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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把众人问得一愣,白乐妍同样也是不解,不过对上许思年温润笑意的眼睛没由来的心里就是一软,她提着裙摆上前,这时东方司明几人也来到近前。
白乐妍笑了笑便道:“我的爱情,我的生活,不需要多么精彩,也不需要用物质来点缀,平平淡淡,没有勾心斗角,只有我为他下的一碗面,他为我凉的一件衣,早上一起跑步,下班一起散步,当然如果再买一条牧羊犬就更好了,不过可惜,我对狗毛过敏!”
“哈哈!”
大家纷纷笑出声,这种普通夫妻间的普通相处,恐怕是大多数人想要的生活吧!
东方司明笑着牵过了白乐妍的手,握紧。
许思年铺平宣纸,压好,她的毛笔字不太好,最多也就是能看,想了想就选了软钢笔,用左手写字是需要几年功底的,何况要把字写好这不是一朝一夕就能达到的境界。
余菲娜在一旁看着被包围的许思年冷笑连连。
在场严格说起来,除了图楼、谢意,没人见过许思年静下心来写出的字,大家面上带笑,心里却等着看笑话,毕竟被安了付启鸿徒弟这一头衔,写的太普通总是要被小看的。
周围的人被许思年隔绝在外,笑声说话声渐渐离她远去,耳边只留下了轻柔的微风拂过耳廓,撩起她利落干净的额发,最后归于平静。
左手执笔,下落于纸。
“宜言饮酒,与子偕老。”
和你一起共同举杯饮酒,一直和你慢慢变老。
“琴瑟在御,莫不静好。”
我们弹奏琴瑟为酒助兴,再也没有比这更好的了。
“余祝妍明,白头到老。”
这是许思年最真的祝福,当白乐妍说出那一席话之后,这两句诗便出现在了脑海,这是出自《诗经女曰鸡鸣》中的其中两句,写的就是再平常不过的夫妻对话,却也是这世间最美好的爱情。
也许是想到了上一世那几年苦苦练字的经历,也许是她这一年来的努力得到了回报,许思年这次写的竟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好。
现场不缺精通书法的人,本以为是场小孩子之间的较量,却在看到许思年落笔的第一个字之后,正色了脸色,这是对书法的一种尊重,不看年龄,不看阅历,仅仅是对字的掌握。
这一刻,几乎懂此道的人都明白了为何付启鸿会收许思年为徒弟,一个十七八岁的女孩子,一个断了右臂的女孩子,能写出如此让人惊艳的字,除了比别人付出更多的努力,实在想不到还有什么办法能让其练到如此成就。
“好字!”
许思年笑了,眼睛乌黑明亮像住了水,她仰头去看来到身边的图楼,露出只对他才有的小小炫耀,“幸好。”
幸好她写的好,没给师父丢人!
也只有他才会读懂她话里的意思,他笑着配合,牵过她的手,十指紧扣:“写的不错。”
与子偕老,莫不静好,他记住了。
婚宴散去,有些人却不能平静,董丽坤有些心绪不平,本来以为是个穷人家的女儿,谁曾想摇身一变成了人人羡慕的对象,想到儿子说的话,又想到他们几人的关系,就越发有些后悔,想着以后态度好点。
董丽坤就是这样一个审时度势的女人,没有什么坏心眼,就是太势力,看不起穷人,几十年的习惯已经被她刻进了骨子里。
同样内心不能平静的还有一对母女,奢华的宽敞车厢内,后座睡着两名六七岁的小孩,左边是一位少女,只见她神情愁闷,低叹郁结:“妈妈,我,我可能办不到。”
被喊妈妈的女人坐在右边,同样眉头紧皱,一脸怒气:“先别下结论,你云姨真是大意,这么重要的事也没跟我们提前说一声,一个是付启鸿的外孙,一个是徒弟,事情有些棘手了,先让我好好想想,不过,哼,说到底你云姨还是把我们当枪使了!”
少女惊讶:“难道是云姨故意不跟我们说的吗?”
“不确定,但八九不离十。”
“真让人讨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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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菲娜今天可谓是偷鸡不成蚀把米了,没让许思年出丑,反倒帮了她一把,这让她如鲠在喉,恶心到吐。
没有跟着父母回去,而是来到离东方家不远处的一片大草坪上,司机在下面等候,她讽刺的一笑,打开手机怔怔的盯着手机屏幕上的一张照片出神。
那是她跟图楼唯一的一张合照,还是同别人一起,被她减掉之后,只剩下他们两人,很可悲不是么!
不知不觉眼泪已经夺眶而出,她只是想回来看他一眼而已,为什么连一个眼神都不愿意给她。
余菲娜,你真的没救了!
“何必呢,你为什么总是不认清现实!”
一道男音突然在背后响起,余菲娜一惊,忙回头。
“贺谢!”
☆、第一百一十九章 贺谢激余菲娜
“怎么是你?”
贺谢捂着胸口一脸受到伤害的表情:“我长的也不差吧?怎么这么遭人嫌弃?”
余菲娜又恢复了她高冷的样子:“别贫,找我干嘛说吧!”
贺谢无奈耸肩,跨步来到她旁边,盘腿坐在草坪上,折了一跟绿草叶也不嫌脏就叼进了嘴里。
从小一起长大余菲娜也知道他的德行,倒也没说什么,只冷笑一声:“你不会是替图楼来跟我兴师问罪的吧?”
“哪儿成呐!”贺谢笑着吐出嘴角的叶子,抓了两把头发这才看向她:“兴师问罪可不对,倒不如说是感激不尽差不多!”
余菲娜皱眉:“你什么意思?”
“很简单那,你的‘好意捅破’给许思年带来了好处,仅此而已!”
“贺谢,你是在讽刺我吗?大可不必,我既然敢做就不怕别人说!”
“这我相信,从小就这样么,理解理解。”
“你……”
“唉,别生气。”贺谢笑嘻嘻的讨饶:“小心长皱纹!”
“贺谢!”余菲娜皱眉怒道:“你找我到底有什么事!如果是这些废话那就赶紧滚!”
贺谢无奈叹气:“好吧,好吧,不贫了,我来就想问你一句话。”
余菲娜冷笑。
贺谢突然收起脸上的嬉皮笑脸,对上她那张足以让人闪神的漂亮五官,嘴里泛起了苦涩,声音也比平时沉了沉,这样的贺谢很少见,这么一看竟有一点图楼的影子。
“回答我,你这样三番五次的折腾,除了让自己和身边的人越来越远,还剩下什么,你这样有意思吗?”
余菲娜愣住,指甲扣紧手提包,指关节都泛了白,她咬牙挤出:“我只是喜欢图楼,有什么错!”
“没人说你喜欢老大有错!”贺谢陡然升起一股说不出来的憋闷:“喜欢一个人没有错,可你不能为了得到对方而不折手段!”
“你以为我愿意这样做吗?”余菲娜气笑,眼眶不自觉的浸出了眼泪:“明明一切都好好的,图楼就算对我冷淡,可比起对别人的无视,我觉得就这样继续跟他相处也挺好,一起读高中,一起考大学,一起读研,一起留学,我愿意陪着他,我相信他会慢慢接受我的,可是……”
余菲娜变了脸色,几乎是强忍着内心的恨意,说道:“可是许思年却突然插了一脚,我都把她写给图楼的情书拦了下来,她还是阴魂不散,她有什么好的,不就是突然成绩变好了而已嘛?我比她家世好,我比她长得漂亮,我成绩更是没有输给她,为什么图楼宁愿跟她在一起也不愿多看我一眼!”
“因为她比你更爱老大!!”
这句话几乎是被贺谢吼出来的,他看着余菲娜震惊的眼神,冷声道:“你还不明白吗?你对图楼的喜欢是建立在物质基础上的,是,许思年是穷,你有钱买更贵的礼物给他,但你却从来不自己亲手做一个出来,而许思年买不起,却愿意花半个月,一个月甚至更多的时间亲手制作一份;你请他吃饭去的是龙海,吃的是用钱砸出来的山珍海味,而许思年却愿意用自己残缺的身体亲自为他煮一碗面!”
余菲娜吧嗒吧嗒的掉着眼泪:“你胡说!”
贺谢仰着头深吸一口气,握紧了拳头:“还记得在s市图楼被围殴吗?我看过视频,从头到尾,这就是你跟许思年之间的差距。”
余菲娜愣愣的看着贺谢。
贺谢叹气:“许思年敢不顾一切的帮老大对抗那一群莽汉,你呢,如果换做是你,你会怎么做?”
余菲娜突然间说不出话来。
贺谢深深的看着她:“如果有一天老大变丑了,没钱了,成了最底层的普通人,甚至都不如,你还会这样喜欢他吗?喜欢到这么不顾一切的去伤害别人。”
余菲娜走了,贺谢一直站在高处的草坪上看着她跌跌撞撞的背影消失在眼前,直到什么都看不到才脱力一般的摔向草坪。
贺谢跟图楼有一个共同点,就是对待感情始终拿得起放得下,他喜欢余菲娜,非常喜欢,可他知道他们之间哪怕是一点的可能都没有,所以一直以来,他把这份心思都藏了起来,就连图楼都没发现,他不会死缠烂打,强扭的瓜不甜,他看的很清。
可尽管是这样,他也存了一点私心,原本以为余菲娜死心了,却没想到还有今天这一出,这更坚定了他心中的想法。
他要斩断她跟图楼之间的那根线,彻彻底底的斩断,只有这样最后她的下场才不会太惨。
他躺着没动,掏出手机拨通了图楼的电话,很快就传来了对方的声音。
“在哪儿?一直没看到你。”
贺谢对着天空得意的一笑:“我要是藏起来,你肯定是找不到的!”
图楼嗤笑:“滚吧。”
“别啊!”贺谢忙道:“你们在哪儿?回去了?”
“恩,在南关,来不来?”
“不了,我可不想当电灯泡。”
两人贫了半天,图楼突然冷笑道:“什么时候跟我说话这么拐弯抹角了?”
贺谢沉默:“老大……”
“说!”
知道图楼有些恼了,贺谢无奈失笑,深深的吐出一口浊气,才收起神色开口道:“能不能看在我的面子上,以后放过余菲娜一马,她是她,她父母是她父母。”
电话那头迟迟没有回音,贺谢心开始下沉,就在这时,图楼说了:“好。”
贺谢愣住,好一会儿才低声吐出两个字:“谢谢。”
图楼冷笑:“别把我想的那么不讲情面,既然你开口,我便答应,贺谢,我并不想赶尽杀绝,只要他们不再来挑战我的底线。”
贺谢苦笑:“我这朋友当的够挫的。”
图楼:“知道就好,不管你跟余菲娜说了什么,最好别把自己搞的一身伤回来,否则老子踹死你!”
贺谢顿时阴郁一扫而空,大笑两声道:“老大,你不应该啊,敢自称‘老子’了,小心弟妹削你!”
“不会,‘老子’就是她教的。”
“什么?”贺谢惊呼:“你别把黑帽子给别人脑袋上扣,缺不缺德啊你!”
图楼冷哼一声,贺谢就听到手机里传来一阵稀稀落落的声音,显然开了免提,他正纳闷之际,就听图楼问道:“思年,解释一下老子是谁,有人犯蠢,忘了。”
只听许思年的声音传来:“谁啊,这么笨。”
贺谢:“……”
“老子姓李名耳,字伯阳,中国春秋时代思想家,楚国苦县厉乡曲仁里人,是我国古代伟大的哲学家和思想家、道家学派创始人。在道教中,老子是三清尊神之一太上老君的第十八个化身,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