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忙活了一下午,云落踩着时间线赶上最后一班回清水镇的大巴,兜里揣着钱,真是□□心了,她决定不去捕鱼,让那些鱼再修养一段时间,给别人也留点。
云落回到家时,罗美芳在做饭,她贼兮兮地掏出十个大肉包,讨好地笑道:“娘,我之所以这么晚回来,那是嘴馋去镇上买肉包子吃去啦。”
罗美芳瞪了她一眼,虎着脸训道:“下次早去早回,天黑之前不回来看我不抽你屁股,瞧你这几天野的,快去洗手吃饭!”
逃过一劫,云落伸手在背后比了个剪刀手,虽然知道母亲不会骂她,但回来晚了总觉得莫名地心虚。
堂屋里俞乐吟正在摆碗筷,见到云落连忙招呼她吃饭,晚上她摸着鼓起来的肚子,心满意足躺在床上,今天吃到了糖醋排骨,白菜炒腊肠,蒸鸡蛋羹和肉包子,身心都满足。
再过一周就是除夕了,听春苗说何春蔓加入了队里的文艺宣传队,逢年过节专门给村民们表演节目,何春蔓还向一位被下放到蒲柳村的舞蹈家拜师学艺,虽然她小心翼翼做得隐蔽,但还是被有心人发现并举报。
没想到何大海憋了大半年没动静,现在终于出绝招了,去年母亲被那小瘪犊子举报,简直生生拔了层皮,差点没把自家老母亲给斗死,他一直等待一个机会,这下机会来了。
罪名是与那些被资本主义腐蚀的下放之人走得太近,何春蔓被扣上了走资本主义道路的坏分子帽子,临过年前连续三天被拉去批/斗,让她拔掉棉袄穿单衣跪在雪地里认错反思。
石秀儿与母亲没法子,只能急忙拍电报去部队通知石宏毅想办法,云落看他们批/斗那股狠劲儿,折磨人的办法花样百出,要不是何春蔓有空间泉水,估计是挺不过去。
何春蔓被批/斗时,何家老太太就在旁边摇旗呐喊,属她下手最狠,看着贱丫头奄奄一息的样子,刘桂玲心里解气极了。
到了第四天,公社革委会竟然不来人了,何大海心中疑惑,坐拖拉机去公社专门询问了此事,只得到一个回答:上面吩咐停手,不再过问。
何大海心里没底,有些不安,但转念一想可能是那贱丫头的未婚夫插手这事,所以让她逃过一劫,想到这儿他反而不担忧了,只要没证据是他做的,石宏毅那小子还能怎么滴,再说这事名正言顺,他不怕!
除夕前一天石宏毅为了这事赶回来了,他一回来看见何春蔓虚弱苍白的躺在自家屋里,心里出奇的愤怒,上次走之前他明明警告过何家,再招惹这丫头就是与他过不去,他把东西一放,直接去了何家,把他们家砸得稀巴烂,还把何家兄弟俩给揍了一顿。
石宏毅虽然不想娶何春蔓,但她父亲是自己救命恩人,护她的心意还是有的,结果这丫头一次两次从鬼门关踏回来,他真是又怒又愧疚,打算亲自照顾何春蔓养好身体。
云落与母亲去看望何春蔓时,见到这种情景,不由得心中腹诽,真是感情升温的好机会啊,何春蔓会如何反击何大海?
她记得何春蔓前世被批/斗,就是何小江与于东联手弄出来的,而于东的母亲是何小江的二姐,何春蔓的姑姑,因为这个事她也记恨上村长,便误导姑姑何金兰认为于海林和俞乐吟有不可告人的关系。
何金兰心中嫉妒得发狂,竟然主动向革委会揭发丈夫有作风问题,可想而知,俞乐吟身体本就不好,批/斗没结束便没撑住去了。
今生何春蔓依旧被批/斗,这一次的原因却是她学跳舞,这在原书里根本没这回事,那么何春蔓这一次还会如书里那样出手么?这一次于东虽然没有参与批/斗,但保不准事情会怎样发展。
云落有些忧心忡忡,这事该怎么处理好呢,她心神不属地走在路上,来到春苗家停下脚步,原本空空如也的手里出现了一只肥硕的兔子。
今天是大年三十,这是她今早去山里猎到的,特意送来给祖孙俩过年吃的,这一年田大爷教了云落很多药草知识,还给她看自己珍藏的医书。
这会儿家里只有春苗在家,自然是免不了一番推拒,她如何说得过云落,最后收下并回赠了她一袋山货和糖果。
“这本书看完了,你放回去吧。”
“行,你在这儿等会儿,我去给你再找一本。”
春苗转身离去,云落无所事事,目光茫无目的地看着周围,突然她脑海里灵光一闪,上次何大海来这里,田爷爷好像给他细致把脉问诊了。
与田家祖孙很熟悉的她,清楚的知道,田爷爷有很多本子,会记载哪年哪月哪日,谁来看病,什么病抓了什么药都会记录。
云落想去翻看,却按捺住了这种想法,如果是别人也就罢了,这是春苗家,她实在不应该这么做,春苗很快从后院出来,递给她一本医书。
“你想说啥?瞧你一脸我有话说的样子。”
“春苗,你刚刚在整理田爷爷的病历本,我也能看看么?”
“嗨,拿去!别告诉爷爷哦,不然他要揍我,他说不能把大家的病情说出去,让我死守嘴巴,看完别出去说哦。”
云落点点头,翻到何大海陪云雪梅来看病那一天,又翻了几页总算出现了何大海的病例,很简单只有两个字:不育。
不育!?那云雪梅怎么有两个月身孕的?云落仿佛发现了不得了的事情,她合上病例,又陪春苗胡侃了几句,这才返回家中。
今年俞乐吟和云落他们一起吃年夜饭,一起吃饺子守岁,俞乐吟心中虽想念儿子,倒是不寂寞,她给云落姐弟俩儿一人包了一个五元的红包,这在现在来说就是巨款,在她的坚持下,罗美芳勉强同意孩子们收下,见她如此疼爱两个孩子,罗美芳对俞乐吟更加亲厚。
大年初一,他们四人坐队上的拖拉机去镇上玩,特意去照相馆拍了一张合照,还各拍了一张独照,同时云落也收到了俞少白寄来的信,信封里有一张照片,正是她走之前和俞少白的合照。
“婶儿,你看。”云落把照片递给俞乐吟,笑容也暖了几分,她不禁在想,他有没有发现自己准备的新年礼物呢?
俞乐吟把照片放在阳光下细细看了很久,眼中露出温柔之意:“长高了,长得真快,看来吃得不错。”
照片中少年穿着一身军装,身姿挺拔如松,目光温和嘴角带笑,而他身旁的女孩挽着他的胳膊,连他肩膀都不到,穿着一身棉袄,同样眼含笑意。
“阿落,婶儿谢谢你去看少白。”俞乐吟眼神柔和,语气真诚,她彻底被这孩子暖到了,真的有心了。
“哪里,我就是刚好有空,您别这么说~”云落难得害羞了,脸蛋红红的有些不好意思。
“俞姐您甭担心,将来我们随军了,一定替你多去看看那孩子。”罗美闻言笑道。
说完她自己先愣住了,他们一走,俞姐一个人在村子里更孤独了,这怎么办才好?俞乐吟心思细腻,立刻察觉到罗美芳的情绪,还反过来安慰她。
时间过得飞快,一转眼进入了二月,再过几天要立春了,石宏毅回了部队,何春蔓看起来似乎更沉稳了,完全没有任何举动,但云落一直关注着她,事关俞婶,她不得不时刻注意何春蔓。
腊月十九这天,是何春萍与沈家成结婚的大喜之日,也是何小江娶女知青方萍的日子,何家在同一天嫁娶同时进行,这样能减少很多开支,毕竟结婚的花销不是个小数目。
村里难得热闹,大家忍不住心里嘀咕,这何大海是不是算好才过完年,大伙儿手上还有不少余钱,才同时办两场婚宴的?
这次云落和母亲也在受邀之列,罗美芳中午就去了何家,帮忙摘菜做饭,云落寻思着正好可以名正言顺去探查探查。
☆、55。戏剧性的转折
何家的婚宴自然是没邀请石家人; 何春蔓正坐在炕上织毛衣,嘴角噙着一抹甜蜜的笑; 马上就要收针完成了; 她打算一会儿去镇上寄给石宏毅。
“春蔓姐你偏心; 给我哥织毛衣; 不给我织!”石秀儿端着一碗面走进屋; 故意噘着嘴抱怨道。
何春蔓放下毛衣,好声好气一顿哄; 石秀儿的脸上才重新绽放笑容:“春蔓姐你真好,来吃面吧,哥临走前吩咐我每天要监督你吃的。”
“春蔓姐; 今天何春萍和咱们老师结婚哎,真是走了狗屎运,沈老师竟然看得上她; 也不知道她啥时候勾引了沈老师; 哼!”沈家成是很多女孩子心中的暗恋对象,石秀儿皱了皱鼻子,心里很不服气。
何春蔓闻言一顿,垂眸看着碗里的面,眼中的讥诮一闪而过; 自己前夫啊,抛弃妻子的渣男一个; 配何春萍正合适; 前世她不是为了沈家成明里暗里针对自己么; 渣男配贱女正好。
想到这层,何春蔓有些按捺不住心中的激动,她想亲眼去看看那对贱人的结婚场景,何春萍啊何春萍,以后有你受的,我受过的苦,你好好接着享受吧。
吃完面打发了石秀儿之后,何春蔓穿上衣服,用围巾把自己的脸裹住,朝何家而去。
她记得何家屋后有一座小山丘,小时候父母还在时经常去上面玩,她知道那里有一个隐秘的地方,站在那儿正好能把何家一览入眼。
何家。
云落把弟弟送到俞婶家,九点就来了何家,因为天气寒冷,而且黑得又早,所以婚礼是在中午举行,农村里办各类宴席,被宴请的人家都会来帮忙,主人家会给这些帮忙的人一些工钱或者吃食作为感谢。所以不管是为了那些不算丰厚的报酬,还是乡里乡亲的,大家都乐意来帮忙,这样自己家有红白喜事时,别人才会愿意来帮忙。
何家的院子非常大,除了中间的主屋,东厢房两间,西厢房两间,猪圈鸡圈厕所都在后院,此刻院子里好不热闹,大姑娘小媳妇们围坐在一起摘菜,院子中间架起了一口大锅,大锅旁边摆了拼在一起的几张桌子,桌子上放着一盆一盆的肉,鸡肉鸭肉猪肉鱼肉,看起来十分丰盛。
云落被春苗拉着去和其他小孩子们去新房看新娘子,方萍在东厢房,何春萍在西厢房,二人皆是一身红色棉袄,辫子上扎着红头绳。
小孩子们围着新娘们好奇地看个不停,何春萍满脸娇羞甜蜜,羞答答地低着头,而方萍则面无表情,眉间甚至带了一丝愁苦。
“妹子,是不是想家了?”有大姐关心地问方萍。
“嗯,是啊,我结婚父母不在身边,有些挂念他们。”方萍眼一红,笑得十分勉强。
云落没再听他们的对话,见春苗被人拉着说话,她眼睛一转出了新房,正屋中间是堂屋,分别有左右两间耳房,左边是何大海夫妻俩住,右边是刘桂玲老两口住。
堂屋里此刻热闹极了,在座的几乎都是男人,何大海春风得意的与他人谈笑风生,他们家姑娘嫁给知青,弟弟取了知青,这可都是知识分子!不仅是知青分子,还都是学校里的老师,简直不要太有面子,以后何家的孩子不愁没人教导。
云落跟着其他小屁孩蹦跶到堂屋里玩耍,众人聊得热火朝天也不在意他们,只要不捣乱就懒得管这些皮猴子,这样正方便了云落,她往角落里一坐,然后闭上眼。
左边的房门挂了锁,不过没关系,挡不住她,神识刷地伸延进去,房间很大,角落里堆满了粮食,柜子里放着各种糖果瓜子糕点。
右边的房门是反锁的,屋里刘桂玲万分嫌弃地望了外面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