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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思迁不明所以,顺着他的视线一并的看了过去,疑惑的问着,“那里,怎么了吗?什么都没有啊。”
“外公就是从那个地方摔落下去的。”他不假思索的一句话,却是让李思迁犹如被雷击到了一样,怔在原地想要在脸上扯出一些什么神情,却发现都是那么的僵硬,那么的假。
“既然如此,为什么还要安葬在这?”
“因为外公喜欢这里,安静,僻远,可以远离那些恶心的,一直都想要处心积虑害死他的人。”说完,他眸光变得阴冷了许多。
李思迁害怕再继续跟他聊下去,自己一定会露出破绽的,便匆匆忙忙的找了个借口先退了下去。
景玉是跟着厉盛来的,看着沈懿屹立在那的墓碑的时候,已然是控制不住的哭出了声音来,“沈爷爷那么好……”
“够了。”厉盛脸上闪过了一抹愠色,“不准再哭了。”
她不依,便将所有的悲伤都磨蹭到他的衣襟上,厉盛原本是想要将她给推开,却又害怕她等会会放声大哭,影响到顾挽澜跟白愿的情绪,只好任由着她折腾。
所有的家属都问候了一遍过后,白念站在远处看了一眼眼神稍微空洞的顾挽澜,不禁的走近,接过了给她打伞的人的动作,唇边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示意着那个人不要说话,打伞的人点了点头,就走开了。
白愿此时正在跟沈老的一些旧友说着话,再次看向顾挽澜的时候,却发现给她打伞的人却是变了模样,还是一个自己憎恨的女人的儿子。
“澜澜。”白念的一句话,将她给从思绪中拉了回来。
顾挽澜回过了神,摸了摸自己冰冷的脸颊,听着声音回过头一看,竟然就是白念,声音有些艰涩,“你怎么会在我旁边?”
“你没事吧?看你脸色很不好。”他答非所问。
顾挽澜抬高着手,就要将雨伞给接过去,“不用你管,把雨伞还给我。”
“你不方便,还是我给你打吧,等会淋湿了身子,对孩子不好。”他说的话异于常人的温柔,让顾挽澜都有点不敢相信,这是他吗?
以前那个对自己大呼小叫,厌恶至极的白念,哪里去了?
看着他们俩争夺着雨伞的情景,就像是一对正在打闹中的情侣一样,沈懿的旧友跟白愿说了些什么,他根本就没有听到了,只觉得满腔的愤怒,越是看,就越觉得想要立刻上去将雨伞给夺走,但形势并不允许他这么做。
“别跟我争了。”
见他站的实在是高,顾挽澜也就放弃了,“有什么事情你就说吧,我没有心情跟你在这闹。”
沈懿的丧礼是一件庄重的事情,她容不得别人的半点不尊敬。
“我没事,就是想要关心你一下罢了。”什么时候在她的眼里,自己只有在有事的时候才能够找她呢?
“那不必了,你的关心还是留起来给别人吧,如果伞不给我,那我便淋雨就是。”她眼底的坚定,让白念无奈之下,只得把雨伞给她还了回去,“既然你没事的话,那我也就放心了,别太伤心了。”
白念说完这句话,便走了,景玉在远处观看了好一会儿,看他走了就赶紧的上来接过了顾挽澜的雨伞,“挽澜姐,我给你打伞吧。”
“谢谢。”她感激的道着。
“我知道你们都很难过,我也很难过,但是日子总归也是要过的。”她很少安慰别人,不知道自己所说的话,到底能不能够起到作用,“在加上你的肚子里还有宝宝,要是太难过的话,对身体不好。”
“我知道了,谢谢你。”她艰难的扯出一抹笑意来。
李思迁走到了刚刚白愿所说的那个位置,站在那愣着看了好一会儿,旁边的草都是死了的,露出一个痕迹来,足以看的出来,沈懿确实就是从这里给摔下去的。
这么高,也难怪摔下去就没了命,他一死,当年的事情就不会再有人知道了,她可以继续高枕无忧的做着自己的白太太。
想到这,唇边不禁露出了一抹浅浅的得意笑容,却是刺痛了站在她身后一个人的双眼。
沈懿,这不怪我,要怪就怪你自己多管闲事,非要调查十几年前那么久远的事情,那都是你活该的。
她在自己的心中这样默默的道了一声,正好要回过头离开这个鬼地方的时候,一个手掌在她背后出现,用力的往前推搡了一下,她身子还未转过身,便一大半的身子往前面倾了下去,“啊!”一声惊恐的叫声划破天际。
正文 第一百二十一章:你是不是对他余情未了
正以为自己会跟沈懿是一个下场的时候,她往前倾的身体,想要努力的扭转过去看一下是谁在自己身后推的,看到那人时眼底一抹不敢置信划过。
“救我!”她不想死,哀求的目光盯着他看。
下一秒,手腕却是被用力的给攥住,硬生生将她掉落下去一般的身体给拉回了原位。
稳定的站在那山坡的边缘处的时候,李思迁腿软的也顾不上是不是因为下过雨之后草地上有多么的湿润了,一屁股就坐了下去,捂着砰通砰通直跳着的心脏久久没能回过神来。
“阿姨,下雨很容易打滑,要多注意才是。”白愿阴冷的声音就像是地狱过来的使者一样,冰冷的很。
她怨恨着一双眼的望了过去,“分明!”
但是周围的人那么多,她随即便收敛了起来,似乎刚刚眼底中闪过的那些狠毒都没有出现过一样,她温婉的露出了一抹笑意,“谢谢你阿愿,不是你在的话,刚刚我就给摔下去了。”
“不用谢,我只是正好的遇见罢了,如果外公那天摔下去的时候,也有人可以跟我一样,救他一把那该有多好。”他暗了暗眼眸,自言自语的说着。
她咬了咬牙龈,脸上跟着他露出了一抹伤感,“一切都是天注定的,有时候意外发生的时候真的是没有办法阻止。”
“可如果……”他紧紧的盯着她的眼睛,停顿了一下这才继续说,“不是意外呢?”
这话说的李思迁眼底闪过了一抹慌乱,但也只是一瞬间就恢复了平静,荒唐的笑出了声音来,“不是意外,难不成还是人为?阿愿你这孩子什么都好,就是太会瞎想了,这荒山野岭的,还会有谁过来?”
“有心想要加害他的人,就未必了。”白愿这话就是故意要说给她听的。
“不能吧,你外公生平也没跟谁结怨,有谁要害他?”
“但是少华说,外公身上的基本都是擦伤跟摔伤,只有一处伤痕可疑,是被人殴打造成的淤青,在家的时候还好好的,路上也那么多人跟着,怎么会有人打得了外公呢?唯一可以说的清楚的那就是他被人殴打过后,才被推下着山坡的。”
李思迁心底咯噔了一下,“还有这种事?”
一双眉头立即就皱紧了起来,她当时没有跟在身边,也不知道那几个人到底是有没有打到沈懿,现如今白愿这么一说,就证明他已经对沈懿的意外死亡起疑了。
“阿姨,如果是你的话,你觉得最有可能会害他的人是谁?”见她神色慌张的模样白愿依然是没有罢休,追着她问。
她揪紧着自己的衣服,只想要快点的找一个借口离开,“我怎么会知道,你快不要拿我开玩笑了,你爸刚刚找我,我先过去了。”
看着她疾走的步子,就像是身后有着洪水猛兽一般追着她一样,白愿盯着她的后背,一言不发的,但是双目却是烧红起了满满的盛意。
李思迁听过白愿的话之后,越想越不对劲,那几个人拿了钱以后就再也没有联系过自己了,难道是出了什么岔子?
不对不对,她转念的一想,那天梁永明明告诉了她他们都已经平安无事的到了国外了,这几天不联系自己或许只是为了避嫌,所以一定不会出事的。
所以现在哪怕白愿真的顺着沈懿的死摸出一些什么来,也不会追查到自己的身上,想到了这里,一颗慌乱的心又是平复了下来。
到了白展宏的跟前,他狐疑的问着,“你刚跟阿愿说什么了?平日里,也没见他跟你说几句话。”
“没事,就是安慰了他一下,你知道他外公对他有多重要的。”她惆怅的叹了一声,看了一下白展宏的脸色道,“真是天灾人祸。”
“以后多多照顾一下澜澜吧,她一个刚怀孕的人,有很多不懂的。”白展宏也不想提及这件事情了,便岔开了话题。
她明了的点着头,“我会的,你放心吧。”
丧礼一切从简,所以通知的人并不多,很快就结束了,顾挽澜并没有跟白愿一起回去,跟着厉盛景玉一块走的。
一直在家里等到也深夜,才看见他喝的醉醺醺的回来,顾挽澜抿了抿唇,只好给拿来湿毛巾给他擦拭着身子。
他喝的酩酊大醉的,脑子都是昏昏沉沉的,只是察觉到身上有动静,合了合眼却又睁不开,他嘴巴嘟囔着,“老婆。”
“嗯?”顾挽澜轻轻的应了他一下,“头疼?”
他闭着眼睛摇了摇头,将她的手给拉扯了过去,“这疼,我心疼。”
顾挽澜僵硬着身体,随即心疼的轻轻用手摩桬着他的脸颊,“我知道,我知道你疼,我也疼,但是外公不会希望你这样的。”
“小时候外公就总打我,那个时候觉得他很凶,长大了以后,还当着你的面打我,我就觉得被打多没尊严啊。”说着,他痛苦的皱紧着眉头。
顾挽澜就越加的想要抚平他那蹙紧的眉头,恳切的道,“你不要这样。”
看着他这么痛苦的样子,她却是一丁点忙都帮不上。
“但是我现在觉得可以被他打都是奢侈的。”说完,他又摸索到了顾挽澜的腹部上,“这个孩子,他比我们都还要来的激动,但是却无缘见到的人就是他,为什么这么不公平,为什么我没有好好保护好他?那天我为什么不陪着一起出去?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他突然的就从床上给弹跳了起来,声嘶力竭的怒吼着,“告诉我为什么!”
顾挽澜被他突然的举动给惊吓到了,移动着轮椅到了他的跟前拉住了他的手,“你还有我啊。”
“你?”苦涩的笑意爬上他的脸颊,又似乎是在嘲讽,“你不是喜欢白念吗?嗯?”
“你胡说什么!”顾挽澜抓住他的手顿时的就愣住了,很显然没有想到他会说出这些话来。
“怎么,心虚了?他今天还那么好心的给你打伞,丧礼上那么多人不好,为什么偏偏是你?你的魅力可还真是不小。”喝醉酒过后的白愿,就像是心存了满腔的怨气一样,在不断的一一数落了起来。
“你喝醉了。”顾挽澜轻描淡写的说了一声,便不想要理会发酒疯的他。
这件事情本来就已经过去了,却不想今天他还重提了起来,心中也是一阵无名火冒了起来,如果不是觉得他只不过是胡言乱语的份上,她早早的就翻脸了,现在沈懿走了,对谁都不好受,她也可以很明白的了解着他的心情,告诉着自己忍忍吧,只要他清醒了一切就好了。
但是白愿却是没完没了了一样,死死的将她的手给攥了起来,生生质问了起来,“你是不是对他还余情未了?是不是特别享受他对你好?啊?告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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