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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还极其精明的把自己这个皇后,也从窦氏之死的这件事情上大刺刺的摘了出去。
大概是这老货也听说了窦氏在自己的九华殿内发作起来之前,曾经是有来她这椒房殿拜访过的,而且还停留了不算短的时间,想来,在这不算短的时间里,这窦氏在皇后的椒房殿里吃点喝点玩点什么的也自然是有的。如今,这窦氏前脚刚离开椒房殿,这后脚就在自己的殿内出了这档子事,寻常人恐怕都会自然而然的联想到此事恐怕和自己这个皇后脱不了干系吧!
于是乎,机灵乖觉如这老头,就很是时机的在自己的诊断中看似轻描淡写,实着言之灼灼的来了那么一句:‘阴寒之气侵入窦美人体内不是一日两日的事了’。
呵呵,既然这阴寒之气侵入窦氏体内不是一日两日的事儿,那不就是说,这导致窦氏流产血崩而亡的阴寒之物绝对不会是窦氏早些时候拜访椒房殿时,在椒房殿沾染到的么?如此一来,也就相当于是由这个在宫中侍奉了半辈子的老御医之口,证实了她这个皇后的清白。窦氏的死,绝对与自己这个皇后无关。呵呵,这老货,是在向她表态兼示好哩!
“唔,既然如此,孙卿就照实将窦氏之事上奏与御前吧,把窦氏的脉案也一并呈与陛下吧!事已至此,孙卿就照实原原本本的陈述吧,想来陛下知晓了事情的始末亦不会怪责与你们御医院的众位御医的!”
阿娇微微颔首道。别人都向自己抛了橄榄枝了,自己自然也应投桃报李、稍做回应才是。孙兴元既然已经率先出言给自己这个有犯罪动机和嫌疑的皇后开脱,自己当然也应该投桃报李的尽量帮他们御医院的一众人马逃脱惩罚。
跪拜于下首处的孙兴元孙院首闻听阿娇所言,心中不由一松,抬起头来飞快的睃了一眼上首位高高端坐于凤位之上的年轻女子,忙敛目垂首再次深深拜倒:“微臣谨尊皇后娘娘懿旨!”
“唔,你退下吧,记住,今日窦氏之事,你也无需有所顾忌,凡事照实话禀与陛下便是!”阿娇再次提点孙兴元道。
“诺!”孙兴元闻言再次深施一礼,才在引领宫人的带领下恭恭敬敬的离开了椒房殿。
待得孙兴元走远,阿娇挥了挥手,示意一众宫人退下,她自己想要独处,阿玥与湘儿对视一眼,便齐齐领命引领着一众宫人鱼贯而出,刹那间,殿内又只剩下了一人一鸟。
眼见得人去楼空,阿娇方连连叹笑道:“呵,没想到啊没想到,呵呵呵,如今有这么一个精明知事的御医院院首在,我那点子谋害嫔妃及其子嗣的嫌疑倒是解了,只是……”
阿娇眼中的愤恨丝毫不加掩饰的表露出来:“窦氏之死,分明就是那王氏的手笔,我却没有证据可以指证于她。前有使我绝育之仇,后有窦氏之死,险些殃及到我这个池鱼,这一桩桩、一件件,都是王氏所为,我却只能一而再再而三的眼睁睁看着她隐于暗处,在背地里害人……难道,我竟是只能如此这般眼睁睁的看着王氏这心肠狠毒的毒妇一次又一次的算计暗害与我,而无任何还手之力么?”她不服气,她实在是太不服气了!
“怎么会?王氏不会有那么好命的!有道是,多行不义必自毙,这王氏就算命格之中有再大的福分,也经不住她如此这般的一而再再而三的出手肆意害人所折损的荫德。依本君看,这王氏的好日子也就要到头咯!”就在这时,烈焰小团子却闲闲的来了这么一句。
“哦?!阿烈,你的意思是……”阿娇闻言一怔,急急向烈焰追问道:“阿烈,你可是已是想到了扳倒王氏那老巫婆的法子了?”
“呵呵,女人,早就说了,有本君在,你只管把心放在肚子里便是!你且附耳过来……”烈焰小团子一派风轻云淡的对阿娇道,末了,还扇了扇翅膀示意阿娇附耳过来。
175。 夜半惊魂 1
闻听阿娇所言,烈焰一边忙于抱着杏子‘奋战’,一边还百忙之中抬起头,摆了摆小翅膀道:“女人,你放心,一切有本君哩,你只管照着计划行事便可!”
“诺!”阿娇调皮的对着烈焰小团子草草一拜盈盈应诺道,然后冲着展颜一笑。
烈焰小团子见状先是一呆,然后,自然也是发现眼前这女人是在逗弄于它,便很是没好气的冲这死女人翻了个白眼,埋头苦吃起来。
“呵呵……“阿娇见状,很是欢畅的大笑起来。
殿外留守的阿玥与湘儿,闻听得自家主子难得的欢笑之声,两人不由齐齐一怔,稍时,两人的面上也浮现出一抹发自内心的真切笑容,不管如何,只要自家娘娘能高兴,她们二人便亦自是高兴的紧的!
于是乎,静谧的椒房殿正殿内室内,一时间便只有阿娇银铃般的欢笑声在这幽静而又肃穆的殿内回荡。
九月的长安,虽已是初秋,但仍是闷热的紧,秋老虎嘛,就是如此。
可是这老天爷总就是变幻莫测的,这不直到晌午还暑期难耐,闷热得不得了,谁知到了傍晚这就狂风大作下起雨来。这老天爷变起脸来,真真是比那翻书还要快。有道是,这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想起今日一天发生的事儿,啧啧,这句老话,不正正是应了今日的景了?!
长信宫内的洒扫小宫女素英在心里默默地犯着嘀咕:
晌午过后,有人来报,说是最近这段时日常常来她们长信宫陪太后娘娘的九华殿窦美人没了,而且还是流产胎落、一尸两命、血尽而亡,登时就将他们这些个小宫人吓得不轻。
唉,不要说是他们这些年纪尚轻、又没经过什么风浪、见过世面世面的小宫人咯,就连那些个往日里一向自诩为处变不惊的姑姑们一个个的只怕也是被唬得不轻。只不过是碍于姑姑们平素在他们这些小辈面前的威望,才兀在他们这一众小宫人面前强撑着,装出一副镇定自若、处变不惊的模样罢了。
私底下,估计可没少偷偷念‘无量寿福’什么的!呵……自己不就在偏殿的拐角处瞅见了太后娘娘身边的大姑姑燕欣在那里偷偷的念《道德经》,还一个劲的小声嘀咕么?‘嗤’,燕欣姑姑素日里为人倒是一向淡定的好似有多么高深莫测、八风不动似的,原来她往日里那副淡然自若的模样全是装出来的呀?竟是这般胆小,啧啧!
话又说回来,细想一下,他们整个长信宫上下恐怕也就这位燕欣姑姑与那位死去的窦美人打过的交道最多了吧!但凡这位窦美人来他们长信宫拜访,哪一次不是这燕欣姑姑先行接待,迎前送后的?!
估计这燕欣姑姑也没少得过那位窦美人的好处。小宫女素英暗自撇了撇嘴,颇有些幸灾乐祸看好戏的想到:也难怪在得知了那位窦美人一尸两命、香消玉殒之后,这燕欣姑姑会这般不安了!
哼,活该!
主子们的好处是那般好拿的?现在知道烫手了吧!呸,烫不死你这老女人,看你日后还敢成日里摆出那副趾高气扬、鼻孔朝天的模样折腾咱们这些小宫人?!
怎么着,坏事儿做多了,遭报应了吧?!该!小宫女素英想起燕欣姑姑平日里对他们这些无甚地位的小宫人的恶言恶行、肆意压榨,不由又在心里恨恨的‘呸’了一声。
“素英,杵在那里做甚,还不过来干活?”远处的大宫女冲着小宫女素英囔道:“成日里就知道躲懒,今日的晚膳我看你是不想用了吧?”
小宫女素英闻言大惊,忙一迭声的囔道:“姐姐,我来了,这就来了!”便一溜烟的跑了过去。
待一众宫人离开后,由庭苑中的密林之中探出了一只火红色的毛茸茸的小脑袋,望向远处小宫女素英消失的方向,烈焰淡淡一笑道:“呵,看来这里的阴私倒是不少嘛!”而后眯了眯眼,道:“唔,这宫女燕欣倒可以利用利用。”说着,便扑扇着翅膀瞬间消失在庭苑之中。
是夜
长信宫内
太后王氏如同往常一般早早的便安寝了,外间一众宫人早已退去,只留下了今日当值守夜的燕欣在太后寝室的隔间伺候。
要说还真是天有不测风云,下午这雨水还一直下得淅淅沥沥的,怎知到得晚间,居然变作狂风暴雨、竟是犹如瓢泼一般。
外面狂风大作、暴风骤雨、电闪雷鸣,寝室内的太后王氏躺于榻上,辗转反侧,不能成眠。她本就觉浅,一丁点儿响动就能将其自熟睡之中惊醒,更何况是如今外面这般大的响动。
唉!
王氏默默的叹了口气,看来今晚注定又将是一个不眠之夜!
索性无法入眠,又闲来无事,王氏便侧卧于榻上静静的想着不能为外人道的心思:
哼,真没想到,那窦氏才得了我儿几日宠爱便怀上了子嗣,亏得自己出手快才没让这窦氏有做大的机会。如今,这小贱人就这么死了,还真是有点便宜她了!要合着她的心意,就该让此女和那陈阿娇一样在不知不觉中绝了育,一辈子做一个无论怎么折腾也生不出半个蛋的母鸡才是。这样,可比让她们如此痛痛快快的一死了事可乐多咯!如今这窦氏就这么痛痛快快的死了,哼,便宜这小贱人了!
死了一个小的,那老货也该差不多了吧?!窦老太婆这老太婆到底什么时候去死啊?杵在自己头顶上作威作福了这么多年,也该够了吧?!有道是,风水轮流转,怎么着,也该是她王娡威风无限,在这后宫前朝说一不二的时候了吧!
“啊啊~~~“
王娡正躺在榻上有一搭没一搭的想着哪怕是最最亲近之人也不能宣之于口的心思,便听得寝室的隔间内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呼之声。
这声音……是燕欣,王娡皱眉对着隔间不甚高兴的低喝道:“大胆燕欣,夜深露重的,你何故大声喧哗,也不怕惊扰了本宫?!”
哼,这个没用的东西,都跟了她多少年了,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识过啊?多大点子事儿啊?至于这么一惊一乍的么?
176。夜半惊魂 2
哼,要她说,这燕欣可是越活越回去咯!年轻时但凡出了大事,哪一次这燕欣不是镇定自若的很呀,哼,据她所知,这燕欣手上可没少沾血哩。怎么临了临了,年纪渐大了,这胆子也愈见得小了起来,一点子芝麻大点的颇事儿也能把她唬得这么一惊一乍的?!
没用的东西!
王氏在心中不屑的骂道。
“太后,太后,鬼呀……有鬼呀……啊~~~”说时迟那时快,隔间里的燕欣从隔间里发髻凌乱、衣着不整的‘嗖’的一声冲了出来,光着脚丫子就这么几个箭步奔到了王氏的榻前,身子抖如筛糠,一双眼睛惊恐又无助的四下乱扫,一双手还不顾上下尊卑的死死的把住王氏保养得宜、肤如凝脂的皓腕。
王氏眼见得自己的一双手被燕欣死死抓住,皮肉被燕欣拽得生疼,用力抽了几次手,却无奈燕欣拽得死紧,根本就抽不出来,不由大怒,冷笑道:“燕欣,你好大的胆子,你这是要以下犯上么?你再不放手,哀家便下旨仗毙了你这贱婢了事!”
“鬼呀,太后真的有鬼呀!燕欣一向对您忠心耿耿怎么会骗您?!您望门口看,啊~~~鬼啊!将将一尸两命的窦美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