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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贤妇-第26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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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不是嘛。”云筝机灵地接起话茬。“要不怎么说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呢?自个儿没脑子,就觉着天底下的人都没脑子。”
  没有指名道姓,却将孟氏连同孟馨娘一并给骂了。
  孟氏起初还强撑着。待主仆三个闲话一般出了门,只觉气血翻涌。闷哼一声捂住了胸口。
  孟馨娘听得这一声方才回了魂,赶忙起身过来扶住她的胳膊表示关切,“母妃,您没事儿吧?”
  孟氏摆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
  孟馨娘侧了侧耳,听见简莹领着一众仆从出了佛堂,才抖起威风来,指着门外大声骂道:“姓简的,你欺人太甚。
  紫蔷,你愣在那儿当雕塑呢?还不去请了王爷过来,叫他瞧瞧他那二份儿的儿媳都做下了什么好事?
  竟然在母妃院子里撒野,反了她了!”
  紫蔷应了声“是”,拔腿要走。
  “站住。”孟氏倒得一口气出来,呼吸畅了,立刻出声制止。
  “母妃?”孟馨娘不解地看向孟氏,“您这是……”
  孟氏眉头蹙紧,“不许惊动王爷。”
  惊动了能怎样?又没碰她,难不成王爷还会为了几个下人罚了诰命在身的儿媳妇?
  就算王爷肯打肯罚,刚才的事情闹开来,传了出去,叫府里的下人怎么看?说她这个活了半辈子的人,连一个十来岁的小丫头都压制不住,还反过来被修理了一顿?
  那她这是威信还没树起来,就先名声扫地了。
  那黄毛丫头定是料准了这一点,才敢在她眼皮子底下动手的。
  该死,竟然失算了!
  孟馨娘没想到孟氏会说出这样的话来,有些急了,“母妃,姓简的打了您的人,还当面顶撞您,您不会就这么算了吧?
  不行,您忍得,我可忍不得,非找父王说道说道不可……”
  “住口。”孟氏整张脸都挂了下来,“我说的话你若是不想听,以后就不必过来了。”
  孟馨娘怔住,随即委屈地红了眼圈,“母妃,在这府里,我跟您是最亲近的人,您怎能说出这样诛心的话?我这不也是为您抱不平吗?
  那姓简的就是个活土匪,上次她也是拿那铁家伙对付我的。这回饶了她,下回她就更猖狂了……”
  “行了。”孟氏不耐烦地打断她,“这事儿我心中有数,你就别操心了。”
  语气虽然生硬,却没了赶人的意思。
  孟馨娘心下稍宽,又腆着脸凑上来,“母妃,您打算怎么整治那贱人?”
  “不是叫你别操心吗?”孟氏没有心情跟她说话,挥了挥手,“我累了,要去躺一会儿,你该做什么做什么去吧。”
  孟馨娘怕触怒了她,真个不叫过来伺候了,只能按下心中的不甘和不愿,领着紫蔷退出门去。
  君萍一直都知道简莹不是个和软好欺的,可也没想到竟强悍至此,跟孟氏针锋相对,寸步不让。若换成她,再活八百年也不敢跟婆婆对着干。
  将敬酒罚酒的话咀嚼了一遍又一遍,后背淋淋漓漓地出了一层冷汗。原当孟氏是条出路,眼下看来,怕要变成死路了。
  二少夫人回去把刚才的事情一说,二少爷十成十会认为是她从中挑拨的,以后……哪里还会有以后了?
  可事情已经出了,她再想后悔也来不及了!
  孟馨娘一走,孟氏的心境立时平和了不少。也不理会跪在地上不敢抬头的婆子,将君萍满脸悔恨、泫然欲泣的模样儿看在眼里,心下十二分瞧不上。若不是觉得她还有用,一眼都不想多见。
  压下心头的鄙夷,招手将她叫到近前,“经了今天的事,想来那位伯夫人再容不下你了,以后你就住在我这儿吧。”
  君萍心知别无选择,咬着嘴唇点了点头。
  一出佛堂,雪琴就抱怨起来了,“敢情二少夫人早有准备,单单瞒着我一个呢。”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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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2章 真当佛祖是睁眼瞎呢?

  简莹扭头冲她一笑,“要是早告诉了你,你还能那么拼命吗?你不那么拼命,怎么吸引敌方的注意力?没有你吸引注意力,云筝哪有那么容易得手?”
  云筝连忙附和,“是啊,是啊,雪琴姐姐可是一等大功臣呢。”
  “敢情我是诱饵啊。”雪琴被她一语逗笑,心里总归不太舒坦,“我怎么觉得你们拿我当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人来看了?”
  这话原是简莹拿来打趣彩屏的,彩屏这阵子身量愈发长开了,个子窜得老快,超了一个又一个,现在满院子的丫头就属她高了。腿长臂长的,走路做事又快又麻利。
  只脑洞还是旁开的,甭管别人说什么,她都能照着自己的路数理解出旁的意思来。不熟悉的都会觉得她有点儿呆有点儿怪,熟悉的都是知道她是心思再简单不过的人。
  简莹每回吩咐她去办事,都不直接说明意图,由着她自由发挥,却总能达成想要的目的。
  雪琴感觉自己这一回像是办了彩屏的差,便将那“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话拿出来说了。
  其实雪琴是想多了,简莹也不过是随口吩咐了一句,人都是云筝安排下的。
  人人都知道她身边有个会拳脚工夫的元芳,元芳在都忌惮几分,元芳不在难免有人要动些不该动的心思。孟氏挑了元芳不在的时候请她过来,她怎能不防备一二?
  没想到这一防备还真给防着了。
  经了此事,她也算彻底看明白了,孟氏是不甘人后的。
  也难怪,正经的原配发妻,儿女双全。本该一辈子的富贵荣华,结果不明不白地失踪了好些年。如今倒是回来了,却已韶华不再,物是人非。
  儿女俱已成家立室,那些个成长之中的天伦之乐几乎都没有享受到。丈夫娶了一个又一个,生了一堆又一堆,夫妻情分早就寡淡如水了。济安王的女人哪一个拎出来都比她年轻。想重新拢住丈夫的心都没了资本。
  本该属于自己的。一样都没落在手里,怎能甘心躲在这佛堂里青灯残影地过完余生?便赌一口气,也要把掌家的权利夺回来。
  孟氏想跟方氏斗。简莹管不着,也不想管。
  她和周漱马上就分出去了,甭管她们是摔盘子还是摔碗,折腾的都是大房的家当。碍不着她吃饭。况且真要掐起来,孟氏未必是方氏的对手。
  可孟氏要想拉了她当炮灰。那就打错算盘了。
  于她而言,便宜能占的必须占,亏是丁点儿不吃的。
  “二少夫人,要不要去给王妃提个醒儿?”经过菁莪院。云筝小声地问道。
  简莹微微一笑,“不用,母妃心里有数。”
  这王府里的风吹草动。哪能瞒过方氏的耳目?她替方氏一脚踩灭了孟氏点燃的导火索,方氏自然会念她的好。她又何必多此一举,自己找上门去卖乖呢?
  果不出她所料,简莹前脚离开佛堂,后脚便有人将佛堂里发生的事一五一十地报给方氏知道。
  方氏重重赏了那通风报信的人,便冷笑一声道:“亏她还是信佛之人,张口就骂,伸手就打,真当佛祖是睁眼瞎呢?”
  “王妃,我看那位是冲着您使劲呢。”张妈借口道,“这是要有动作了。”
  方氏唇角勾出一个嘲讽的纹路,“她原想等着我动,好占了先机再占了理。憋了这些日子,终于憋不住了,不想在老二媳妇手上吃了个哑巴亏,心里不知道怄成什么样儿了,再沉不住气的。
  你等着瞧,要不了多久她就要动大手脚了。
  三少爷在府学念书,轻易回不来,她手也伸不到府外去。你嘱咐一下咱们院子里的人,最近说话办事都加着小心。还有汐儿那儿,也当多留神。”
  “是。”张妈应下,又忍不住感慨,“得亏二少夫人强硬,若不然真个叫她给打了,您出面也不是,不出面也不是,还真个难办。”
  方氏表情和缓下来,“老二媳妇确是个省心的。”
  顿得一顿,又问,“今儿庄子上该送东西来了吧?”
  “是,已经送到了,有几笼贴膘的鸭鹅,刚收的瓜果青菜,还有活鱼和牛羊肉……”张妈一气儿报出来。
  方氏点了点头,“挑大的好的给老二媳妇送去。”
  这边吩咐下来,没一会儿的工夫东西就送到了采蓝院。
  简莹听金屏来禀报说有几斤重大鱼,牛羊猪肉加起来上百斤,活的鸡鸭鹅各六对,鸡鸭鹅蛋各两篓,秋梨葡萄核桃红果等样两筐,别的院子分得的远没有她这儿多,心知这是方氏给她的嘉奖。
  按照济南府这边的规矩,出嫁的女儿只需戴孝三个月,过了头七就不必茹素,当然也有为表孝心戴满孝吃长素的。她要给孩子喂奶,不能苛待了自己,吃了七天素就恢复了平常的食谱。
  虽说已近中秋,也还搁不住东西,这么多一时半会儿吃用不完。叫小厨房留下够吃的,剩下的都分送了。
  简家那头不好送荤腥之物,只捡了鸡鸭鹅蛋和干鲜瓜果送去。多出的肉鱼都送到甘棠楼,叫周沁带去梨花苑。那群孩子正是长身体的时候,饭桌上少不得这些。
  “二少夫人,萍姨娘回葛覃院拿了些细软,领着圆子搬到佛堂去了。”金屏进门禀报。
  简莹满不在乎地挥了挥手,“随她去,有人愿意帮着养姨娘,何乐而不为呢?”
  “自作聪明的人可真多。”雪琴嗤笑道,“她以为攀上孟王妃就能长长久久地留在二少爷身边了?等咱们分府搬了出去,看她怎么哭。”
  云筝也跟着笑道:“她不愿走,倒是省了一份嫁妆。”
  到了晚上周漱回来,听简莹说了佛堂里发生的事,二话不说就写了一封休书,叫人拿到二门去,捡显眼的地方贴了。下人们出来进去都站住看一回,不一时就当笑话传遍了王府。
  周漱也不让简莹沾手,点了几个粗使丫头婆子,将君萍主仆两个用过的东西悉数收拾了送到佛堂去,大件儿上了册子收回库里,从此以后,二房算是没了这个人。
  君萍没想到周漱做事这样狠绝,哭得昏了过去。
  孟氏也叫打了脸,愈发将周漱和简莹当成了眼中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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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3章 大嫂这是说谁呢?

  方氏料定孟氏要有大动作,将自己院子和周汐那里防得滴水不漏。谁知孟氏还没动,孟馨娘就在中秋家宴上闹了起来。
  自打孟氏回来,方氏就称病不出,初一十五的家宴露个面儿就回去了。中秋是大宴,加之出了佛堂的事情,她自是不好再敷衍,否则岂不叫孟氏以为她怯了?
  济安王被孟馨娘和齐庶妃强行弄醒,到底伤了脑子,最近总是精神不济,时不时就会忘事。大夫不敢说出来,他自己只当毕生的心愿付之流水,心力交瘁。宴席到了一半儿就觉乏了,撂下筷子回书房去歇着。
  周瀚对着孟氏总有一股子说不出的别扭,草草敬了一圈的酒,也寻了个由头离席而去。
  老的和长的都走了,周漱坐着无趣。刚好府学的先生留了功课,与灾荒瘟疫有关,周沅说想请教二哥一番,兄弟两个便结伴走了。
  谈哥儿也到了知人事的年纪,坐在女人堆里一百个不自在,因孟馨娘拘着不让他跟周沅和二房的人来往,不好厚着脸皮跟二叔三叔一道离开,便说要领着妹妹放灯去。
  男丁一走,席间的气氛就变得有些微妙了。
  孟馨娘因周瀚从头到尾眼角都没捎她一下,心里心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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