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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余点头,走行圆角衣橱,指着那小抽屉说:“就是这一块,不知被什么卡住了。”
施小池顿时充满自信,大摇大摆地靠近,伸手拉了拉,却拉不动。
他摆手,让夏余让开些,他向双手吐了一口热气,用力抽拉着……偏抽屉不为所动。他的面子有些挂不住了,幸好他的头脑向来好使,忙叫夏余找把长尺子。
施小池将尺子在抽屉上下左右都通了一遍,发现左边有些类似纸张的东西卡在那,他使将纸往外拉,不一会看到有一截泛黄的纸张。
施小池笑了,用力将纸一扯,丢给夏余。“不就是卡了张纸。”说罢,不用使劲,小抽屉便整个拉出。
夏余低首看着手听纸,应该说是信。是一张红色竖行的信纸,她慌忙展开一看,抬首写着一字:澜,第二行是:这是离开你的第五日,我在部队里碰上了张兄,他接到命令调回X城。这信由他转交。任何言语都不足以表达我对你的思念。澜!我只敢轻呼你的名字,不敢扬声,怕会丢下可爱的同志们,飞奔回你的身边。最后落款:云。
情书?!
施小池和夏余相法一致。
夏余提步,往衣橱空出的一格摸了摸,又摸出一封信。施小池翻了翻手听抽屉,摆手表示已经没有了。
第二封被发现的信有信封,却只是一纸空白的信封并没有写明地址,夏余在信封后的角落发现了一字:云。
夏余打开信念道:澜,你说许我今生,这话教我不能自己,回部队的那一路差点摔下水沟。你或许还不知道,我总在梦中想你,至于怎么想却不敢教你知道,怕你要笑话我。兄长虽疼我,但这几年念书念得有些固执,不甚通达人情,这次请假回家与他谈你我的婚事,但愿能顺顺利利。澜,你要等我带好消息回来!已经想你五日的云。
夏余念完看着施小池,施小池正好抬首,两人四目相接,双双尴尬地转开眼。仿佛这份思念会传染般竟令施小池觉得胸口微微刺痛。他干笑两声:“哈哈……够肉麻了!这话亏他说得出口。”
夏余却无比珍惜地压着泛黄的纸张,生怕过于用力会压疼这份思念。她问:“你知不知道这信是何人?”
施小池转了转眼,指着这房间反问:“那你又知不知道这房间的前主人是谁?”夏余点头回答:“听小花说十三婆年轻时就住在这里。”
夏余后知生觉地惊叫一声。
施小池翻了翻眼皮,拿她的迟顿没法子。干脆点破:“施十三,因十三日出生取小字十三,原名施小澜。”
小时候他爱玩曾潜入大伯的房间,翻看过施家族谱。当时施十三的名字便记在上头。他向来过目不忘,一目十行,聪明绝顶。而施家后辈中,甚至他的父辈也没有几人知道施十三的名字。
夏余闻言,满怀激动地追问:“那……那云呢?这位叫云的男子他又是谁?他现在哪里?”
将小抽屉放回衣橱推好,施小池转身在房间度了几步,看了眼夏余,见她满脸好奇心,凤眸闪出光彩,整个人散着一股生气,与平常沉闷如死水般的她非常不一样。他吐了一口气答:“听说是十三婆的未婚夫。”
“十三婆未婚夫?”
夏余不解地问:“那为什么张姨说十三婆一直一个人?”因为提起张姨时常提起连她这般不上心的都知道十三婆仍单身一个。
施小池转身望向窗外的一片蓝天,语气略显沉重。“上战场后就再也没有回来。十三婆一直在等他。”
这件事一直是施家人的痛,看着她宁愿孤独终老,也非得等那个不归人。既是不归人,便是没有归期,茫茫然地不知尽头的等。
或许直到施十三闭眼的那日也等不到他归来。
当时兵荒马乱,人员调动复杂,真想寻人也没有头绪,从何寻起。这些痕迹早已灰飞烟灭于那战争的年代。
没有回来,没有回来……夏余默默地念着。“那么十三婆还在等他?”
施小池只看着秋风吹动洋紫荆树将那一片紫卷起,送至远方,直直地划出他的眼帘。他并没有回答。
但夏余已知答案,施十三一直在等,一直在等那名叫云的男人。而这个叫云的男人为什么不回到她身边,只有一种可能性。
只有……
只有一个可能……
只……
夏余好不容易止住的泪水早已蓄眼眶,她的心止不住颤抖,红唇微掀:唯有死亡。他才没办法回到施十三身边,只有死亡才使得这对恋人分离……
等施小池转过身,发现夏余泪流满脸。那豆大的泪珠如断线的珠儿,他忍不住上前以指接住,以舌尖舔了一舔,咸咸的如海水。
“别浪费眼泪。就算你掉的泪水多得能泡澡也没用。死人是回不来的。”
随意地抹了两把脸,用力挤下最后的泪珠。看着眼前人,夏余不解地问:“明知云已经不在了,十三婆为什么还要再等他?为什么还要这样痴痴的等?”
“生要见人,死要见尸。十三婆等的就是那一具尸体,等他给自己一个回答,这样心就不会再怀有希望了。但是她连一具尸体也等不到。”施小池摸出口袋中的手绢丢给夏余。
夏余反手接住,却只攥紧在掌中。
“为什么不去将云找回来?就算是一具尸体也好。”这样十三婆就不必再等了。
施小池冷哼一声:“你以为要找五、六十年前的人容易啊更何况当时战乱,要是能找,十三婆早就找到了,哪需要你来说废话。”
“不努力去试试怎么知道找不着?万一能寻些蛛丝马迹……或许……能找到他的亲人。亲人肯定会知道他的下落。为什么不帮十婆去找找?”夏余唤出最后一句,早已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双腿无力,人直直坐在地上。
施小池站在一旁冷冷地看着,也不扶她,只说她太天真。夏余忙问:“你知道云的全名?是哪里人?”
施小池直摇头,就是因为不知他的全名,也不知是哪地的人,才无从找起,甚至他在哪进部队的,若是得知其中之一,便有线索。
除了一个名字,谁也不知道这个唤云的男子是不是真是天上的一朵云!
与施小池无动于衷不一样,夏余感觉胸口涌出一股力量,仿佛有一把声音让她去找寻这个名唤云的男子。
称作云的男子,她还认识另外一位:何云知。他在她最害怕,最危险时保护了她,是她的救命恩人。
相样是唤云的男子,她想将他找出来,将他带回来,带到十三婆面前。
于是趁午后没人,施十三还在午睡,她拉着张姨坐在秋千下,柔声问道:“张姨听说十三婆曾经有一位未婚夫?”
“你打从哪听到的。”都已经是这么多年前的事情了。
夏余答:“昨日听十三婆和林爷爷提起的。”
“哦!”张姨想了想说:“哎哟,其实我也不太清楚,只是曾经听十三小姐提起过。”夏余赶紧打探云的情况,偏张姨当时还少,能记住的有用的资料并不多。只记得云,名字是舒云,但姓什么就不知道了。舒云还曾在129师386团当兵,但具体情况就不清楚了。
握着这两条线索要找五十多年前的人是不可能的。夏余知道,但她不愿意放弃,暗下决定一要定找他,找到舒云。
☆、第十七章:又一桩失恋
作者有话要说: 在晴路里只是轻描淡写了翟若柏的绯闻事件。在周善眼里却是翻天覆地的打击。这或许就是站在角度不同的,在不同的角色里会有不同的感受吧!有人说晴路不应该捐肾救净之,我只想说一句当你想救的时候,就算将心肝脾肺肾全挖走也在所不惜,仍挽救不了……
若是体会过这种绝望,断不会轻易说出这样的话。
中午时分,一道纤瘦的身影直直地冲了大宅,跨入了大厅,顺手搭住离她最近的夏余,喘息未定。
夏余一惊,看清来人,反手扶住她问:“你怎么啦?”边问边要扶她坐下,顺顺气。
周言反手拉住她,咽下一口气骂道:“他妈的。家里的电话是怎么回事?我打了好几通电话都没人接?”
张姨直接反应道:“这两日的确是听不到电话声响,不知是不是坏了?”转头又对施十五说:“十五呀你有空修一修,看哪里出毛病了!”
施十五点头应声:“好!”
在角落躺椅上的施小池恨恨地瞪着自己修长的手指,暗骂自己手贱。
他为什么怕她难受,将电话铃声调低。真是多管闲事,这闲事一管,就控制不住自己,真是自找罪受。
相对于施小池还有精力自我检讨,周言却没有这个心情。“妈的。现在我哪有空闲管什么电话坏不坏。我姐姐她,姐姐她——”
凡是与周善有关的事情,施十五总会是第一个冲上去。“周善怎么啦?”
“姐姐她失踪了,不知去哪里!我们翻遍学校都找不到。我以为她回家了就打电话回来问问,谁知道一直没人接听。对了,姐姐她在不在家里?”
施十五摇头,脸色发青地追问:“周善为什么会失踪?”这孩子一向是品学兼优,从不让人担心啊!
周言稍缓过气来了。“哼!都是因为那个什么四大公子翟若柏啊!入读东方高中的第一天开始姐姐就对他一见钟情。本来这两年都好好的,谁知上个月有人发现翟若柏和东方高中的女同学同居,现在这桩事闹大了,学校的女生都乱成一团。姐姐听到哪受得了,第一节课开始就不见了。她同学来告诉我,我才知道出事了。”
“这翟若柏到底是什么?”张姨听得一头雾水,弄不清谁跟谁。后来周言跟她解释。周善单恋的男生喜欢上别人。她失恋了。
周善是个敏感的孩子!
总喜欢将心事往内藏,这次直接玩失踪,可见事态严重了!
施十五一向最懂周善。他一把按住周言颤抖的肩膀保证:“别担心,我会把她找回来的。”说罢,人便跑了出去。
周言合上眼,埋首在夏余怀中,强忍住泪水。
在这个无比辽阔地世界上周善是她唯一的血亲,是她唯一能够相依相伴的人。她无法忍受失去她。
夏余轻轻地拍着她的背说:“不会有事的,不会有事的……”
施小池从角落起身,走到门前,不瞧这些无谓的安慰,径直对张姨说:“张姨你守在家里,一有消息就通知我们,这事不能让十三婆知道,免得吓坏她。”
张姨忙点头,说:“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
他向前走了两步,又退了回来,对拥抱在一块的两人说:“光坐在这里抱头痛哭有个屁用啊!周丫头,还有小鱼,我们出去分头找,总会找到的。”
周善那小丫头片子胆子又不大,不敢走远的。
周言闻言,马上退开温暖的怀抱,满是感激地看了施小池一眼说:“我再去学校附近找找。小夏姐姐不熟路,你带她在附近找吧。”话毕,她又冲了出去。
夏余默默地看着周言僵直的背影。满是担忧。
她是知道翟若柏的,那是一个普通的女生一辈都无法触碰的梦。
摊上这四大公子也并非是好事情。已经摊上了其中一位四大公子的净之就曾埋怨过:真是走到哪都碰到情敌。这四大公子的称号真是害人不浅啊!我若知道小老虎是那啥四大公子,绝不敢招惹他。
由此可见这四大公子招人喜爱的程度。
施小池无心不理她的忧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