿娇多年无子,还霸着刘彻不放,你刘婧一心为刘彻的子嗣着想,我这个皇后却嗜妒成性,不知好歹的记恨与你,还在太皇太后那里打你的小报告阴了你刘婧么?
想到这里,阿娇登时便神情一肃,正色对刘婧道:“平阳姐姐,阿娇可没有想左咯,太皇太后她老人家也没有误会姐姐您半分。老实说,姐姐的行为,令太皇太后和本宫都感到十分着恼哩!”
刘婧闻言面色就是一凝,忙摇着头急急分辨道:“不是……阿娇,你们真的误会了,我可全都是为了陛下着想才……”
“够了!”阿娇挥手打断刘婧的话语,神色淡淡道:“平阳姐姐,事已至此,你就莫要再狡辩咯。你可知道,这次的行为,真真是大大的有失妥当哩!
姐姐担心陛下的子嗣,大可以与阿娇谏言,劝陛下广纳后宫、广沐恩泽。阿娇也是明礼之人,岂会不纳姐姐所谏,拒绝替陛下物色美人?!
姐姐你却偏要自作主张的私送女子与陛下。这让旁人见了会如何想?
知道的,会说姐姐爱弟之心甚重,一心为陛下着想;不知道的,还以为我这个皇后是有多么的善妒成性,弄得阿姐这位堂堂公主殿下想要陛下纳个把美人,都得偷偷摸摸的在私下里送与陛下哩。
还是,姐姐其实根本没有将阿娇这个一国之后放在眼里,觉着只要讨得陛下欢心,我这个皇后娘娘怎么想,你根本就无所谓啊?”
“阿娇,我没有那个意思!是……,是姐姐我一时疏忽了!”
刘婧被阿娇这一通抢白数落得有些尴尬,垂首讷讷道。
其实,在她心目中,她还真就是将这个多年无子的皇后陈氏当做了个泥塑的摆设哩。
她心里总觉得吧,以陈阿娇的性情,再加上多年无所出这个致命的弱点,以她对自家皇帝弟弟秉性的了解,这个阿娇的皇后之位啊,在彻儿真正掌权之后,八成是会被废掉的!
对于一个迟早要被废掉的皇后,她刘婧还真没那个必要去在乎她的感受哩。虚以为蛇,维持着表面上的热络和友善也便罢咯。
47。始见平阳公主日,乃是负荆请罪时 3
反正,对付一向傻大姐类型的阿娇,只要自己当着她的面时,稍微恭顺点儿、热络点儿、多说点儿好听的,也就妥妥地搞定了不是?
敷衍一下就可以了嘛!
还是讨好自家皇帝老弟比较重要,拍好了彻儿的马屁自己的荣华富贵才会更有保障嘛!
哼~~,区区一个公主的身份,自己又怎会就此感到满足?!
起码要像那人那般风光才可以啊!
脑海中不由浮现起自己儿时记忆里的姑母——馆陶长公主刘嫖出入宫廷的那份气派与尊荣,刘婧不禁暗暗握拳:
自己错投了女儿身,不能成为九五之尊,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儿。但是,至少,自己总有一天要成为如同姑母馆陶长公主一样手握权柄、叱诧风云的长公主殿下才成啊!
如此,才不算辜负了她刘婧的一身才情美智,不是吗?
再者,刘婧在心中暗暗撇嘴:谁不知道你陈阿娇是个超级大醋坛啊?
向你谏言为陛下纳美,那不是想不开给自己找抽吗?
她是傻了啊?还是她傻了啊?!
她可是想在她的皇帝老弟面前大大地卖个好的,可不能让你这个缺心眼的傻丫头坏了姐的好事啊!姐还指着她家老弟什么时候一高兴封她一个长公主当当哩!
可是这些话,刘婧却都不能说出来,只好兀自将这些都鳖在肚子里。
现在还不到和陈阿娇翻脸的时候,老太太还健在呐!她老人家可是最最偏心眼、偏疼偏爱这个娇蛮的外孙女的。有老太太撑腰,她还是悠着点吧!
遂刘婧也只好忍气吞声地一再对阿娇软语告罪。
“其实,就算姐姐你有那个意思也无所谓啦!毕竟,我一个多年无出的皇后嘛,被人看不起也是可以理解的!可是,平阳姐姐啊,您送什么样的女子给陛下不好,偏要送个贱籍歌伎,这一点,真真是令人可恼!”阿娇也不理会刘婧看似服软的话语,兀自淡淡道。
哼哼,她可没错过刘婧眼底的那一抹一闪而过的不屑之色,看来这丫还真就是没把她陈阿娇当一回事儿哩!这个仇,我记下了,谁在我背后捅刀子,我陈阿娇一定会给她好看!
“我……送的女子是贱籍歌伎又怎么了?”刘婧有些迷惑、又有些心虚地喃喃问道。
“姐姐您说怎么呢?她是出身下贱的贱籍歌伎,是连入宫做宫女的资格都没有的下贱之人。您竟然将这样的贱人送与陛下,这贱人还狐媚惑主,迷惑陛下在青天白日里临幸与她,并将其堂而皇之的带回宫中。
平阳姐姐,您想要做什么?
是想要毁了陛下的清誉,让全天下的人都以为陛下是那色迷心窍,以致不管不顾地在大白天里白日宣淫的荒淫之君,为天下之人所耻笑么?
你如此行事,败坏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