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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雪梅闻声扭过身,看到萧宸,呸了他一下:“你别在这里给我假仁假义,我已经知道事情的真相了,不是为了救萨拉那个狐狸精,我儿子怎么可能出事?你们一个两个的都不是什么好东西!我儿子有个好歹,我要让你们萧家每个人都生不如死!”
萧宸扯了扯嘴角,目光无波的看着岑雪梅:“是非公道自在人心,等廖先生醒来了,自会知道一切。现在我的家人在生死攸关的时候,廖伯母没事的话,就请回去。再在这里胡闹下去,萧某也不是任人欺负的人。”
“萧宸!”岑雪梅面色一变,厉声呵斥。
萧宸没理会她,走到自家老爷子跟前询问萨拉的情况。
萧老爷子摇了摇头,萨拉的身体这么多年被折腾的千疮百孔,这次更是注射了毒品,外加脑部被重击了一下,医生几次说情况凶险,只怕这次从手术台上下来的几率很小。
他想到那孩子从生下来所遭受的罪过,就心疼,对秦子良的恨意也越发的浓重。
这种人,真是千刀万剐都不足以解人的心头恨。
萧宸没说话,静静地看着急救室的门。
这一次萨拉能不能救回来,真的要看天意了。廖天佑为了救她,连命都不要了,她若是回来也是他拼了命从死神那里夺回来了,和岑雪梅说那番话,他是不想让岑雪梅在她头上盖那么大的罪名,否则就算把萨拉救回来了,廖家也不会容她。现在两人的命救得回来救不回来都是一说,后面的事情还是以后再说吧。
从中午到晚上,时间就像是一只充满耐心的蜗牛一点点的向前移动。
萧宸坐在长椅上,一动也不动,如同一座雕像。
阿曼达去打探了廖天佑和言谨南的情况,回来报告给萧宸,“言先生已经被送进了ICU病房,廖先生的情况暂时不知道。”
“嗯,我知道了。”萧宸淡淡地应了一声。
对这样的结果他心底早就有了数。
四个人里,廖天佑是情况最危险的那个,他受伤太重,在来医院的路上就曾休克过。
凌晨一点钟,急救室的门再度被打开,萧宸满是疲惫地站起来,医生满是沉重地说:“萧先生,您要有心理准备,病人救回来了,可是她的脑神经长期被毒品毒害,已经脆弱到了极点,再加上这次被重物创伤,即便救回来了,也只怕会有严重的后遗症。”
“谢谢王医生。”萧宸郑重地说道。
“不用谢。”王医生叹了口气。
萨拉被推出急救室后,随即送进了安排好的病房。
萧宸没回去看云姿,而是转身大步地走出医院,阿曼达紧跟着他,面色沉静。
A市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全部的担子都压在了萧宸的肩上,她作为助理都被压的喘不过气来,更何况是萧宸。接下来要处理的烂摊子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多。
秦子良现在还扣押着,他的案子要重新审理,上面的人自然也会插手。言谨南和廖天佑没醒,两位重要的领导在A市出了事情,也会有人插手,从早上几人被抢救出来到现在,她的手机几乎被打爆。
走出医院,司机已经等在了那里,萧宸上车后,对司机说:“去警察局。”
司机发动车子,车里陷入一片死寂。
阿曼达快速地把打过来的电话过滤,将重要的信息提炼出来,读给萧宸听。
到了警察局,萧宸对阿曼达说:“秦家的罪证资料从帝都那边全部调过来。”
这次,他要秦子良永无翻身的机会。
阿曼达点了点头说:“是。”
萧宸来的消息,陈振洪很快就得到了,赶紧迎了出来,这次营救损失巨大,上面下来的人不停地调查关于事件的细节,很多地方他要做掩饰,稍不留神被发现了错误就会被抓住不放。
“萧先生,你可算来了,言先生和廖先生情况怎么样了?”陈振洪见到萧宸,激动地问道。
“言叔已经脱离了危险,廖天佑情况还处在危险之中。”萧宸边说边往前走,“秦子良现在在哪里?”
“单独扣押着,今天下午调查他的人刚审问过,他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一点都不配合,那些调查人员决定明天再对他开审。”陈振宏说到这句,停下了脚步,“你现在来是找他的?”
“嗯。”萧宸简洁的应道。
陈振洪这下不愿意再向前了,秦子良做了这等天杀的事情,不用想,萧宸现在来找他肯定是来算账的。这要是真让他看到秦子良的人了,还不直接把他给宰了?
现在是关键期,萧宸一个不小心把秦子良给宰了,他真是有一百张嘴也说不清了。
“萧总,萧大爷,咱们等他审完了,再对他下手也不迟,您老别再这个时候对他下手,忍一忍可以吗?就当我求求你了。”陈振洪低声下气,就差给萧宸下跪求情了。
他是真害怕在这个节骨眼上再生事端,好不容易才爬到这个位子上,他现在每天活的都战战兢兢的,要是因为秦子良这个人渣丢了自己的职位,那可真是不值得了。
“有我在,你放心,事情绝不会惹到你身上的。”萧宸面无表情的看了他一眼,冷声说道,“带我去找他。”
陈振洪被他这么一扫,立刻觉得头皮一紧,犹豫了一下还是硬着头皮带着萧宸向前走。
两人沿着警局的通道走,最终停在一间只有一小扇窗口的房间前停下。
打开门,里面黑压压的一片,看不清情况。
陈振洪打开灯,里面的情景便显露了出来,房间原本就不大,中间还被铁栅栏隔开了一半,铁栅栏那边放了一张床,秦子良就躺在上面,胸口上缠了绷带,开了灯,他动了一下,从床上坐了起来,看到陈振洪和萧宸,面上带了笑意,“你是来给我报喜的?都有谁死了?廖天佑、萨拉、言谨南、季云姿……还有谁?”
“恐怕不能如你的愿了,他们一个都没事。”萧宸冷声打断秦子良的话,“秦子良,善恶到头终有报,你机关算尽,到头来还是一无所获,老天都对你看不下去。”
秦子良皮笑肉不笑,“是吗?萧宸,你说他们都活下来了,我一点都不相信。”
“你信不信和我没关系,今天我来不是和你说话的,秦子良,你几次害云姿的账,是时候清算了。”萧宸盯着秦子良一字一句地说道。
秦子良闻言,嗤了一声,他现在就等着死,他萧宸能耐他何?
“陈局,你这里有没有死刑犯?”萧宸转过头问道。
“有……”陈振洪一时间搞不清萧宸要做什么,迟疑地点了点头。
“弄四个出来,我有用。”
陈振洪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可看着萧宸冷硬的侧面,还是把余下的话都吞了下去。现如今是骑虎难下,他所有的支持都来自于萧宸,从和萧宸合作以来,他从没做过没把握的事情。既然他要人,那他就给他。
十分钟后,陈振洪领着四个死刑犯进了房间,萧宸让陈振洪暂时离开。
阿曼达在这个时候回来了,把关于秦子良的犯罪资料都拿了过来,萧宸掂量着手里的资料,收了起来,而后抬眼扫视了一眼在场的几个人,低声开口说:“今天晚上,你们谁能让他生不如死,我就给你们一个机会,帮你们免去死罪。”
四个人对视了一眼,而后看了眼秦子良。
“只是不死?一辈子关在监狱里和死有什么区别?”一个脸上有刀疤的人冷哼了一声说道。
“做到我满意的程度,我可以考虑找律师帮你们脱罪,记住别让他死了,也别在他身上留下明显的疤痕,知道我的意思吗?”萧宸冷静地看着面前的几个人,声音没有任起伏地说道。
沉默了一会儿,刀疤男吐了一口唾沫,“成交。”
萧宸听他答应了,将目光扫向秦子良,“秦先生,祝你今晚过的开心。”
秦子良当真以为他拿他没办法?监狱里这些死刑犯,作践人的法子,要远远超出秦子良的想象,对秦子良亲自动手,他不屑,也不会去做。
把钥匙交给那个刀疤男,萧宸让阿曼达跟着自己走,走了十步左右,听到里面传来怒吼声,萧宸眼睛眨都不眨的继续向前走。
“把今晚监狱里的监控录像调出来,安排人给秦老爷子欣赏,我倒要看看秦家的人是不是真的铁壁铜墙。”萧宸声音里没有任何起伏地说道。
“是。”阿曼达抬头看着萧宸,面上露出一丝的敬畏。
嘱托了陈振洪不要去管秦子良的事情,萧宸就离开了,回到医院,他听说廖天佑已经被推出了急救室,最后的结果是一条腿废了,其余的还要再观察情况,紧皱的眉头微微的松开。
只要人活着,一切都还有可能。
※※※
天微亮,萧宸走到窗口,一夜未眠。
刚才阿曼达拿给他了监狱里的视频,他看了开头的一点就放下了,折断了骨头把人碾碎了踩进尘埃里,这事情不只是秦子良会做。
窗外车流静静地流过,车水马龙,无论他们的生活怎样惊天动地,最终都会归于平静。
焦躁的心渐渐的平静,他想到这两天发生的事情,恍如隔世。
云姿睡的很不安稳,噩梦连连,一遍遍的重现着那天的事情,那么多的人都鲜血淋淋的,她梦到了萨拉、廖天佑、言谨南……还有萧宸和孩子们,他们都渐渐的被血吞噬,她大声地叫喊着,想要把他们拉出来,然而眼前的景物一晃,秦子良忽然面无狰狞的要扑上来,眼看着他就要扑上来,萧宸忽然出现挡在了她的身前。
两人一起滚下了山崖,她伸手想要抓住萧宸的手,身体忽然往前一倾,猛地下坠,跌入无地的深渊……
额头上不断地流淌细密的汗水,云姿的眼泪不停地往下落,不要,不要……
眼前重重叠叠的黑气将她的身体渐渐地吞噬,她猛地张开了眼睛,本能的大叫了一声:“萧宸!”
双目没有焦距的看着前方,她大口地喘息着,浑身湿漉漉的满是汗水,仿佛从水中捞出来的人。
萧宸听到身后有动静,回头看到云姿醒了过来,一个箭步冲到床前,一把抱住她,紧紧地扣在自己的胸前,“我在这里,别怕。”
云姿机械的抬头看着她,眼里渐渐地看清了面前的人,迟钝的精神被渐渐的拉了回来,她忽然伸手扣住他的后背,张嘴大声地哭出来,她以为自己这一辈子都见不到他了。
她不怕死,可却怕去一个没有他的世界。
“别怕,已经回来了。”萧宸亲吻着她的额头,一声一声地安慰着。
能活着回来,已经是不幸之中的万幸,还有什么奢求呢?
云姿哭了很久才渐渐的停止了哭声,眼睛红肿地问:“他们呢?”害怕听到噩耗,心一直揪紧着。她昏迷之前,记得自己不停地下坠,最后晕倒在了萧宸的怀里,萨拉和廖天佑呢?
他们两人怎么样了?
“他们已经救回来了,等过了危险期就好了。你别太逼自己,不然再出意外了,我又要分心照顾你。姿姿,快点好起来吧,宝宝们都还在等着你回家呢。”萧宸抱住云姿的腰,抬起右手将她粘连在脸颊上的发丝挽至而后,声音低沉而缓和。
“嗯,我会的。”云姿鼻音浓重的应了一声,脑子一直昏昏沉沉的,哭了那么久加上昨晚的折腾,她身体已经达到了极限,医生让她静养几天,只是她的精神状态差到了极点,哪里能养着。
靠在他怀里,想要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