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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史上的陈阿娇绝对不是什么好命的人物,其一生也算得上悲情,绝对够得上眼前这位大仙口中的福薄命薄命格了。是以,阿娇现下才会如此说。
“呃,女人,这正是令本君感到颇为奇怪之处!唉,我也不瞒你,在女人你接触之初,我便细细观过你的面相,发觉你的面相真真是奇怪至极。明明原该是一副命薄福浅之相,却偏偏露着勃勃生机,召示着你旺盛的生命力。通常情况下,有如此勃勃生机的人,诃该福寿绵长才是!如此,截然相反的两种命格,竟然出现在同一个人身上。啧啧,就连本君也拿捏不出,女人你的命数究竟该是为何?是命薄福浅?亦或是福寿绵长?呵呵,不过,女人你只管放心,既然本君许了你一生平安喜乐,本君自然便会保你福寿绵长就是!”烈焰呲了呲牙道。
“哼,命数,又是命数?!是,我们凡人的命如蝼蚁,可是,烈焰真君大人,高高在上的大仙您可知道,就连蝼蚁也是很努力很努力在生存、在求生的呢?命薄福薄又如何?难道就活该受死?纵使我陈阿娇是个命薄福浅之人,难道就不兴让与我一般同样命数的人,逆天改命,努力求生么?”阿娇冷冷一笑道。命薄福浅又怎样?她偏要逆天改命,逆袭到底!
淡淡的瞟了一眼衣袂飘飘,风雅如谪仙的烈焰,阿娇默默的背过身去,不无讥诮的淡淡道:“哼,神仙什么的,原来竟是一群眼高于顶,视生命如蝼蚁,罔顾凡人生死的冷血动物。亏得世人去膜拜这样一群生物,我是不屑做的!大仙,您请自便!如此冷血无情的人,哦,不对,是如此冷血无情的神仙,我陈阿娇不屑与之为伍!”
“女人,你……”为阿娇瞥向自己眼神中那抹丝毫不加掩饰的失望深深所震,烈焰有些不知所措,语气不禁也有些嗫嚅。
“你走吧!我们这些小蝼蚁哪配和大仙您共处一室呀!”背着身子,阿娇淡淡的挥了挥手,一副不欲多谈的样子,径直缓步走向了寝室。
233。 死不瞑目 1
“你走吧!我们这些小蝼蚁哪配和大仙您共处一室呀!”背着身子,阿娇淡淡的挥了挥手,一副不欲多谈的样子,径直缓步走向了寝室。
“女人……”烈焰怔怔的瞅着阿娇逐渐远去的背影,修长好看的眉头紧紧蹙起,原本潋滟光华的凤眸也在一瞬间变得暗淡,静静的注视着身前的女人越走越远,直至消失在尽头,烈焰才略带颓废的长长叹息一声,倏地消失不见。
大汉京城长安
长安城的大街上,一辆豪华的马车如同发了疯般的一路颠簸着向前疾行。车内还不时响起一位中年妇人焦急的声音:
“还未到平阳侯府么?”
“车夫,你倒是快点啊!”
“快点儿,给本宫好好赶车!”
……
就这样一路兼程,马车风驰电掣般的赶到了平衍侯府门前。
平阳侯府
待车夫刚刚将马车停稳,还未将小櫈拿出来,一只保养得宜的女子的细腻柔荑便一把拉起车上的门帘,径直跳下马车,疾步向平阳侯府内奔去。
唬得身后后一步自车内而出的仆妇打扮的妇人连连惊呼:“公主殿下,公主殿下,您当心呀!哎哟喂,这样可使不得诶!”
府门外早已恭候多时的老管家见得疾步行来的贵妇人,心情不禁有些复杂。然,纵有百般滋味在心头,此时仍是恭敬的向对方深施一礼道:“老奴见过平阳公主殿下!”
原来,这位中年贵妇不是别人,正是平阳公主刘婧是也。
“唔,襄儿如今如何了?可是大安了?”不甚在意的挥了挥手示意老管家免礼,刘婧不无焦急的道。
一大清早的,自己才刚起身哩,便听得下人急急来报,说是平阳侯刘襄昨夜突发恶疾,情况很是不妙,遂府上特特遣家人来报。刘婧闻言便是被唬得不轻,忙吩咐人备车,不由分说的便驱车赶往了儿子的住处——平衍侯府。这才有了之前的那番景况。
“回公主殿下的话,咱们家侯爷的情况,恐怕不太好呐!公主,您还是赶紧进去看看吧!”老管家满脸灰败的道。他没说的是,请来的御医皆已道,他家小主子已经毒火攻心,回天乏术了,甚至恐怕撑不过今日午时,急急遣了人去报已经改嫁做他人妇的平阳公主殿下过来,也不过是想着让她们母子见上最好一面,也算全了小主子与公主殿下之间的母子情分。
“什么?怎么会这样?襄儿在何处?还杵在那里做什么,还不快带本宫去寻我的襄儿?!”闻言,刘婧心中只觉得咯噔一下,整颗心霎时便沉入谷底,冲着老管家吼道。
“殿下,这边请!”无暇顾及刘婧此时的态度,老管家忙不迭的将她迎了进去,一马当先走在前头,刘婧则二话不说的疾步跟上。呼呼啦啦一行人不多时便来到了平阳公主之子曹襄所居的轩宇堂。
宣玉堂内室
面色灰败的曹襄躺在榻上不停的咳嗽,伴随着每一次仿似要将心肝脾肺一起咳出来的剧烈咳嗽声的还有自他唇角不断溢出的猩红的鲜血。
一旁的青年美妇人早已哭得泪流满面、肝肠寸断,神色惶恐的殷殷啜泣道:“夫君,夫君,你怎么了?你这是怎么了呀?卫长胆儿小,你莫要吓卫长啊!呜呜呜……”
原来此美妇正是刘婧的媳妇,现任平阳侯曹襄的妻子,今上刘彻与卫子夫的长女卫长公主。
不知不觉,嫁到这个平阳侯府上已是三年。出嫁之前,对于这段母妃极力促成的政治婚姻,她本没有什么过多的奢望,只盼着能和曹襄相敬如宾的过日子便好。谁知,自嫁了过来后,曹襄却一向待她甚好,两人的感情说不上如同宿世的鸳鸯一般恩爱,起码也算举案齐眉,琴瑟和谐。卫长是真心期望着自己就这样与曹襄白头偕老的。
可是,事情怎的会突的变成这样?瞅着榻上气若游丝的曹襄,忆起众位御医、京城名医一个个皆摇头叹息、眼神闪烁的叫他们这些家眷早点准备后事的情形,还有那些言之凿凿说他的夫君撑不过今日的正午的言论。卫长不由哭得更加伤心:要怎么办?她要怎么办?她就要这样失去丈夫了么?她的宗儿1还这么小,孀居以后,她们孤儿寡母的,该怎么办?
思绪纷飞间,门‘啪’的一声被撞开。一位约摸三、四十岁的中年妇人疾步走了进来,卫长打眼一瞧,来人正是她的姑母兼婆婆——平阳公主刘婧。
“襄儿,襄儿,你怎的了?为娘来看你了!”一个箭步,刘婧已疾行到曹襄榻前,见到儿子面如死灰的脸色,她更是心急如焚。
“娘~~,你终于来了,儿子,儿子这样辛苦的撑着,就是在等你啦呐!”榻上的曹襄倏地睁大了眼睛,一把拽住刘婧的手臂,就往自己身侧拉,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这把子力气。
‘嘭‘的一声,猝不及防的刘婧便硬生生的撞上了曹襄健硕宽大的胸膛。吃疼的闷哼一声,刘婧正欲抬头,便听得自家儿子气若游丝,满腔悲愤的对她耳语道:”娘~~是夏侯颇,是汝阴侯夏侯颇那老匹夫,你现在的好夫君暗算了我。娘~~,你要替儿子报仇啊!否则,九泉之下,儿子死不瞑目!死——不——瞑——目……”说着,曹襄竟是‘轰’的一声如同一滩烂泥一般摊倒在榻,整个人像被抽干了灵魂的躯壳一般,了无生气。
“襄儿,襄儿?!大夫,快去叫大夫!”刘婧大骇,一阵手忙脚乱,冲着仆从厉声呵道。
须臾,走进来一个身着医官官服的鹤发老者,上前来细细为曹襄把了把脉,又伸手过去探了探曹襄的鼻息,叹了口气道:“还望两位公主殿下节哀,平阳侯爷已是去了!”
说着,不等众人反应过来,便起身施礼告辞了。
将将走出屋外,便听得屋内整天的撕心裂肺、歇斯底里、近乎疯狂的哀恸之声。
“襄儿,襄儿,娘的襄儿,你还这么年轻,怎的就先为娘而去了呢?你叫为娘白发人送黑发人,你怎么忍心啊?!呜呜,襄儿,我的襄儿啊~~~~”
234。死不瞑目 2
须臾,走进来一个身着医官官服的鹤发老者,上前来细细为曹襄把了把脉,又伸手过去探了探曹襄的鼻息,叹了口气道:“还望两位公主殿下节哀,平阳侯爷已是去了!”
说着,不等众人反应过来,便起身施礼告辞了。
将将走出屋外,便听得屋内整天的撕心裂肺、歇斯底里、近乎疯狂的哀恸之声。
“襄儿,襄儿,娘的襄儿,你还这么年轻,怎的就先为娘而去了呢?你叫为娘白发人送黑发人,你怎么忍心啊?!呜呜,襄儿,我的襄儿啊~~~~”
这是平阳公主刘婧的声音。
“呜呜呜……夫君,夫君呐,你怎的就舍下我和宗儿,独自一个人走了呢?宗儿还那般小,他,他才两岁呀!你走之后,孤儿寡妇的,叫咱们娘俩可怎么活啊!呜呜呜,夫君,夫君啊,呜呜……”
这是卫长公主的声音无疑。
“小主子,小主子,你怎么的就这么走了呢?主子走了,你也走了,唉,留下小小主子才这般稚龄,咱们曹家,咱们平阳侯府往后淡淡日子该怎么过啊!小主子呀,您带老奴一起去吧,老奴去到地下还要继续伺候您和主子!”
唔,这大约是那个府上老管家的声音。唉,倒是个忠仆,鹤发医者暗暗的叹了口气。
“侯爷啊~~侯爷~~,您怎么就这么去了呢?”
“侯爷啊,呜呜,您死的好惨啊!”
……
屋内此起彼伏的哭嚎声不绝于耳,这大概是屋内众仆从的声音了吧!
再次重重的叹了口气,鹤发医者加快脚步,远离了轩宇堂。
将一起人声鼎沸的哀嚎声抛于脑后。这里的事情已是尘埃落定,他也爱莫能助,眼下他要做的是赶紧回御医院写脉案,第一时间呈报到今上那里去。平阳侯死了,这可是件不大不小的事儿哩!怎么着也得跟皇帝陛下说一声,你姐姐死儿子了,你大女儿死老公了,你死了个外甥吧?
想到今上闻听此事,可能会爆发的雷霆之怒,鹤发医者不禁一个激灵。天子之怒,伏尸百万,可不是他一个小小御医能够承受得起的!
眼下,天子可能会有的震怒,才是他所要烦恼的事儿,至于别人家的生死祸福,他也是爱莫能助啊!
长叹一口气,鹤发医者以更快的速度向府门方向疾行而去。
七日后
汝阴侯府
一身素缟、神色疲惫的刘婧迈着沉重的步伐,行至汝阴侯夏侯颇也就是她的现任丈夫的居所——怀壁居,匆匆推门而入,室内却是人去楼空,空空如也。
“侯爷呢?”淡淡的扫了一眼空无一人的屋子,刘婧不辨喜怒的沉声问道。
“回,回殿下的话,小的也不知道侯爷去哪了呀!将将还在这儿哩!想是还未曾走远吧,要不,小的替公主殿下去寻侯爷过来?”夏侯颇的贴身小厮长喜一脸冷汗,偷偷睃了一眼面沉如水的刘婧,磕磕巴巴的弱弱道。
“呵,你这狗奴才向来是你家侯爷肚子里的蛔虫,他去哪里了,你会不知?”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