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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铎忽然就想起刚才比斯利说过的话。
她确实很漂亮; 笑起来更好看; 像盛开的桃花,又可爱又鲜艳又动人。
她轻喘着在他的面前停下,闻到了他身边的烟味; 不由地掩着嘴咳了两声。
康铎这才想起来自己还抽着烟。
他跟舒情做了个稍等的手势; 走到了附近的垃圾桶边; 掐灭了烟。
他一去一回,舒情站在原地等他; 视线却始终跟随着他。
他回来了,定定地注视着她,表情意味不明; 语气却缓和了不少,“你要给我什么?”
他的心情因为舒情的出现而稍稍变好了些。
舒情摸了摸发烫的鼻尖,天不热,可她的鼻尖上竟有了细密的汗。
可能是急着赶过来,跑的太热了。
她左右张望了下,“就你一个人啊?”
“不然呢?”
舒情淡淡“哦”了声,“没什么……恭喜你啊,K,今天拿到了季军!”
她比了个大拇指,称赞他:“很厉害了。”
康铎不动声色,“不是冠军,没什么好喜的。”
“当然不能这么说,这场比赛你发挥的很好。”
康铎不以为然,“你是相对于我前几场来说的?”
四场比赛,两次第三,两次第五,这对于一个法拉利的车手而言,着实算不上一个亮眼的成绩,甚至比不上年轻的新秀比斯利。
比斯利虽然最终的比分没有他高,但是他的表现明显比他好得多。
“不是呀。”舒情说,“这一场你超比斯利超的很精彩,把比斯利都搞退赛了。”
康铎若有所思地瞅着她:“比斯利是你的同事,他被撞,为什么我从你的语气里听到了兴奋?”
“嗯……我是有那么一丢丢的小开心。”舒情用指甲比了比手势,毫不隐瞒实情,并没有因为他是法拉利的人而躲躲闪闪,她努着嘴解释,“不过不是因为比斯利被撞退赛了,是因为从这场比赛里,我终于看到以前的你的影子了。”
“???”
康铎:“那我前几场是在干什么?”
舒情眨眨眼,小声地说:“我可以说实话吗?”
康铎默了默,“……嗯。”
舒情:“老实说,你复出之后,我都看不太到你对赛车的热情了,你以前每一场比赛都是拼尽了全力,就像打不死的小强一样,可以绝境重生,可是你现在,就像是在开……养身车的感觉,大部分时间都没什么特别大的激情,只是为了开赛车而开赛车,而不是为了胜利为了荣誉而开赛车。”
“……”
康铎自己都没意识到过这一点,所以有点儿意外舒情会说这一番话。
他想了想,下意识地解释了下:“现在F1的规则和我以前开的那会儿差别太大了,F1A制定的规矩越来越注重安全性能,很多以前为了超车可以使用的战术现在都被禁用了,所以肯定也会相应的失去许多看点。”
他原本不需要解释这些,可他今天耐心十足,尽管这种话听起来更像是在找借口。
康铎一直以为自己在舒情的眼里是相对来说是比较完美的,舒情从一开始就没有掩饰过对他的崇拜和喜欢,只是自从两人再见起,他总觉得舒情对他的情感没有之前那么强烈了。
就像以前她的目标,她的愿景都与他有关,而如今,她有了其他的方向,他不再是她的唯一。
康铎对自己的这种发现而感到些许的不适,就跟小孩儿不小心弄丢了自己到手的糖似的无所适从。
所以,他着实不想在这种时候再给舒情留下什么不好的印象。
然而舒情摇了摇头,“不是啊,这不是主要原因。”
康铎:“……你觉得我开车的方式出了问题?”
“不是吧,我也不是这个意思。你一个专业的车手,我哪儿敢评价你的车技。就算你真有问题,我也不懂这个。”舒情的五官都揪在了一起,“虽然一次是引擎问题,一次是你们策略组的战术有问题,但我就是觉得……觉得……”
“觉得什么?”
舒情纠结了半晌,最后咬了咬下唇,鼓足勇气问:“就是……我在想,你是不是老了,所以就没什么冲劲了?”
“……”
你是不是老了?
老了?
老?
康铎的太阳穴突突地跳了跳,手指不由自主地蜷缩了下,过了会儿无奈地放开,“我老?场上比我年纪大的还有好几个人。需要我给你报一遍吗?韦伯……”
他是真的在认真地跟她争辩他老不老的问题?
看来他很在意年龄?
“呃……不需要了。”舒情觉得自己可能是脑子坏了,哪壶不开提哪壶,好好的干嘛要说他“老”。
她非常尴尬,只能转移话题。
她从包里掏出了H家的橙色包装盒,递给康铎,“喏,这是送你的。”
康铎低头扫了眼,脸上出现了疑惑的神情,“为什么要送我礼物?”
“为了庆祝你得了第三名。”
“……”
康铎面无表情地看着她,眼神里透出一道危险的信号,仿佛在对她说“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好吧。”舒情举手投降,说,“我老实说,你上次不是送了根手链给我吗?礼尚往来,我也该送你个礼物,我就准备了这个。”
康铎瞥她一眼,“没必要,我不需要。”
他是故意的吗?她说他老了,他就连礼物都不肯收?
舒情不大高兴,却还是耐着性子,“你不打开看看吗?也许你需要呢。”
舒情的手往前伸了伸,几乎要碰到他,却还是隔了点距离。
康铎还是没接。
见状,舒情撅着嘴,神情有些不悦,“你连看都不肯看?你就这么嫌弃我给你买的东西?你怎么知道没用呢?也许是有用的呢?你要不收,我送给谁去?你是想让我花了钱又竹篮打水一场空吗?”
她把最后那一点儿隔着的距离都抹除了,像是要把东西硬塞进他的怀里。
“再说,你送我礼物我都收了,为什么我送你你就不肯要,你让我把面子往哪儿搁?或许,你是要我把手链还给你吗?”
小姑娘语气听着气势汹汹的,但看她的表情,却又完全不是那样,凶不起来的感觉。
脸颊比原先更红了,耳朵也是红的厉害,双眸里眼波流转,像是被传染了似的,微微的也有点红。
看着很委屈了。
没有人教过他,小姑娘送他礼物到底是收还是不收好。
收吧,他像是贪图她的礼物似的。
不收吧,她又不高兴,也不太礼貌。
所以真难。
半晌,康铎想了想,还是把礼物接了过去,“我不会嫌弃你给我买的东西的,谢谢你的。。。。。。”
话音未落,舒情冷不丁地低声尖叫了声:“你的手怎么了?!”
舒情猛地抓起他的手,翻到了手背上。到处都是凝固了的血,满目苍夷,不忍直视。
舒情忍不住用手摸了摸,上面因为血的关系一块块的凸起,还能闻到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你的手怎么回事?为什么会出这么多血?你干了些什么?”舒情连连发问。
康铎发现了她心疼到颤动的眼神,忽然感觉到了满足,同时也生出了一个好主意。
他低头看了看被舒情反复前后观察并且抚摸着的手,故意缩了回去,一脸的云淡风轻:“没事的。。。。。。一点儿皮肉伤而已。”
“皮肉伤会看着那么严重?!别是伤到了哪里?到底出了什么事?”
“不太好说。”
“。。。。。。”
“刚才和比斯利发生了点儿冲突。”
“什么?!是比斯利打了?”
“当然不是。是我自己的问题。”
“你们动手了?”
“没有,不是。”
“那你他妈的这些伤口到底是哪来的?!”舒情忍不住爆了粗口。
“你想知道?”康铎正要说。
“算了,你等会儿再跟我说。”舒情呼吸都变得急促,“你这伤口都没处理过吧?”
“没有。”
“你伤的这么厉害,也不及时处理,任由它血越漫越多,你想干什么?你难道不知道,伤口是很容易发炎的吗?到时候手烂了你怎么开车?”
“。。。。。。”
“走,我们去医院。”
舒情不敢拉着他这只满是血的手,只敢拉上他另外一只。
然而舒情手刚覆上去,就被康铎反手攥住了她的手。
他的手心温热,一点儿都不像他的脸,总是冷冰冰的。
手心里有几颗老茧,他像是故意的,摩擦着舒情的皮肤,不算特别粗糙,有点儿毛毛的纱质感。
康铎一下子就反客为主了。
他顿时理直气壮了起来:“我不去医院。这点伤不算什么。我本来就准备回酒店借个医药箱,或者路上经过药房时买点药啊纱布啊之类的,在酒店里处理一下就好了。然后你就给我打来了电话,说要给我东西。所以到现在还没来得及擦药而已。
“。。。。。。”
那是她的问题咯?怪她咯?
“行吧……那我陪你一起回酒店,你一只手处理伤口也不方便,我帮你吧。”
“不会麻烦你吗?”康铎尽量让自己看上去真诚,“如果可以的话,那得谢谢你了。”
作者有话要说: 我感觉吧,我最近这头发掉的,再写两年,我估计就成了秃头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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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没关系。”舒情说; “走吧; 我们打车?”
“好。”
去往康铎入住的酒店的路上,舒情才想起来,“你这样独自行动可以吗?你队里还有什么事吗?”
“没有,自由活动时间。”
“那就好。”舒情的目光再次瞟向康铎的右手; “你这伤是怎么弄的?”
他的手很大,手指纤长白皙; 骨骼硬朗; 是一双极好看的男人的手。
可惜现在手背上满是伤痕和血渍; 舒情看着着实有些心痛和可惜。
康铎见她用余光打量了许久; 蜷曲着手指抬起来; 手背对着舒情,自己也低头看了两眼; “这么好看?”
“……”
是好看不好看的问题吗?
康铎伸到她手边上; “要看就看得仔细点儿吧,像刚才那样。”
他弯曲的手指小心翼翼地碰了碰舒情的手背,然后在离开一点点距离的地方耐心地等着; 等着她的“宠幸”。
舒情的脸唰地一下就红了。
“……”
怎么个意思啊。
她刚才是情急之下才捏的他的手。只是想要研究一下他受的伤有多重; 包括想要拉他赶快去处理伤口。
下意识地就这么去做了; 身体的反应比大脑还快,等大脑反应过来的时候; 她才感觉到自己的动作似乎太放肆了。
所以就立刻放开了他。
“不用了。”舒情红着脸别过了头。
*
他们半路看到药店的时候,让司机师傅靠路边停了停,赶紧下车去买了消炎药水、酒精棉花和纱布。
他们在酒店门口下车; 舒情跟着康铎一路向里走。
乘电梯上楼时,康铎先上前走了一步,舒情以为他是要进去,便等在后面。
然而他却靠边站了站,右手伸出去按住了电梯的按钮,然后无声地看向她。
舒情说了声“谢谢”,便快步进了电梯。
他随后跟了上来。
出电梯时依然如此。
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