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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没你说的这么不接地气吧?”盛滢想为自己辩解,但注意到康铎瞥过来的眼神,最终还是撇了撇嘴,“好吧,我知道了。。。。。。”
*
康铎此次来中国的行程被安排的很满。
有赞助商和品牌商的站台活动,也有电台电视台的采访,还有被邀请顺便参加一个法拉利赞助的晚宴。
最近几年F1在国内的关注度越来越高,而他作为唯一一个F1车手,在一定程度上,起到了一个引领的作用。
这次是他复出后第一次以F1赛车运动员的身份回国,很多体育新闻的媒体想要采访他,甚至还有时尚杂志的。
说实话,他是不想参加这些活动的,他只是个赛车手,又不是明星,也不靠这个吃饭。
所以他把能推的都推了,剩下的是不得不去参加的。
尽管如此,还是很多。
他压根儿没什么时间叙旧,更没什么时间去找舒情问问她为什么要躲他。
跟盛滢吃完饭后,他就马不停蹄地赶去活动地点了。
等他忙完,已经好几天过去。
没休息两天,他又飞去了阿塞拜疆。
阿塞拜疆,位于欧洲和亚洲的交界线上,是东欧和西亚的十字路口,在伊朗和俄罗斯之间。它的首都巴库,是古丝绸之路上的一座名城,历史非常悠久,也是一座著名的风城,四季多风,秋季尤甚。
阿塞拜疆大奖赛又称作是欧洲大奖赛,。
这是2016年才新设的、一条长达6。003公里的赛道,
这站比赛最大的特点就是它是街道赛,前一段是一条狭窄的上坡赛段,它穿越并环绕老城,最后是一条长2。2公里的长直道。
康铎之前没有开过。所以练习赛他比的相当认真。
他的成绩还算不错,周六上午的三练,他拿了第一名的佳绩。
他刚回到P房,和设计总监交流完,转头就瞥见隔壁比斯利站在P房门口,和舒情说话。
舒情一如既往地梳着高高的马尾辫,辫子从帽子后面的洞里钻出来,像条尾巴似的一晃一晃。
她的脸极小,帽檐的阴影将她整张脸都遮住了,她和比斯利靠的很近,或者更加准确地说,是比斯利靠她靠的很近,她有意无意地往边上挪了一步,可比斯利又将半个身子倾了过去。
她侧耳听着比斯利说话,微微笑着,笑容像头顶的阳光一样明媚,时不时地昂起脸侧头看他一眼,回应着什么。
本来白种人和黄种人站在一起怎么看都不会很和谐,至少在康铎眼里。
可舒情和比斯利左右站着,却是意外地很搭。
可能是因为两个人穿着相同的队服,就跟穿了情侣装似的。
也可能是舒情很白,笑起来又很甜,比斯利高大威猛,顶着一头金黄色的浓密的卷毛,垂眸盯着她的眼神里透出一股浪漫而温柔的情绪。
就像……一头大狮子一脸柔情地看着小白兔。
意识到这一点,康铎的心底有一股说不上来的滋味冒了上来,好像丢失了什么似的,有点儿空荡荡的失落感。
他的好心情顿时就烟消云散了。
他感觉到自己有一丝的不对劲,有一种可怕的念头浮上心头。
他迫使自己不要去看他们俩,走进P房,去做点儿其他的事情,比如跟工程师讨论一下他今天的行驶数据,有没有那个路段可以提高一点速度。
因为先前已经跟设计总监谈过一番,所以这次工程师很快跟他谈完了。
他没了事做,靠在椅子上闭眼休息,思绪忍不住飘到了隔壁去。
越想,他就越发的心浮气躁,心根本静不下来。
过了会儿,他腾地站了起来,一手揣在口袋里,踱到自己P房的前面,用余光往隔壁扫过去。
他们两个人居然还在那里。
……
红牛车队这么轻松的吗?
技师和车手都可以不干活,光聊天的吗?
而且队里那么多人,比斯利找谁说话都可以,为什么每次都是舒情?
康铎十分不解。
舒情请假回国,比斯利也跟来中国旅游,他们两人还一起吃早餐,一起到食堂吃饭(虽然没吃到),今天还被他看见了他们两个人聊天聊得停不下来……
他们单独相处的次数是不是太频繁了。
光他亲耳听见或亲眼所见的就好多次了,更遑论那些他根本无从知道的时间里——他们或许做过更多。
康铎以前也没觉得这有什么。
他早些时候并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对,舒情和比斯利同在一个车队里,说话和社交都是在所难免的。
所以并没有想太多。
可今天,他看到舒情和比斯利站在一起,聊得很投机的样子,心情就是没来由地不爽了起来。
……
为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 为什么?
为什么你自己心里有数呀……
铎爷,你已经是个成熟的男人了,该学会自己撩女人了。
PS。因为穷,昨天赶了个红眼航班。。。
然后又没更新!!!!
今天调整了一下,明天双更!
满血复活的大果纸,冲鸭!!!
PPS。晋江,你是个成熟的软件了,该学会自己评论了。。。(在作者评论少的时候如果有一个自动评论功能该多好哈哈哈哈
第44章
可能是康铎的目光太过瞩目; 比斯利突然停止了与舒情的对话; 朝康铎这个方向看了过来。
和康铎的视线对上的同时,康铎下意识地避开了眼。
所以也没有发现比斯利投过来的意味深长的目光,和微微勾起的唇角。
舒情正和他探讨这这条赛道,“这条赛道都是高速弯; 前面又很窄,八号弯很难通过……你在看什么?”
比斯利收回目光; 说:“没什么。”他扬眉; “情; 你是不放心我吗?”
舒情冷不丁哆嗦了下; “你能别喊我这个吗; 叫我Hannah不行吗?”
比斯利对她的称呼从“Hannah”改成了“舒情”,又到了现在的“情”; 每次他叫她的时候; 都能让她的鸡皮疙瘩都掉一地。
比斯利伸出右手食指,摇了摇,“NO; NO; NO……你们中国人不是对关系最好的友人都亲昵地称呼对方名字最后一个字的吗?”
舒情:“你这又是从哪儿学来的?”
比斯利:“最近为了了解你; 我看了你们中国的电视连续剧。”
舒情:“……”
比斯利:“那是一个非常唯美的爱情故事,故事的男主角是个摩托车赛车手; 名字叫陈零,他是一个非常英俊的男生,有很多女生喜欢着他; 但是他唯独对一个叫韩绮罗的女生特别关心特别温柔,女生也喜欢着他,可是他们……”
舒情做了个休止的手势,哭笑不得:“比斯利,下午就要排位赛了,你还有心情谈论偶像剧?”
“OK,OK……”比斯利挤了挤眼,温柔地笑,“放心,这条赛道我还开得不错,你刚来可能不知道,我可是在这条赛道上拿过分站冠军的。”
*
周六下午的排位赛,康铎Q3的最后一个飞行圈没跑好,赛车划出了赛道,导致他最终才排到了第六。
本站比赛杆位获得者是杰森,第二是刘易斯,梅奔双雄获得了头排发车的位置,第三是艾伦,第四第五分别是比斯利和韦伯,第六是康铎……
周日的正赛前,车手通常非常忙碌,一是要配合FIA进行很多的检测,二是要配合承办方举行的活动。
车手巡游回来,他们才有了一点紧张而短暂的休息时间。
康铎上完洗手间回来,经过比斯利的P房,不经意地往里一瞥,居然又看到了比斯利在和舒情说说笑笑。
康铎的脚步不由自主地慢了下来。
他紧紧地抿着嘴唇,侧目盯着前方,脸色沉得仿佛暴风雨来临前的天空。
周围的气压低到让人喘不过气。
他回到自己的P房后,一言不发地坐在角落里,把帽子压在了自己的脸上,遮住了大半张脸。可能是因为他进来时的表情太过可怕,团队里的人面面相觑,也不敢来打扰他。
到了上场的时间,团队里的工作人员推诿着谁去喊他。
还没决定下来,康铎忽然就扯走了眼睛上方的帽子,倒扣在了桌子上,面无表情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径直向发车区走去。
团队里的工作人员将头套和头盔递给他,他吸了口水,迅速整理好,便坐进了车舱里。
离正赛还有十几分钟的时间,其他车手都还在跟领队或者团队里的工程师沟通,只有他,一个人早早地坐了进去。
几乎所有人都以为是因为康铎太过紧张,压力太大。
只有他自己知道,是什么原因。
他紧握着方向盘,脸藏在头盔下,没有人能看到他的表情。
所以也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这样很好。
最近的自己太反常了,连他自己都这么觉得。
他的情绪变得很容易被带走。
他一度以为他不会再被任何人影响了,但最近,情绪的波动起伏很明显。
这个最近,他想,应该是从与舒情重逢开始。
他越来越频繁地想起她,又会有意无意地去关注她。
她甚至出现在过他的梦里。
她戴着一顶巨大的草帽,穿着一条白色的吊带长裙,披着一件薄纱披风,走在他的身边。尽管帽檐遮住了她大半张脸,可他就是知道,那就是她,是舒情。
她突然停下,叫了他一声:“阿铎。”
她的声音悦耳动听,带着几分娇俏可爱,听着让人耳根子发软。
他看着她笑了笑,询问地“嗯”了一声。
然后,她转过身来,稍踮脚尖,攥住他的衣领,忽然就覆了上来。
……
康铎脑中白光一闪。
然后醒了。
他睁开眼才发觉自己原来在做梦,难怪一点儿真实感都没有。
他不知道自己怎么会做这种梦,在最有冲动的青春期的那会儿他也没做过和女人有关的梦。
跟重返青春期似的。
做完那个梦,为了解开自己心底的迷惑,他一早就赶去了红牛车队住的酒店,巧也是巧,他估摸着时间差不多,就先去吃个早餐,然后就看见了舒情和比斯利同坐在一张桌上。
他一直在为自己最近一系列的反常寻找原因。
直到盛滢提醒了他。
他本以为,自己对舒情更多的是感激之情。
在加拿大之后的两年里,每当想到舒情,他都会想起她吓得双腿发抖,表情如同赴死,却毅然决然地跳下了蹦极台,只为劝服他直面内心恐惧,重回F1;也会想起那个寂静深沉的黑夜,她对他说着他们俩初次相逢的故事,对他说“就算你割舍了这一切,我也会继续下去。我努力了这么久,为的就是那一天,如果我放弃,我就对不起我这些年每一天的付出,不但愧对我自己,也愧对一如既往支持我的父母和亲友”这样的话……
如果不是她,他不会考虑复出,更不会再次站上F1的领奖台。
所以,能以车手的身份再次见到她,完成两人的两年之约,他是高兴的,只是舒情实在是太让他出乎意料了。
可能是这种特殊的意外,让他情不自禁地想去关心她,担心她是否能负荷换胎工这样的重担……渐渐地,这种感激的关怀就变了味儿。
至于什么时候变的,他当然不知道,因为还是别人告诉他的。
起先他还不愿相信这种感觉叫做动心。
但是光一个感激,他很难解释自己为什么会看到比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