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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小栀一愣,“为什么这样说?”
“感觉吧,眼神之类的,总感觉你们俩关系不一般。”
何小栀没多想。
她也不是没有想过程炎是不是真的喜欢她,但是真的假的,想想也没那么重要了。
她还是不相信他的,也说不清为什么不相信,也许是因为外面的传言,也许是因为他说过把她当兄弟的话,也可能是她自己性格上的缺陷。
总之程炎也没有坦白说过喜欢,她一开始态度拒绝,他也就接受。
干净利落,没什么值得后悔的。
徐靓想了会儿,忍不住好奇:“你真的不喜欢你那个房客?”
没有再欺瞒的必要了,何小栀索性承认:“喜欢的。”
徐靓一愣,八卦的笑意敛了敛,眨眨眼睛:“真的?”
何小栀坦然说:“他对我很好。”
“那你们两个……”
何小栀淡声打断:“但是你知道,有些人只适合做朋友,不适合做情人。”
徐靓问:“为什么?你不会有那种高攀不起的念头吧?”
何小栀失笑:“得了吧,我又不是苦情剧里的女主角,你见过现实生活中的女人,有几个会因为觉得高攀不起而放弃嫁有钱人的?”
徐靓皱眉:“那你为什么说不适合做情人?”
何小栀沉吟半晌:“如果他只是想玩一玩,我到时候该怎么办?”
徐靓没应声,何小栀微微低眸:“我要是不喜欢他,大概也就陪他玩了。”
何小栀说完,徐靓觉得不能理解,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何小栀看上去已经淡然:“走吧,下楼吃饭。”
这天,何小栀突然接到姨妈的电话。
姨妈九曲十八弯饶了一通,说了好半天突然说到何小栀的婚姻大事上。
原来是她朋友的儿子最近博士读毕业了,说要找个女朋友来着,姨妈就想起了待字闺中的何小栀,说不如安排两人相一场亲。
何小栀内心有几分抵触。
但姨妈到底是好心,何小栀不忍心拒绝,心想不过就吃顿饭,答应了。
第二天上午,何小栀往约定好的餐厅去,一路上猜想对方的长相。
博士生毕业,应该戴着一副厚厚的眼镜,谈吐温和,文质彬彬的样子。
结果见到真人,大失所望。
真人是个长得挺老的男人,不知道的一定觉得他三十好几了,头发居然还梳成政府领导类型的浪奔头,穿着非常职业的白衬衫和西裤。
何小栀和他对坐,莫名觉得紧张,总觉得是和上级领导谈话。
不过这人会谈吐是真的,从最近的经济形势到ii的恐怖袭击,完全当做一场个人采访,抒发着自我见解。
但何小栀实在对他产生不了好感,他说话不够贴合实际,总觉得又假又空泛,又有炫才的嫌疑,十分自我膨胀。
总而言之就是一个情商不够的乏味直男。
其实并没有多少女生会在乎一个男人有多么高的学历,而他却只拿这个当做自己的最大资本。
到最后,何小栀觉得实在待不下去,也不想再上科普课了,找了一个借口说离开。
对方当然能看出来何小栀是对他没兴趣,于是回去之后给何小栀姨妈反应,主要意思是对方深度不够,和他之间有差距,所以和他的沟通可能存在问题。
何小栀知道之后简直气笑,心想这种自恋低情商直男恐怕一辈子都找不到女朋友。
但姨妈还没死心,总在何小栀面前唠叨男朋友的事,一边帮她各种张罗,何小栀推辞几番都没能成功,无奈至极。
有时候配合着会陪相亲对象吃顿饭,但结果总是那样,要么是她态度冷淡被对方吐槽,要么是各方面都还不错,但何小栀就是提不上兴趣。
到后来,姨妈见何小栀对这方面实在算得上兴致缺缺,也就不再提起了。
何小栀才发现,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开始觉得很多人都不合适了。
不再是以前那样,得过且过,觉得一生就该这么平平淡淡。
又总觉得,自己是在等待什么。
…
很快,在渐冷的气温中已经到了盛冬。
走出公司,才感受到肃杀的冷意,外面和空调房的温差很大,何小栀脸微微发烫,裹上围巾,觉得脑子有些昏沉。
大概是工作太久。
何小栀正要过马路,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拿起手机接听,她一边看路一边走,听见是主管的声音:“小栀,你明天有没有空?”
何小栀莫名,“明天周五,不是要上班吗?”
主管放软平时一贯命令人的强势语调:“明天a市有个商业峰会,刘总让我去参加,我这里走不开,你帮我去一下行吧?我给你放个假。”
何小栀一时无语。
这种大型商业活动,都是大公司的事情,他们公司顶多就是去凑一下热闹,代表公司出席去投个票听别人演讲什么的。
而且只能待在自己公司的一小块展示区,像迎宾小姐似的等待别人来问问题,可以说无聊枯燥透顶。
明天上班,何小栀编也编不出能够有事的借口,万不得已只有说:“应该行吧。”
主管立刻放松语气:“这种机会是很难得的,多见见世面……”
何小栀忍住,一一答应。
回去之后,何小栀累倒在床上,觉得实在不舒服,喉咙干疼,头也晕。
她摸了摸额头,觉得自己大概是有点低烧,去医药箱里找出了感冒药吃了两片。
感冒药有安眠的效果,何小栀没追今晚的电视剧,直接去洗了澡准备睡觉。
晚饭也没吃,何小栀睡到一半是被饿醒的,裹着睡袍去厨房看冰箱。
她随便煮了一份意大利面,捞上来后淋上意面肉酱,端着盘子又钻进卧室。
已经是十一点,何小栀觉得睡意淡了,在手机上随便放了首歌听。
面条质感有些硬,何小栀细嚼慢咽。
是以前喜欢了很久的一首粤语歌,以前不觉,突然听见“美景掩饰我,如旧美好地过”,突然间沉凝住。
她意识到自己的愣怔,随即继续低头吃面。
到后来胃里有些不适,她把还剩一半意面的盘子放在床头,又蜷进被窝继续睡。
第二天忍住身体的不适,何小栀早早去往机场,准备赶往a市。
感冒有持续严重的趋势,她在飞机上又睡了一觉,下飞机后感觉自己快说不出话,去超市里买了一盒压片薄荷糖,稍稍缓解喉咙的疼痛。
到了场馆,何小栀掏出工作证,同行的还有一个女员工,营销部的,何小栀不熟。
两人一同进场。
同事问:“这次吴主管怎么没来?”
虽然知道主管八成是因为不想参加才使唤她来的,但何小栀应:“吴主管有急事,我代她。”
两人一起走进门口,同事又说:“这次估计得在这边住一天,明天才结束,等下散了咱们一起去酒店?”
何小栀随意应了一声,进场后随意环视了一圈,目光却突然定住。
她停住,同事走了两步,发现何小栀没跟上来,回头叫她,却发现她好像看什么看得发呆了。
顺着她目光看过去,是不远处的巨屏电视机,上面显示着“嘉皇地产”的宣传字样。
第三十四章 chapter34
分开已经近三个月。
算起来,比程炎和她相处的时间还长。
当何小栀看见屏幕上“嘉皇地产”四个字的时候,突然觉得一切不过是昨天发生的事。
这八十多天里,何小栀整个人改变了很多,无论是心态还是表面。
尽量地没有让自己沉溺在自己的情绪里,也没有再去打听程炎。
不知道他现在怎样,有没有摆脱那个未婚妻,又或者是不是被他爸送去国外念管理,身边又是怎样一群人,有没有新女友……
那些本应该好奇的事,这些时间被何小栀牢牢按压在心底,不去想。
此刻脱离控制,全部升了上来,让她心乱如麻。
她看着屏幕,站在原地一时间愣住,同行的同事拉了拉她:“走啦!”
何小栀反应过来,跟着她往各公司的分会场走去。
“嘉皇地产也参加这次峰会?”何小栀疑心问。
同事笑了笑:“你这话说的……咱们这种小规模的公司都来了,嘉皇那种巨头企业能不来吗?这次峰会有上千家公司参与。”
何小栀点头没说话,心里突然没底起来。
虽然觉得可能性极小,但心头仍是不安稳。
这些天她没有联系过程炎,他也没有联系过她,一别之后,所有的一切都石沉海底。
她在惴惴不安之后,又觉得是自作多情。
站在展厅位置,何小栀开始后悔早上出门穿了这么一双黑色高跟鞋,站了一会儿小腿发酸,又被工作人员叫去参加论坛。
大厅里已经聚拢很多人,何小栀坐在末排的座位。
这次邀请了几位不同行业的企业家和商业精英参加谈话,何小栀淡淡听主持人介绍。
台下十分安静,只有被刻意压低的寥寥声音。
室内空调温度似乎有些高,何小栀本就头晕,此刻觉得太阳穴附近又开始隐隐发胀。
她手肘撑在扶手上揉太阳穴,在谈话结束的时候漫不经心地鼓掌。
感冒药的药效发作,她昏昏欲睡,于是悄悄闭上眼睛小憩。
耳边的声音都变得模糊,但一阵小小的骚动让何小栀突然从迷蒙中被拉出来。
她转向旁边的同事,问:“怎么了?”
同事下巴朝台上一扬:“嘉皇新上任的总经理……”
何小栀视线不经意往台上扫了一眼,顿时呼吸一屏,全身的血液仿佛都凝固了。
走上台的男人,着一身剪裁一丝不苟的纯黑色西装,衬得人意外的挺拔,头发打理得利落爽朗,露出额头,将眉眼添了几分冷冽。
分明是成熟又商业的打扮,在他身上,却有几分平衡得很好的桀骜英气,就站在那里,尚未言语,就让人移不开视线。
何小栀半晌才回过神,呐呐地收回视线。
是程炎。
女同事笑着看台上,半开玩笑地说:“他是这次峰会的门面担当吧?”
何小栀脑子很乱,坐在那里怎么都觉得不踏实,旁边的同事发觉几分不对,转头看了看慌乱得很明显的何小栀:“怎么了?”
何小栀勉强笑了下:“没什么,这儿有点闷。”
“首先感谢嘉皇集团的董事会成员对我的信任,让我能够站在这里,见到各位同仁……”
他语调里没有一丝何小栀听惯的散淡,是平和微沉,克制得体的语气。
视线在他身上定了一会儿,听着他熟悉的声音,何小栀突然觉得很陌生。
心情莫名落下来,说不清楚的失望情绪在心里蔓延。
她坐在最后一排靠门的位置,理应不算是多么隐蔽的地方,但程炎目光一次也没有往这边看过来。
心理和身体的不适让她觉得待不下去,悄悄起了身,趁没人注意,想离开场馆。
程炎还在台上讲话,正说到近两年房地产市场产税改革的议题,一句话还没讲完,声音却突然停下。
众人等待着,疑惑地抬头看着程炎。
何小栀手刚碰上大门的门把,突然听见一声被麦克风放大音量的“何小栀”。
她懵住,整个人僵在原地。
随即全场安静下来,有的反应过来,回头看向站在门口的何小栀,有的则一头雾水,低声向旁边的人询问。
气氛怪异。
程炎没没太大反应,叫完她的名字,又淡淡说:“请大家中途不要离场。”
合理的解释。
说完他回到正题继续,大家才算是被拉回了注意力。
何小栀背向所有人站在门口,又深吸一口气,默默回了位置。
真是疯了……
何小栀脑里彻底乱成一锅浆糊。
女同事惊异地看着何小栀,压低声音问:“他怎么会知道你名字?”
何小栀本来心情就够复杂了,敷衍回答:“不知道。”
女同事还在惊讶中没回转过来,“太神奇了吧,居然在这种时候叫你……”
直到一个多小时的论坛结束,何小栀才如释重负地往外走。
有的人还在打量着何小栀,她假装没看见,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