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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祝贺不满地大叫,“您不是说不揭穿我的吗?!我不管,我不带舒情,我出去玩还得带个拖油瓶,我还能好好玩吗?”
舒情“哇”地一声,嚎啕大哭。
祝母连忙起身上前,边替舒情拂去眼泪,边安抚道:“小情情不哭,小情情不哭,姨帮你骂他!”
祝母狠狠地瞪了眼祝贺,“皮痒了是吧?”
眼看祝母要对着祝贺发火,舒情父母也加入了劝慰的行列。
舒情父母劝住了姐姐,却劝不住自己的女儿。
祝母气没处发,看着可怜巴巴的舒情,突然想出了一个法子。
她牵着舒情的小手朝门外走。
前院种满了各种各样、五颜六色的花。康铎站在万花丛中,像是感应到了似的,在她们落脚之前,发现了她们。
舒情一看见康铎,还没完全褪下去的潮红又红了,比之前更红,哭泣声都小了下来,只抿着嘴小声地抽泣着。
人比花娇花无色;花在人前亦黯然。
真好看啊。
舒情躲在祝母的身后,偷瞄着康铎,渐渐地,连哭都忘了,一行鼻涕流了下来。
祝母一边拿出手帕来帮她擦掉,一边招手让康铎过来,“来,小铎,到阿姨这边来。”
康铎的周身仿佛有光,朝她们走来,“阿姨,您叫我?”
“是啊。”祝母说,“听祝贺说,你们下午要去玩卡丁车是吧?”
“对,阿姨,怎么了?”
“这是祝贺的小表妹,舒情。”祝母把舒情牵到自己的身前,蹲下身来,双手扶着舒情的双肩上,仰头对康铎说,“她想跟你们一起玩,可以吗?”
康铎惊讶地看了眼舒情,又看向祝母,“阿姨,卡丁车挺危险的,我怕她害怕。而且,我们几个男生,也不一定能照顾好她。”
祝母微笑道:“能理解你的顾虑。我是不放心祝贺的,所以就只能麻烦你了。”
祝母起身,拍了拍康铎的肩膀,“阿姨从小看着你长大的,你比我们祝贺不知道乖了多少,在这个年龄段里也是最懂事的孩子。你不需要做太多,就是照顾好妹妹的安全,让她一直在你边上就好了。”
“阿姨知道,阿姨提出这个要求对你来说可能有点勉强。但是妹妹想跟你们玩,她对新奇的事物有好奇心,我们总要让她尝试一下,对不对?如果阿姨带她和你们一起去的话,你们不会玩得畏手畏脚,更不开心吗?”
康铎思忖了下,权衡之下点了点头,“好吧,我带她。”
他靠近舒情,蹲下身,舒情闻到他身上有一股淡淡的草本的清香,清新而温暖,好闻至极。
他伸手揉了揉她的头顶,眯起眼睛笑起来,恍如盛夏阳光。
舒情呆若木鸡地看着康铎。
他的手仿佛带电,舒情触了电一般,突然颤了下。
电流在五脏六腑急速地穿梭而过,她害羞地想往祝母身后躲,但是康铎拉住了她的小手。
“舒情是吧?”康铎问。
舒情低下头,不敢看康铎,轻轻地“嗯”了声。
“怎么写呢?”康铎又问。
舒情举起康铎的手,掰开他蜷起的五指,用右手在他手心里写下了两个字。
为了让康铎印象更加深刻,她还用稚嫩的声音解释了一遍:“舒服的舒,爱情的情。”
“哦。”康铎理解似的点点头,“哥哥叫康铎,健康的康,铃铎的铎,介绍一下就算我们俩认识了好不好?”
“ling duo?”舒情的五官揪了起来,“ling duo是什么?”
康铎想了下,也学着她的样子,摊开她的手,在她的手心写下了自己的“铎”字,“斜金旁,一个又,下面是横横竖,这是中国古代的一种乐器,盛行于中国春秋至汉代,是一种很大的铃,在宣布政教法令用的。”
康铎的手很白,手背上能看出一条条淡淡的青筋,手指修长,指甲宽大有弧度,十分贴合他的手指。
他的食指在舒情的手心里磨阿磨的,刚劲有力,舒情几乎能感觉到他写下的笔锋。
手心里痒痒的,舒情本能地想往回缩。
可他拉得紧,舒情怕他察觉到自己的怪异,也不敢用力。
等他写完,她一溜烟缩回了手,佯装懂了的样子,点点头,“我知道了!”
“那么小舒情?”康铎循循善诱,“今天哥哥带你玩好不好?”
“嗯……好!”
“卡丁车听说过吗?”
舒情摇摇头,“没有。”
“是一种很好玩的车车,带你去玩好不好?”
舒情两眼放光,“像碰碰车那种的吗?”
康铎温柔地笑,“……差不多吧。”
“好啊,谢谢哥哥!”
舒情自来熟地攥住了康铎的手,就这样成功地跟着他们的小团队出去了。
到了那地方,看到了卡丁车,舒情起先是觉着好玩,可祝贺和他的朋友在跑道上飞驰了一圈后,舒情就怵了。
怎么这么快,而且看上去很难操控的样子,她只坐过车,从没开过车,能不能行啊?
不不不,肯定不行的呀!
第一圈康铎带着舒情在场外看,第二圈他要上场了。
临走前,他蹲下身问舒情:“你要开吗?”
舒情退后了一步,疯狂摇头。
“那你看哥哥再跑一圈,然后再决定好不好?”
舒情眨巴着眼,点头。
康铎把舒情交给了祝贺,换上了衣服,戴上头盔,英姿飒爽地上了车。
一圈跑完,他抱着头盔来找她,“小舒情,考虑好了吗?”
她仰望着康铎,康铎的身影迎着阳光压了下来,仿佛他就是那轮熠熠生辉的太阳。
她的小脸上写满了矛盾和纠结,“哥哥,你开得好轻松好熟练,看上去很简单诶。”
“就是很简单。”康铎笑着说。
她对着手指犹豫,“可是,我看我表哥,好像很难开的样子,我不敢……”
“欸?!”祝贺在一旁听着听着便不对味了,嘶了一声,“你这丫头,到底谁才是你哥哥,认认清楚好不好!叫他哥哥,叫我表哥,觉得他开得好,我开得不好是吧?!”
“本来就是嘛……”
祝贺瞪大了眼睛,“???”
舒情两只拳头抵在下巴上,双眸眨啊眨的,可怜巴巴地看着他。
祝贺一时没了脾气,重重地叹了口气,“女大不中留啊!!!”
舒情撅起嘴,“表哥人家才九岁……”
“九岁的小女孩儿太难带了!”祝贺撒手,把她扔给康铎,“铎爷还是你带吧!”
康铎蹲下身,望着远处疾驰而过的卡丁车,问她:“不敢吗?”
她垂下眸,点点头。
“害怕什么?”
她不知道怎么回答,“……”
“害怕开不好吗?还是怕有危险?”
“……都怕。”她承认。
康铎耐心地劝她:“困难都是人自己给自己设的门槛,害怕都是自己想象出来的,你认为它难,所以它才难,这世上大部分的事情都不难,只是需要多花点心思,多花点时间而已……能明白吗?”
舒情似懂非懂,但她能明白康铎的心意。
她咬着手指,说出自己最后的一点疑虑,“可是……我不会,不知道怎么开。”
“开卡丁车其实很简单,它本身也没什么危险。这里会有工作人员教你,你开得慢一点,尽量离其他车远一点,就很安全,而且我也会看着你,要不要试试?”
他说的太有诱惑力了,舒情心动了,“那可不可以哥哥你来教我?”
康铎挑了挑眉,旋即一笑,欣然同意,“好啊。别怕,来,哥哥教你。”
那天的后来,她学会了开卡丁车的基本操作,虽然没有康铎那么驾轻就熟,但对于九岁的她而言,这已经算是一项壮举。
结束的后来她还跟着祝贺去了康铎的家里,和他一起拼了一个建筑群的模型。
她那时不懂什么是崇拜,更不懂什么是暗恋,她只知道,她认识了一个很帅的大哥哥,这个大哥哥教会了她许多新奇的东西。
如果没有他……
如果没有康铎,她可能就成为不了现在的自己。
作者有话要说: 昨天后来才想起来是520诶~
都忘记祝大家520快乐了!
小时候的故事本来就想写一点点的,结果写着写着字数就爆了,
看来我很适合写校园?
哈哈哈~
昨天的评论好少呀,是因为知道大果纸有娃了所以就不喜欢大果纸了吗?
~~~~(>_<)~~~~
第18章
“第二年的暑假,我又去了帝都,坐了10个小时的动车。我想让那个大哥哥再教我开一次卡丁车,可是我没找到他,祝贺跟我说,他为了完成他的梦想,去了英国。”
“那是我第一次萌生我要像他一样勇敢,去做自己喜欢的事的想法。从那一天开始,我每天都会给自己灌心灵鸡汤,告诉自己不要松懈,不要放弃,总有一天我会像他一样,拼搏出自己的一番天地。”
“可惜他现在已经不认识我了,哦不对,是认不出我了。”
月色朦胧,四目相对,仿佛拢了一层薄纱,撩得人又迷离又沉醉。
她喝得不是牛奶吗?为什么像喝了酒似的。
又是推心置腹,又是回忆的,而且喝醉了似的,怎么说都说不完,越说越慷慨激昂。
康铎早就听出来了她在说谁,自嘲般的笑了一声,“你都说了是鸡汤了。毒鸡汤少喝点,别到最后才后悔。”
舒情不以为然,“为什么要后悔?我不会后悔的。”
“行吧。”康铎“啪嗒”一声合上打火机,另一只手伸手揉了揉太阳穴,似乎很疲惫,“所以你现在在做你喜欢的事吗?”
对比康铎的死气沉沉,舒情则显得元气满满,“我每天都在为此做出努力呀。”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就像是平时斗图常用的“今天也要加油鸭”里的那只唐老鸭,自己都被自己励志得不行。
她在心底对自己说:“冲鸭小情情!!!你马上就要成功了!!!”
然而康铎毫不留情地拆穿她:“也就是说,你还没有做到自己喜欢的事。”
舒情:“那是因为我现在还在上学,不过我也很喜欢我现在读的这个专业,我一定能通过它进入我爱的那个行业。”
康铎:“什么行业?”
舒情:“F1。”
“……”康铎沉默了十几秒,说,“你在逗我吗?”
舒情直勾勾地看着他,郑重其事地说:“没有,我是认真的。”
康铎冷声质疑:“F1怎么就成了你的梦想了?”
舒情说:“从我那年听祝贺说‘他想有朝一日能站在世界最高水平赛车赛事的领奖台上,为国争光,而不是在这些小打小闹的比赛上赢得毫无悬念’的时候,我的梦想就是我也想投入到这项顶级赛事里。”
康铎忍不住皱眉,“这是他的梦想,不是你的,你把别人的职业道路代入你自己的,你这是在复制梦想。能不能有点你自己的想法?”
“我想进F1怎么就是复制梦想了?”舒情不满地说,“难道F1就只能是你的梦想?可现在它也不是你的梦想了啊,你不是已经放弃了吗?”
康铎:“……”
“曾经你是我引以为傲的目标,但现在你不是了。我来加拿大,说到底是想最后再博一下,毕竟你是我那么多年来的信仰,我不甘心你就这样放弃。可我不甘心也没用,全世界不甘心都没用,因为你自己甘愿就这样沉沦下去。”
“但就算你割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