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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楚依走过去将二宝抱了起来,故作伤心的道:“一看到妈妈就走,你是不是不喜欢妈妈了?”
二宝连忙道:“我没有!”
“妈妈不相信,除非你亲妈妈一口证明!”时楚依说着,将自己的右脸侧了过去。
二宝抬起头,在时楚依的脸上亲了一口,略带羞涩的道:“妈妈,我喜欢你,你别难过!”
时楚依听了二宝的话,感觉自己整颗心都要化了。
她亲了亲二宝的额头:“妈妈也很喜欢你!”
她心里虽然更偏爱三宝,但是这并不代表她不爱大宝和二宝。
“妈妈,我也要亲亲!”三宝扯着时楚依的裤子道。
时楚依用另一只手将三宝抱了起来,在他们的脸上一人亲了一口,小哥俩都露出了开心的笑容。
时楚依将贾仁义的日记本收进空间,专心陪二宝和三宝玩。
三宝的心智相对比较成熟,不喜欢玩太过于幼稚的游戏,但是二宝很喜欢。
三宝只能陪着二宝玩,时楚依偷偷帮着二宝,让二宝赢,三宝也不生气,还故意放了点水。
看到两个孩子玩得兴致盎然,时楚依感觉很开心,只是仍旧有些遗憾,大宝不在她的身边。
不过,她每隔一两天,就会和时即安通一次电话。
她知道即便大宝不在她身边,也依然生活得很好。
只要大宝能够好好的,这就够了!
小孩子的精力有限,哪怕智商再高也一样,玩了一会儿之后,二宝和三宝便开始打起了哈欠。
时楚依将小哥俩放到施子煜身旁,哼着儿歌哄着他们入睡,他们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施子煜仍旧听不清楚时楚依具体在唱什么,却感觉分外心安。
他不禁开始期待,有一天见到声音的主人。
他想,她一定是一个十分美丽而又善良的姑娘。
等孩子们睡熟之后,时楚依在一大两小的额头上落了一吻,然后将贾仁义的日记本从空间里拿了出来。
时楚依是经过专门训练的,没用几分钟的时间,就将日记本的锁给打开了。
这本日记本纸质略微泛黄,显然已经有些年头了。
时楚依翻开,扉页上面写着:“我从来不相信一见钟情,今天我却相信了。
当我死里逃生,睁开眼睛看到杜鹃的第一眼,我便可耻的心动了。
她的眼睛像是湛蓝色的天空,美得纯粹无暇,她的鼻梁比我见过的任何女人还要高挺,她的嘴唇像是玫瑰花的花瓣一般,美得
动人心魄……
那一刻,我的眼中除了她,再也容不下任何人。
我知道身为一个有妻有子的男人,爱上了妻子之外的女人,是一件很不道德的事,可我控制不住自己的心。
我不想破坏她阳光一般耀眼的笑容,让心爱的姑娘成为人人喊打的第三者,她值得这个世界上最美好的一切。
我只能卑微的用日记本记录下,和她在一起的一点一滴,留到经年过去之后,慢慢回忆品尝!
1957年4月16日
贾仁义”
时楚依一直以为,贾仁义第一次见到杜鹃,就存了强取豪夺的心思。
却不曾想到,贾仁义起初只是想要默默地守护她而已。
时楚依接着往下翻,日记里面清晰的记录着,贾仁义从在心底里默默地爱着,到想要拥有,再到不顾杜鹃的意愿强行占有,直
至杜鹃死亡的全过程。
杜鹃是自杀,因为她觉得死亡才是她最好的归宿,也是她报复贾仁义最有力的办法。
她让刘首长给她弄了一瓶安眠药,在时楚依出生的那天,结束了自己年轻的生命。
时楚依将日记本合上,仰起头,闭上眼睛,任由眼泪顺着眼角滑落。
时楚依原本觉得贾仁义可恨,看完了他的日记之后,却又感觉他既可怜又可悲。
爱一个人并没有什么错,错就错在将爱变成了一种执念,最后不但伤人,同样伤己。
时楚依将日记本收入空间。
她想,她这辈子应该都不会,将这本日记本再拿出来了。
尽管她知道,周睦和罗果夫的父亲一定希望知道,杜鹃和贾仁义在一起的那段时间,都经历了些什么。
可是,如果那段回忆注定不美好,又何必要知道的那么清楚呢?
杜鹃已经不在了,活着的人却要继续活着。
未来的日子,时楚依不期望他们活在愧疚和自责当中,她希望他们能重新拥抱新的生活。
而她作为杜鹃的女儿,会将这段记忆一直珍藏,也不枉杜鹃来了人世间一场。
时楚依收敛好自己的情绪,去厢房找周睦。
周睦抱着相册坐在椅子上,眼睛红肿得和时楚依不相上下,午后的阳光打在他的脸上,却让人感受不到多少温暖。
周睦看到时楚依进来,转过头来,声音喑哑的道:“依依,我想要去你舅舅家提亲。你爸爸的骨灰已经不在了,我想百年之后,
有人能在泉下伴着她。”
他和杜鹃生不能相守,死后能共眠也好。
时楚依低声回道:“好!”
她刚刚看过贾仁义的日记,知道杜鹃心里一直没有忘记过周睦。
杜鹃和席延结婚,完全是形势所逼,杜鹃会选择生下她,更多的是出于对席延的感激,而不是爱。
而杜鹃心里最爱的那个男人,一直都是周睦。
只是,有的人一旦错过了,就是一辈子。
哪怕心里爱着,也再也无法回到最初。
时楚依和周睦商量了一下,她先去一趟罗果夫的父亲家,把杜鹃的骨灰带过去。
时楚依顺便和罗果夫的父亲提一下,周睦和杜鹃的婚事,探一下罗果夫父亲的口风。
罗果夫的父亲希望,将杜鹃葬在他父母身边,这样他们一家子,将来在泉下也能相聚。
所以,他不同意周睦将杜鹃娶走,哪怕娶走的只是杜鹃的骨灰也不行。
时楚依回去之后,将罗果夫父亲的想法和周睦说了一下,周睦能够理解。
周睦没再让时楚依继续插手,自己精心准备了上门的礼物,去了一趟罗果夫的父亲家。
时楚依也不知道周睦和罗果夫的父亲是怎么说的,最终罗果夫的父亲松了口。
哪怕是冥.婚,周睦也不想委屈了杜鹃。
他按照正常结婚的流程走了一遍,虽然时间紧了一点,但是该有的东西只多不少。
罗果夫的父亲看着周睦送来的一件件价值不菲的聘礼,心里五味杂陈。
对于周睦这个妹婿,罗果夫父亲是满意的,比对从未见过面的席延还要满意。
只可惜,杜鹃福薄,没有活着等到嫁给心上人的那一天。
周睦选择了一个黄道吉日,婚礼和葬礼在同一天举办。
婚礼当天,天气特别晴朗,天空上一片乌云也没有。
周睦穿着一身帅气的黑西装,排着长长的车队去迎接他的新娘。
到了罗果夫家之后,罗果夫的父亲亲手将上面蒙着白纱的杜鹃骨灰盒,交到周睦手里。
周睦捧着杜鹃的骨灰盒,赶往K市最大的教堂,郑重的在牧师面前宣誓。
不论是生老,还是病死,他都会对杜鹃不离不弃,至死不渝。
宣誓之后,周睦拿出一对戒指,一枚放在杜鹃的骨灰盒上,一枚亲手给自己带上。
周睦看着手指上的戒指,低头在杜鹃的骨灰盒上,落下虔诚的一吻:“杜鹃,我们现在正式成为夫妻了!”
这一刻,全场皆静,无不为周睦和杜鹃之间的感情动容。
婚礼过后,周睦带着杜鹃的骨灰去了事先选好的墓地,位置就在杜鹃父母的旁边。
反正周老爷子之前登报和周睦解除了父子关系,严格来说,周睦已经算不上是周家的人了。
待他百年之后,葬在E国也是没有什么不可以的。
周睦亲手将杜鹃的骨灰埋葬。
这时,天空忽然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似乎在为杜鹃哭泣一般。
周睦站在雨中,看着墓碑上写着“周睦之妻”这四个字,心里既满足又酸涩。
如果有来生,他希望自己能够更强大一些。
这样的话,他在遇到杜鹃的时候,就有足够的能力保护她,而不会和她就此错过。
只是,这个世界上真的有来生吗?
葬礼过后,周睦和罗果夫父亲的接触变得多了起来。
两个人有空的时候,找一个安静的地方,泡上一杯咖啡,坐在一起聊一聊关于杜鹃的往事,竟也相处得异常和谐。
罗果夫父亲真正的接纳了周睦,将周睦当成亲人来看待。
罗果夫也从善如流,管周睦叫小姑父。
这本来也没有什么,只是周睦和曹雪倾是前夫妻的关系。
如今周睦摇身一变,长了曹雪倾一辈,这让曹雪倾格外不适应,一声小姑父怎么也喊不出口。
曹雪倾不叫,周睦也不强求,但是安安必须要改口,不能再管他喊爸爸了,要喊姑姥爷才行。
不然让不知情的人听了,容易引起不必要的误会。
安安不太明白,爸爸好好的,怎么就忽然变成了姑姥爷。
不过,他毕竟还小,没有那么多探究的心思,大人说什么就是什么,很快就改了口。
总的来说,新的一家相处的还算愉快。
将手头的事情都处理完了,时楚依这才想起来,和周睦商量回华国的事情。
周睦的意思是,他近几年不打算回华国了。
他和杜鹃错过了大半辈子,他想留在这里多陪陪她。
走走她曾走过的路,看看她曾看过的风景。
而两个孩子,三宝的意思是时楚依去哪里,他就跟着去哪里。
而二宝则更想留在E国,因为这里有韩天福。
综合考虑之下,时楚依最终决定留在E国。
其实,时楚依挺想去H市看一看时即安和大宝的。
只是,二宝和三宝还小,施子煜仍旧没有苏醒,时楚依带着他们去不方便。
而把他们长时间扔在家里,她又不放心。
这世上没有双全法,时楚依只能放弃去H市的打算,通过打电话,与时即安和大宝维系感情。
不过,两国有时差,不是时楚依的每一个电话,时即安和大宝都能接到。
就像是这次,直到电话自己挂断,那头也没有人接听,也不知道他们去哪里了。
此时,被时楚依惦记的大宝,正被时即安带着去药房认草药。
论起聪慧,大宝肯定不如当年的时楚依,但是比一般的孩子学得要快。
最重要的事,大宝对中医真的很感兴趣。
都说兴趣是最好的老师,当一个人对一件事情感兴趣的时候,就会愿意花费比别人多许多倍的时间和精力去学习和研究。
时即安看着大宝懂得越来越多,心里格外有成就感。
这些年来,他的医术精进了不少,只是时楚依不在他的身边,他想传给她都没有机会。
如今有了大宝,时即安便动了让大宝传承他衣襟的想法。
不过,大宝还小,他想要把自己毕生所学全部教给他,必须要努力多活些年才行。
于是,时唯一惊喜的发现,时即安比从前更喜欢锻炼身体了,也更加懂得养生了,精神头比从前高了不少倍。
时唯一知道这一系列的变化,主要来自于大宝,对大宝更加疼爱了几分。
大宝并没有因为父母兄弟不在身边,而感到心情低落,反而每天活得很充实。
当然,偶尔的时候,大宝也会想家。
每当这时,大宝就会给时楚依打电话,听听妈妈和�